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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上到海面,當然更沒有去過海底了。

顧雪儀對未知的東西,總是不畏探索的。

她點了頭。

兩人立刻就去換了一身裝備,然後把那笨重的鐵玩意兒開了下水。

這東西不比軍用的,下潛不了太深,但這也足夠了。

随着沉入海面,周圍的光線一點點被吞沒。

周圍黑了下來。

顧雪儀問:“沒有燈嗎?”

宴朝眼睛都不眨一下:“沒有。”

有點奇怪。

顧雪儀皺了皺鼻子,不過也沒說什麽,她小心翼翼地抓緊了身上的帶子。

一種源于大自然,源于天地之間的威壓,壓在了她的身上。

海水的顏色由淺變深。

人類心底面對未知的一切情緒被引了出來。

孤獨、畏懼……

這時候宴朝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他的方向拉了拉。

顧雪儀沒有抗拒。

在黑暗之中,靠近熟悉的人,會獲得更多的安心感。

宴朝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

有點癢。

顧雪儀怔了下,正要掙開,就聽見宴朝問:“太太的手腕不疼嗎?”

“還好。”

要知道練鞭子,最重要的就是腕力。

顧雪儀突然感覺到手腕處一熱。

那是……什麽?

他親了她的手腕?

還是她的錯覺?

一束光突然在黑暗中亮起。

光透過厚厚的玻璃壁,照射了出去。

“帶了手電。”宴朝說着,讓保镖接管了潛水艇,然後帶着顧雪儀走到了離玻璃更近的地方。

趨光的魚,猛地撞了上來。

避光的魚,飛快地抖動着離開。

顧雪儀從來沒見過的海底世界,就這樣呈現在了她的眼中。

但手電的光柱實在不夠粗,顧雪儀只能靠得更近一點,才能看得更加清晰。

兩個救生員還在後面忍不住用法語嘀嘀咕咕。

“先生為什麽不開燈呢?”

“不知道。”

宴朝的聲音突然在顧雪儀耳邊響起:“我發現了一件事,今天太太換槍,每次都要剩上一發、兩發的子彈……”

顧雪儀扭過頭和他說話,但因為靠得太近,那一瞬間,幾乎要親上他的側臉。

顧雪儀往後退了退,這才說:“還是你提醒了我。”

“嗯?”

“你告訴了我每把槍,分別有多少的彈容。于是我就留意了一下,龍珍每次打到槍裏只剩下一枚子彈的時候,就會換槍。”顧雪儀頓了下:“我猜,剩下那一顆可能做了手腳……哦,也許是槍做了手腳。……或許是炸膛?反正小心為上。”

宴朝眸光一沉,冷聲道:“她一直催你試用,……她想殺了你?”

顧雪儀想了想,還是搖頭道:“應該不是。不過難保她後來沒動過這樣的念頭。”

宴朝眼底的戾色這才褪去了。

潛水艇之中本來就光線昏暗,倒也沒人注意到他的變化。

宴朝拾回了理智,淡淡道:“他們想殺了艾德諾?”

顧雪儀笑了笑:“宴總真聰明。”

“不是宴總。”

顧雪儀:“習慣這樣叫了,宴總不是也叫我太太嗎?”

宴朝心道,那怎麽能一樣呢?

他叫她“太太”,一聲一聲,是真的将她當做了他的太太。

宴朝也不再接着糾正,說:“艾德諾和哈迪斯鬥了個你死我活。艾德諾只是與老福勒交好。而哈迪斯卻出現在了那張照片上……”

“關系孰近孰遠,一目了然。”

“過去我倒不知道哈迪斯還有這樣的本事。”宴朝冷聲道。

“這種人,最需要小心。”

兩人看了一小時的海底世界,然後就回了游輪。

游輪之上舞會又開始了。

顧雪儀重新走進宴會廳,那張照片已經被撕沒了,轉而替代是一張無關緊要的合照。

就在宴會廳裏衆人翩翩起舞時,一聲槍響。

誰也沒有在意。

游輪上多的是違法之徒。

他們在國外都是一方大佬,走私毒品、軍火,甚至搞賭場……槍響算什麽?也許是在靶場玩兒,也許就是打死了某個小弟……都不要緊。

但沒一會兒工夫,就有人跑下來說:“艾德諾先生死了!”

大家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人是誰。

這個放在外面如何如何厲害的人物,在這艘游輪上卻沒能掀起更大的水花。

只是衆人一回頭,發現他的弟弟哈迪斯穿着花襯衣,在舞池裏跳舞,這才感嘆了一聲。

“哦,克裏夫集團,是他笑到了最後。”

顧雪儀皺了下眉。

“漠視人命者,也必将死得毫無尊嚴。”

宴朝擡手撫了下她的眉。

顧雪儀驚訝地看向他。

宴朝若無其事地收起手,說:“太太說得對。”

顧雪儀頓了下說:“打個電話讓宴文宏他們先回國吧。”

宴朝與她對視一眼,二人自有默契。

宴朝說:“好。”

宴文宏和宴文柏接到電話當天就立刻回了國。

如果打電話的是顧雪儀,他們或許還會有所不舍。但打電話的是宴朝,他們不敢忤逆宴朝,別說撒嬌了,你要有一點猶豫都不行。

兩人帶上了獎杯等物,乘坐私人飛機回了國。

宴文柏按照原計劃,去新的學校報道。

同時,宴文姝和她的小姐妹們聚了個餐。

席間只有一個男人,那就是卿卿畫廊的老板。

小姐妹們驚呼着說:“宴文姝,國外推選了你做君語社在華國的新負責人!”

宴文姝仿佛突然被一個餡餅砸中,她愣了愣:“啊?不,不可能吧……”

“怎麽不可能?你是宴家千金!”宋圓笑着說。

男人也笑着說:“是啊,而且你在國外的時候,很早就入社了吧?”

“是、是這樣沒錯。但我交的錢也不算多啊。我有個同學入會費就交了一個億。我才多少啊……”

“跟錢沒關系,肯定是看中了你身上的能力啊!”男人又說。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宴文姝認認真真回憶了下顧雪儀點評她的話。

害。

宴文姝說:“我沒能力。”

“……”

對面的人一個個都僵了表情。

這是宴三小姐口中說出來的話嗎?

“你中邪了?”

“我真的沒能力,我有點笨,唉,我得多讀點書。”看看,這連飛國外去看大嫂都飛不了。都是因為笨鬧的。

說着宴文姝還有點坐不住了:“我得回去讀書了。”

“???”

作者有話要說:撲克牌們:我們在認認真真搞大事,他們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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