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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葉泠把渾身弄得幹幹爽爽的才鑽進溫徵羽的被窩。

天已經冷了,雖然屋裏開有空調,但溫徵羽把溫度調得低,仍是有些涼的。她鑽進被窩時,身上冷出一身雞皮疙瘩。

她緊貼着溫徵羽取暖,直嘆氣,“我都這麽豁出去了,你只過來看我一眼就走了。”

溫徵羽心想,果然,葉泠是想誘惑她。剛才葉泠吹頭發時的那一幕,和貼在她身上的細滑身體,讓她的心神晃了晃,思緒直往葉泠那光溜溜的身子上飄。

她非常緊張,同時又很忐忑:她不會。

她正在思考要怎麽辦時,葉泠的唇又落在她的唇上,柔軟的觸感舒張開。

一抹靈光劃過溫徵羽的腦海,她學着葉泠吻她時的模樣,回吻着葉泠,同時用胳膊摟住葉泠的脖子。

接吻摟脖子,還是常用的姿勢吧?是的吧?

葉泠見溫徵羽回吻着她,那眼神還在思索琢磨的模樣,再看這生澀的吻技,不用想也知道溫徵羽這會兒在琢磨什麽。她閉上眼睛,帶動溫徵羽。

溫徵羽見到葉泠閉上了眼睛,也跟着合上眼。眼睛閉上,感官變得清晰起來,她的思緒都被糾纏在一起的唇齒觸感所占據。葉泠的舌頭柔軟靈巧,動作雖然輕緩,但竟讓她生出美味的感覺,那緊緊纏繞的舌頭就像兩條交纏在一起共生共長的藤蔓。

口齒生津。

溫徵羽不知道是因為接吻影響到呼吸還是自己過于緊張,她的呼吸都亂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呼吸不暢,缺氧,溫徵羽有點暈呼呼的。

葉泠的唇舌挪開,她暢快的呼吸,氣還沒喘勻,她的耳垂便被葉泠的舌頭勾住,把她的耳垂當作舌頭吻。異樣的觸感從耳垂一直蔓延到全身,酥酥麻麻的像觸了電。

溫徵羽暗自警惕:不太對勁!

葉泠低緩的昵喃在她的耳畔響起:徵羽

那聲音貼太近,又非常好聽,悠悠顫顫的一直撞進溫徵羽的腦海中,頗有種要勾走她魂魄的勢頭。與之相随的還有種陌生的感覺擴散開,這讓溫徵羽控制不住輕輕顫栗,緊張得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溫徵羽這時候已經明白葉泠的意圖!

這哪是接吻就算的事?

接吻只是開頭上菜,诓她上鈎的餌。

葉泠這正在不遺餘力地勾引她,想要和她發生那種事。

溫徵羽便覺自己都快被擺上菜板了,葉泠那的鍋裏都已經熱好油了,就等把她這裏剁好了下鍋,然而,菜是擺在了菜板上,刀子也有,怎麽剁?

溫徵羽覺得自己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等葉泠鍋裏的油燒沸了,自己卻沒菜給她下鍋,指不定葉泠就會翻臉把她給拆碎!她趁着油只是熱的還沒沸,懷着一顆赴死的心情,坦白:“葉泠,我不會。”話出口,才發覺自己的聲音都變了調,不僅沒底氣,還帶着顫音。她深吸口氣,正要準備重說,葉泠又吻上她的唇,再低喃句:“我教你。”

溫徵羽的腦海中冒出一串問號?你先勾引我,再是教我?

她怎麽覺得葉泠有坑。

溫徵羽的腦袋亂成一團漿糊,她努力想要鎮定,可那思緒總順着葉泠親吻飄蕩,拉回來,又飄出去,非常辛苦,還收效甚微。

驀地,葉泠輕輕拉開她的衣領,牙齒咬在她的鎖骨上。

莫名的顫栗感席卷開來,溫徵羽的腦袋先是變得比沒作畫的畫紙還要白,跟着就被塗上了顏料,五顏六色的什麽顏色都有。

稍頓,她的思緒又飄了出來。她忽然明白過來:刀工不好不知道怎麽剁,可以整只下鍋!

她不會,葉泠會!

葉泠光溜溜地勾引她,壓根兒不是想的那樣讓她對葉泠做什麽,而是葉泠想對她做什麽,且已經在做了。

溫徵羽頓時有種被葉泠騙去賣了還幫葉泠數錢的感覺。

葉泠的吻落在她的小腹處,又掀起陣陣顫栗的感覺,那感覺一直蔓延到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使得她下意識地弓了弓身子。她倒抽口冷氣,咬牙叫道:“你不是說我不同意,你不會對我做什麽嗎?”她喘得厲害,一口氣說出來,她都佩服自己的肺活量。

葉泠輕輕地“嗯”了聲,唇從她的小腹處離開,滑到溫徵羽的身側将溫徵羽摟住,她在溫徵羽的耳畔低聲說:“你不同意,我不會對你做什麽?要不,你做我?”

