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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陳年舊物

Flora到此刻才意識到,原來麥克先生不僅僅是英文名叫Michael,而他也真的姓麥。

陳文川聽到那聲爸爸也被劈了一下,當反應過來眼中立刻劃過一道光亮,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選拔很快開始,多數都空有其表索然無味,陳文川開始的時候還有點興趣,後面就有些恹恹了,就像嘗過了滿漢全席的人無法再對清粥小菜看得上眼。

選角結束的時候已經将近九點。

秦風提議組個局出去吃飯,結果只有麥克先生表示還有工作,提前離開。

他一走大家也都舒了口氣,大老板在幹什麽都放不開。

麥克先生走的時候麥遙明确表示,爸,帶我一起。

但他卻沒答應,看了眼秦風後,竟然對她說,你們年輕人多一起玩玩,別總窩家裏看書。

于是,就這樣被拒絕了……

——

Flora說想去八星瞧瞧,陳文川也表示或許他可以去那裏當當星探,據說總有公子哥帶一些漂亮女孩過去玩。

幾人到八星的時間正是八星人氣最旺的時候,秦風找了雷歐才安排到一處卡座。

當雷歐溜達着過來發現麥遙也在的時候,還推了推秦風,表示對他的佩服。

佩服他泡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麥小姐。

佩服他泡到了西子心心念念的麥小姐。

秦風卻說,他多想了。

雷歐拍了拍他,說你別裝了,情人節那天你們事鬧得多歡,別人忘了他還記得呢。

秦風聳聳肩,輕笑着将這話題一帶而過。

麥遙看到他,立刻将腳上的鞋子往他眼前伸了伸,以此表示對S.T大師的崇拜之情。

正巧今天她穿了那雙出自雷歐之手的鞋子,自從上次和秦風說開了一些話之後她穿這雙鞋便毫無壓力,甚至還打算穿着去尹西往面前晃悠兩圈呢。

雷歐眼前一亮,很是贊賞,“聽說秦風在拍賣會上拍去了,到你腳上我也不驚訝。”

說話之際蘇迪走了過來,眼睛在麥遙和秦風之間巡了一圈,心想,明明看她和西子接吻了啊……怎麽還是和秦風湊成了一對兒。

雷歐瞥到賈貝妮忙說自己最近學了一個超級鬥智的牌種,叫她坐過去一起玩。

賈貝妮立刻拉上麥遙,雷歐卻高喊不帶她。

“玩什麽?別玩太高深的。”賈貝妮表示。

“打滾子,高端大氣上檔次,特別能看出一個人有沒有智商。”雷歐說。

“是誰輸了誰打滾嗎?”麥遙問。

雷歐和蘇迪見她問的認真,還一副呆萌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

——

最後,陳大導演喝着酒坐在一邊尋摸着她看得上眼的女孩,賈貝妮和秦風被雷歐纏着玩牌,只留有麥遙和Flora幹坐着,麥遙也不理她,只低頭玩手機。

Flora一改對麥遙冷嘲熱諷的姿态,似乎還有點別扭,兩人默默無語的坐了半晌,Flora先開口,“沒想你是麥克先生的女兒,我還以為你和西子又是那什麽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

麥遙很不一樣,和她認識的那些富家小姐一點也不一樣,沒有渾身上下都用名牌包裝,沒有富家子弟的張揚和盛氣淩人,偶爾流露出的漠然她也歸結為釣到金龜婿的驕傲罷了。

麥遙只笑笑,沒有說話。

Flora見她此種态度也有心理準備,畢竟她之前确實太不友好,“好吧,對之前的态度,我道歉,現在知道你的身份了,我承認你和西子很配。”

麥遙奇怪的看她,“難道身份背景是你看人配不配的前提?”

“當然。”Flora理所當然的點頭,一副這有什麽問題的表情。

麥遙:“……”

“我在中國也不認識什麽人,我想我們或許會成為朋友。”Flora接着說。

這次麥遙不再敷衍,疑惑的看向她,心想這Flora突然這麽熱情不會是想泡他爸吧?

Flora見她警惕的樣子,解釋道,“其實我想進娛樂圈……”

好吧,麥遙想起林多說過的話,這個Flora享受被世人矚目的感覺。

——

十一點整尹西往的電話準時打來,麥遙通常在這個時間睡覺,他們會聊會兒天然後說晚安。

“怎麽這麽吵?”他沉靜的聲音帶着回音,似乎還在公司。

“正在八星玩。”

“和賈貝妮?”

