语速
语调

第62章

《紅杏座上賓,豪門衆闊太晚宴陪玩》

《宴太再拍千萬畫作!又一畫家嶄露頭角?》

……

石華翻了翻新聞,竟然只有少數幾個提到了慈善晚宴捐了多少金額。

“還真拿顧雪儀當女明星了?發個新聞稿還都得帶她大名?”石華的三兒媳曾友珊不快地道:“弄了個主次不分。”

“這些媒體一貫都是這樣,哪裏有熱度往哪裏跑。”石華說着,眉心也擰了下。

顧雪儀在媒體中間的名聲,比她想象中還要好,也還要響亮。

紅杏的慈善晚宴,倒仿佛成了給她作配。

連她都成了個陪玩角色。

“宴朝回來了,她又能得意得了幾天?宴朝會眼看着她打宴家的旗號,在外面耀武揚威?”曾友珊冷聲道。

石華卻回頭看着她:“你錯了。能坐到宴朝這個位置的,都只重利益,不講感情。過去那是顧雪儀沒能給宴氏帶來利益,只會帶去麻煩。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也最好盼着,顧雪儀和宴朝的婚姻更持久一點。她頭上宴太太的帽子,咱們還能用一用。之後她再怎麽樣,那也和我們不相幹了。”

曾友珊連忙閉嘴,點了點頭,不再點評顧雪儀。

這頭,顧雪儀剛下車回到了宴家。

宴朝竟然比她回得還要早。

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倚坐在沙發上,手中捧着一疊厚厚的資料在看。

沒有在書房看?

顧雪儀進門,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宴總。”

宴朝應聲:“嗯,回來了?”

顧雪儀将手包交給一旁的女傭,點了下頭,提着寬大的裙擺就準備往樓上走。

“石華刁難你了?”宴朝突地出聲。

顧雪儀的步子只好頓住了,她一手扶住扶梯的欄杆,說:“沒有。”

那還真算不上是刁難。

“她邀請你将新基金加入紅杏?”宴朝又問。

“唔。”顧雪儀擡眸多看了他一眼。他早就知道石華想做什麽?

宴朝放下了手中的資料:“你答應了?”

“沒有。”

“石華不是宋成德的原配。”宴朝起了個頭,客廳裏的傭人們也就自覺地先走開了。

宴朝接着淡淡往下說:“石華的父親是做奶粉起家的,有一家工廠。因為就她一個獨女,所以後來嘗試着讓石華接管了工廠。之後石華遇見了去港市發展的宋成德,兩人一拍即合,成了盟友。石華和別的豪門太太不同,她和宋成德是一類人……”

“你知道紅杏每月的收入流水有多少嗎?高達三個億。”

顧雪儀:?

宴朝給她開小課?

顧雪儀遲疑一下,還是禮貌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走向了宴朝,挨着沙發坐下,認真聽他說話。

宴朝住了聲,靜靜等了會兒。

“……”客廳裏一片沉寂。

顧雪儀絲毫沒有要詢問他,将話題延伸下去的意思。

宴朝突然看向門外,低聲道:“給太太拿雙拖鞋。”

女傭應聲,連忙去取了。

顧雪儀怔了下,低頭看了一眼。

她腳上穿的還是高跟鞋。

她其實并不太擅長穿高跟鞋,不過出席場合,這樣的東西必不可少。所以顧雪儀就特地給了宴朝面子,穿了宴朝從國外帶回來的那一雙。

拖鞋很快擺到了面前。

顧雪儀很快直起了腰:“好了。”

宴朝卻突然彎下腰,理了理她的大裙擺:“……踩着了。”

顧雪儀怔了怔:“嗯。……謝謝宴總。”

宴朝又等了會兒,還是沒等到顧雪儀再開口。

她受到的家庭教育,一定和過去的顧雪儀大不相同。

她太獨立。

宴朝出聲:“今天喝酒了嗎?”

顧雪儀搖頭道:“沒有。酒店和封家有合作,紅杏是宋太太的。說到底都是在別人的地盤上。”

她喝酒也是要挑地方的。

宴朝腦中卻驀地冒出了一個念頭。

所以她和他坐在簡家對飲,是因為她将在場的,包括他在內的人,都視作自己人嗎?