“嗯,雷歐、蘇迪還有秦風。”她乖乖回答。

“幾點走,去接你。”還沒等麥遙說話,他立刻又說,“算了,現在去接你,陪我吃個宵夜,晚飯還沒吃呢。”

——

尹西往來的時候,賈貝妮、秦風正聯手将雷歐和蘇迪贏了個落花流水,雷歐說賈貝妮得到了麥遙的真傳,并表示以後再也不和賈貝妮玩牌了。

于是,繼麥遙之後,賈貝妮成為第二個被雷歐拉入黑名單的‘賭神’。

賈貝妮說他那智商也就适合串個手鏈彎個耳釘或者給鞋子貼水晶,聽她這麽說雷歐氣的要打她,尹西往适時走過來看到,“你也就這點出息。”

雷歐見他來了,吹了聲口哨,拉着他就坐到自己身邊,摟着半天不撒手,說着什麽兩個月沒見甚是想念一堆酸不醋溜的話。

“松手。”他冷冷的看着雷歐。

雷歐蹭了蹭他的胳膊,沒有撒手的跡象。

尹西往頭疼的看向麥遙,麥遙只好笑的看着兩人。

“放開。”他示意蘇迪幫忙,蘇迪笑着将雷歐拉開,雷歐一臉哀怨。

尹西往也沒理他,站起身坐到麥遙身邊。

雷歐眼睛一瞪,立刻看向秦風,心想,人家正牌男友在呢,你幹嘛往人身邊湊合,可沒想尹西往沒有絲毫收斂,竟然就着麥遙手中的杯子喝了口水。

——

“Hi,西子。”Flora隔着麥遙與尹西往打招呼。

尹西往雖然驚訝她會出現在這,但也只是點頭淡淡的應了一聲。

“怎麽這麽冷淡,應該問問我為什麽來中國呀?”Flora嗔他一眼,埋怨着。

他給面子的沒直接不理她,而是開金口說了兩個字,“歡迎。”

Flora優雅一笑,“謝謝,”但她似乎沒有知難而退的打算,“最近心血來潮投資了一個電影,所以随陳導的劇組來中國瞧瞧。”

“嗯。”顯然尹西往不想多聊,可Flora接着又說,“Scott最近放假,他過兩天也要來呢,他說來中國主要想去看看文遠,對了,他的墓碑在哪?”

Flora的話音一落麥遙明顯感覺到尹西往身子瞬間僵硬了一下,神色在昏暗的卡座中看不清楚。

而且,他沒有回答Flora的問題,似沒聽到一樣,可麥遙肯定,他明明是聽到了。

雷歐和蘇迪也都感到意外,沒想到Flora會問到麥文遠,尹西往的那個大學同學。

雷歐那時候在國外留學對他不熟,幾個人中也只有蘇迪見過幾次,他們之所以對麥文遠諱莫如深,說到底還是因為四年前那場車禍。

雖然西子身體沒受重傷,但對他心理上的打擊确實不小,其實當年的具體情況他們也不是很清楚,當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西子已經被尹家送出了國。

直到現在,他不提也沒人敢提。

——

這是麥遙第二次聽到文遠這個名字,而這次,她才知道,文遠姓麥。

才知道,他這個姓麥的朋友,已經過世。

Flora感覺到尹西往突然散發出的涼意,無辜的看了看別人,發現大家也都不明所以,她轉了轉眼珠才後知後覺自己似乎犯了某人的忌諱。

尹西往握住麥遙放在腿上的手,兩人十指緊扣,“我們去吃飯?”

她點頭,“好餓。”

Flora的那句話,像是從沒說過一樣,沒人回答沒人在意。

——

“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嗎?”雷歐看了一圈,有些懊喪。

“沒有,兄弟,我陪你,雖然我見過他們接吻但我也剛知道他們的關系。”蘇迪寬慰他。

可雷歐沒得到絲毫安慰,心裏罵道,看到人家接吻了還不知道關系你騙鬼呢!

“西子來就是為了接麥小姐去吃飯?”雷歐對自己在尹西往心中地位直線下降感到很傷心。

“順便秀恩愛。”賈貝妮表示。

“咱們也吃飯去把。”秦風拿起衣服提議道。

“OK,陪你去,失戀了總要多吃點。”雷歐不忘打擊秦風。

一衆人走出八星的時候,雷歐眼尖一下看到尹西往的車子,“還沒走呢?”

說着就颠颠跑過去,剛想敲窗戶卻發現車內的男女正抱着親吻,他生生頓住,有些尴尬的回頭,捂住眼睛對其他幾個人說,“我什麽都沒看到。”

确切的說,應該是麥遙被某個化身為狼的男人壓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為所欲為,她最先發現雷歐的靠近,推了推尹西往,沒想他又親了兩口才慢悠悠的松開她。

“突然想拍個愛情片了,有點靈感……”陳文川看着車子中的男女,說道。

——

吃過飯送她到家門口,免不了在車子上又是一陣纏綿。

“想死我了。”他抱着她跨坐在他身上,摟着她的腰身不停親吻着眼睛、鼻梁、臉頰和嘴唇,她好話說了半天他也不放手讓她下車。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她才有機會好好與他說話,麥遙手指隔着襯衫柔滑的料子在他胸前繞着圈圈,“你什麽時候能忙完啊?”

“快了,怪我最近冷落你?”他摸着她的耳垂,動作輕柔緩慢。

她的耳朵漸漸熱燙起來,“沒有,一天三四個電話,我都煩你了。”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嘴角甜甜的笑卻洩露了真實的心思。

他看着那要滴血的小耳垂晶瑩剔透的,擡頭親了過去,嘴上卻還不忘心不在焉的回道,“是嗎?”

說着,手也不老實起來,竟然掀開下擺向上鑽去。

她唔了一聲,意識到他的意圖臉更紅了,伸手要去阻攔卻被他按住,“我有分寸。”

說着,雙手滑向後背,在光滑細膩的脊背上緩慢輕柔的游走,直到摸到胸衣的暗扣,兩手熟練的解開,一只手立刻從腋下滑過,直接握住胸前的飽滿。

她被刺激的下意識嗯了一聲,在靜谧的車廂內,這聲顯得暧昧又羞人。

他的手指像會燙到她一樣,她不安的一直向後靠,他親吻她的嘴角,卻說另一件事,“周末去滑雪。”

她胡亂點頭。

“周六去,周日回來。”他低沉黯啞的聲音充滿了性感的誘惑。

她再次點頭,對他說的話絲毫思考不得,腦子裏只有某處他手指帶來的強烈的感覺,瘙癢的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卻又舒服的她忍不住哼出聲音。

“我說,我們要在那裏過夜。”他咬住她的耳朵,挑明了說。

她愣了一下,身子向後一靠想要問什麽,卻突然撞到方向盤上的喇叭按鈕,一聲刺耳的鳴笛聲響徹雲霄,麥遙一激靈,完全清醒過來。

她雙手摟着他的脖子,他的手撫摸着她的飽滿,而最羞人的是,她正坐在他那要蓬勃而起的欲~望上面。

他比她鎮定多了,深吸兩口氣,低聲對不安的女孩說,“正常反應,別怕。”

她垂眸從他身上爬下回到副駕駛上坐好,沉默了一會兒,似豁出去一樣,低着頭也不看他,“過夜就過夜吧,你這樣我看着也難受。”

說這話又像給自己打氣,明明說的豁達,說完卻又害羞,匆匆告別之後就跑下了車。

尹西往目送她走進大門,随即低頭看向自己那支起帳篷的某處,扶額一笑,真的快控制不住了。

——

周五的時候,麥遙對麥克先生說第二天要去滑雪,他卻若有所思的說了句,“你以前也張羅過要去滑雪。”

“是嗎,那我會滑嗎?”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與自己提起以前的事兒,她眼前一亮,很是好奇。

麥克先生回過神,看她一臉求知的樣子,輕笑了一下,“不會,讓我給你買了裝備,說等你回國去滑雪,到最後也沒去成。”

具體怎麽沒去成她或許猜到些,無非和她接受心理治療的理由一樣,都是因為那場車禍。

“地下室儲物間還有你沒拆封的護目鏡和護膝,或許你明天會用上。”見她若有所思,麥克先生趕緊轉移話題。

她果然沒再繼續思考,而是蹦蹦跳跳的跑去了儲物室。

昏暗的儲物室裏的東西大多都上了年頭,一進去就一陣陳年舊物的味道撲面而來。

她東看看西瞧瞧,很快在一個架子上發現了麥克先生說的護目鏡和護膝,确實都沒拆封,架子一側還放有一雙落滿了灰的滑雪板,滑雪板下面是一個顯眼的天藍色拖箱,箱子上還挂着機場的行李托運牌。

麥遙她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因為這明顯是小女孩的東西。

裏面都是她以前的一些衣物和日用品,她有些失望,打開的時候還想着或許會發現日記什麽的,不過當她要扣上箱子的時候突然在網兜中發現了一個淺粉色手機。

她猜,這或許是她以前用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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