顧雪儀倒是陡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讓女傭把手包拿過來,從裏面取出了宴朝的那張副卡。

宴朝沒由來地眼皮一跳。

她不用了?

顧雪儀晃了晃手中的那張卡。

卡是黑色的。

她的手指卻是纖細又白皙的。

宴朝不自覺地多看了一眼。

“石華準備得很周全,畫是她買的,錢是我收的。一共拍了一千萬,稅已經扣了。”顧雪儀頓了頓,說:“宴家的名頭今天也很好用。所以……我分宴總一半的錢。”

宴朝深深地看了顧雪儀一眼。

他怎麽也沒想到顧雪儀會說這樣的話。

竟然有人要給他分錢?

“我還希望宴總能幫我另外辦一張卡。”

原身之前的銀行卡流水并不健康,想要辦一張沒有任何限制的卡,還真不太容易。

但宴朝應該能辦到。

宴朝伸手接過副卡,應了聲:“好。”

他在境外的時候,總是源源不斷地收到來自副卡的提示短信,當副卡重新被捏在他手中的時候,宴朝一時間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那就沒事了。”顧雪儀站起身:“啊,對了,其他人呢?”

宴朝:“都在房間。”

顧雪儀似有所悟。

她看了宴朝兩眼。

是怕他吧?

幾個小的和宴朝不親近,這是一貫的事。

宴朝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他也并不需要宴家的私生子和他親近。

但這會兒被顧雪儀一看,宴朝突然有種,人緣很差的事實,就這麽暴露在了顧雪儀眼前的感覺。

宴朝抿下了唇。

顧雪儀沒有再說什麽,她很快離開客廳上了樓。

宴朝重新拿起資料。

沒半分鐘,資料就又卷了個邊兒。

顧雪儀上樓後,先去仔細了解了那個導演,都拍了什麽作品。

得益于她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都在看書。對于這個世界的作品,她也培養起了一定程度的鑒賞能力。要分辨好壞,倒也不算太難。

從當晚到第二天,顧雪儀一口氣看完了這個導演的所有作品。

這還不算,顧雪儀又另外去看了他的采訪新聞,連他拿的那些獎,過去分別有哪些電影獲得,顧雪儀又把那些電影整理出來,跟着刷了一遍。

到這時候,她才打電話問對方索要了完整劇本。

劇本很快發到了顧雪儀的郵箱。

宴朝去處理寶鑫的後續事宜了。

客廳裏又成了顧雪儀一個人的天下,她坐在沙發上,緩緩撥通了導演的電話:“劇本很好,但是結局不太對……怎麽突然就大團圓了?”

那頭的男人松了口氣,反倒笑了:“對。我怕被盜劇本,所以結尾部分特地放了個pass的版本,您不介意吧?”

他已經很久沒聽見過人誇說“劇本很好了”了。

大部分的投資商,對他說的都是:“孫導啊,現在不是過去了。國內電影市場越來越大了,誰還能拿錢去投情懷,就聽個響呢?港市多少大導都轉型了。你也得想想了……”

顧雪儀頓了下:“那重新聊聊你新的結局吧。”

孫俊義也不再隐瞞,一一和顧雪儀說了。

要這次還讓人坑,那大概就真是他命數到了!

“什麽劇本?”宴文嘉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顧雪儀這時候已經和孫俊義聊得差不多了,她先挂斷了電話,然後才轉頭看向宴文嘉。

宴文嘉抿了下唇,心跳咚咚響。

顧雪儀也關心他了?

是不是打電話給他經紀人了?

“有個導演找我投資。”顧雪儀說。

宴文嘉的心咚的一聲落了地:“……哦。”

顧雪儀看向他:“會看劇本嗎?”

宴文嘉的心咚的一下又頂上去了:“會!”

顧雪儀起身上樓:“到我書房來。”

宴文嘉連忙跟上去了。

這輩子就沒什麽人指望過宴文嘉能幹好事兒。

他們都指望着,給他錢,他不撂挑子就行了。

而此刻,宴文嘉坐在電腦前,竟然有了種被寄予厚望的感覺。

他不能讓顧雪儀虧錢啊!

她本來就很窮了!

大哥還要和她離婚!

宴文嘉坐那兒認認真真地看了一下午劇本,顧雪儀中途還從女傭手裏接過洗淨的草莓,放在了他的手邊。

宴文嘉心底美得起碼冒了三朵泡泡。

他也不用再耿耿于懷宴文宏究竟上什麽小課了!

“看完了。”宴文嘉轉過了身。

“怎麽樣?”顧雪儀問。

“劇本……”總讓他有點熟悉感。不過抛開這點不談,宴文嘉點點頭:“很好,國內根本沒有過這樣的劇本……很多導演、投資商都不敢碰這個題材。”

“你想投嗎?”宴文嘉問。

顧雪儀點了點頭。

任何一切有把握能來錢的方式,她當然都不會放過,這都是她将來離開宴家後,生存得更好的基礎。

宴文嘉一咬牙:“那你投,我去演。”

他的號召力不可小觑。

哪怕是個撲街電影,也總能奶得成績好看點兒吧。

顧雪儀輕笑了一下:“我也是這樣想的。”

她從看到劇本開始,就希望讓宴文嘉去接觸這樣的角色。

為了成立新基金,她有特地了解過心理這一塊。

宴文嘉性格沉郁多變,熱衷于尋求刺激,感到生活虛浮,甚至找不到好好活着的意義。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來自于他童年或許存在缺憾,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年少成名,因為這張臉演過太多虛浮的角色。

他始終踩在雲端,和生活是分割開的。

顧雪儀立刻給對方回了個電話:“我投資。明天簽合同。”

“您……您說真的?”

“嗯,一個億應該不夠吧。”

“是……是,不夠。其實,保守估計也得六七個億。”

孫俊義已經等了很久了,甚至都覺得,對方索要劇本也許只是闊太太一時的新鮮了,結果突然就砸下了餡餅。

孫俊義苦笑一聲:“上個月有個老總願意投三億,但的後面談着談着,對方又不簽了。”

他陸續磨了三個月,也沒能談下來。

眼看着偷他劇本的人飛黃騰達,他卻在短短四年的時間裏,将面子裏子丢得不能再丢了,徹底走入了深淵。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這邊會準備好合同。”顧雪儀說。

孫俊義顫聲應了,連忙和顧雪儀約了時間。等挂斷電話後,都還恍惚久久不能回神。

這頭顧雪儀挂斷電話,就聽見宴文嘉問:“你有錢投資嗎?”

顧雪儀想了想:“不夠。”

宴文嘉張了張嘴,正想說我有錢,你問我要啊!

顧雪儀緊跟着開了口:“宴朝有。”

宴文嘉:……

他的眼角耷拉了一點:“哦。”

顧雪儀也不耽擱,立刻就撥了電話給宴朝。

這兒不行,她還能轉身去空手套白狼。

不過她更希望優先和宴朝合作,畢竟目前有這層關系維系着,彼此利益是一致的。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了。

宴文嘉立馬豎起耳朵光明正大地賴着偷聽。

“宴總現在方便說話嗎?”

宴朝站在裴麗馨的辦公室裏。

裴麗馨跪坐在他的面前,臉上的妝容已經花了,額頭上還帶着血跡。那是她自己磕的。她模樣狼狽,渾身大汗。

“你知道我去探你弟弟監的時候,他說了什麽放肆的話嗎?”

“什……麽?”

“他說他的姐夫才應該是宴家的家主。我也是頭一次看見,看門狗拿自己身後的宅子當做自己的。”

“他年紀小……他不懂事啊,宴總……”

“年紀小嗎?他都敢說出要羞辱顧雪儀的話了?你裴麗馨的弟弟,好大的膽子。都冒犯到我宴朝的太太身上了。他配嗎?”

剛才那段對話,又一次從裴麗馨腦中掠過。

宴朝……要趕盡殺絕了。

裴麗馨死死咬着牙,又往地上磕了個頭。

“宴……”

她話音還沒落,宴朝突然冷淡地掃了她一眼。

裴麗馨的聲音頓時全部堵在了喉嚨裏,後背都透着一股寒意。

然後她聽見宴朝對着電話那頭好整以暇地說:“嗯,方便說話的。”

作者有話要說:宴總:顧雪儀賺了錢還分給我!

顧姐:分五百萬,套五個億。計劃通√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