那低緩的聲音像在溫徵羽的身邊繞了三圈,勾得溫徵羽的思緒又飄了飄,竟有點激動,還有點茫然:怎麽做?

她要是說不會,葉泠又會說教她吧。

睡覺?

葉泠的腿還在她的腿上輕輕蹭着,頭埋在她的頸間,她都能聽到葉泠那輕喘的呼吸聲。如果她讓葉泠睡覺,她估計她很難見到明天的太陽。

溫徵羽被趕鴨子上架,硬着頭皮學着葉泠剛才親吻她那樣親吻葉泠。

葉泠的呼吸很零亂,她輕輕地閉上眼,臉上泛着淡淡的紅暈,眉眼神情間皆散發着透骨妩媚,那神情卻是很放松,有着說不出的誘惑感。溫徵羽看得喜歡,便像小雞啄米般吻過葉泠的眉眼鼻唇。她忽然明白葉泠早上為什麽會這麽吻她。

她閉上眼,将細碎的吻一直落到葉泠的耳朵旁,她有點猶豫:要吻耳垂嗎?

實在是吻耳垂的感覺太刺激人,她擔心葉泠跟她一樣受不了,于是繞過耳垂,在葉泠的耳垂下方輕輕掃動。

細碎的低鳴聲自葉泠的喉間溢出,那聲音極低極柔,如同一滴水珠滴入水中。

溫徵羽的心弦竟跟着顫了下。她心頭微動,又含住葉泠的耳垂。

葉泠的呼吸更加零亂,她伸手環住溫徵羽的纖腰,低低地喚了聲:“徵羽。”

這聲低喚讓溫徵羽的呼吸都亂了兩拍,心髒都随之顫了下,她繼續吻着葉泠,随着她的吻一路下滑,葉泠的呼吸越來越零亂,手臂越摟越緊,像要把她的腰勒斷。

溫徵羽吻到小腹處,便不知道要怎麽繼續了,于是,重頭來一遍。

葉泠睜開泛着潋滟水光的眸子,側頭看向又滑到她身畔的溫徵羽,擡起手指撩向溫徵羽的長發,将頭發勾到她的耳朵後,她的嘴角上揚,露出絲絲笑意。那泛着妩媚的溫柔笑容讓溫徵羽失了失神,連呼吸都凝住了。葉泠環住溫徵羽的脖子,讓溫徵羽靠近自己,湊到溫徵羽的耳邊低語一句。

溫徵羽緊張得連氣都不敢喘,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滑過葉泠的小腹,戰戰兢兢地滑向那某個不可言述的地方,觸手一片濕滑。

這是?

她的手指往下往裏,指尖劃過那片柔嫩。

葉泠驀地倒抽口冷氣,一把握住溫徵羽的手。

溫徵羽不解地看向葉泠,“怎麽了?”她看向自己的手,只見手上和指尖上都沾着亮晶晶的屬于葉泠某個非常隐私地方的分泌物。

葉泠的視線也落在溫徵羽的手上,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指尖留着長長的指甲,活脫脫的人間兇器。

葉泠冒出一頭冷汗。她見溫徵羽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從牙齒縫裏迸出兩個字:“指甲。”她的話音一轉,問:“要不我替你剪了?”

溫徵羽舍不得自己的指甲,于是搖頭。

葉泠說:“不剪指甲不準進去。”

溫徵羽很有骨氣地捍衛着自己的指甲,她“嗯”了聲,說:“那不進。”

葉泠冷笑兩聲,“行啊,你別後悔。”

溫徵羽很是莫名:有什麽好後悔的?

好端端的指甲剪了才後悔。

葉泠突然翻身把溫徵羽壓住,氣勢洶洶,跟變了個人似的。

溫徵羽暗想:欲求不滿了?

她很糾結,又有點無辜,說:“沒人告訴我,兩個女人在一起是用手指,還要剪指甲。”她習慣了留指甲,一下子剪掉,多難受。

葉泠的眸光一轉,笑道:“沒關系,我不留指甲,你可以留着。”

溫徵羽皺眉,直覺這事不太對勁。

跟着,葉泠便又壓在她的身上,手指探入她的底褲中,滑了進去。

溫徵羽下意識地想要并攏腿,想要制止葉泠,可又想到自己剛才也這樣,同時明白葉泠想要做什麽,她緊張得連呼吸都在顫,說:“葉泠,我……”

溫柔的吻落在溫徵羽的額頭上,葉泠的手掌覆在她的柔軟處,動物很是輕緩,并沒有做讓她難以忍受的事,随着她手掌的輕壓,反而很舒服。

葉泠低緩的聲音在溫徵羽的耳邊響起:“放松,不會弄疼你。”

溫徵羽信得過葉泠這話,可莫名的覺得緊張,又不知道緊張什麽。

葉泠的輕緩的動作和傳來的舒适感讓她逐漸放松,葉泠的指尖在她某個地方打着轉,攪得溫徵羽直晃神,她心想:這樣不好吧?

可又說不出哪裏不好。

葉泠手指帶來的觸感反而是一波又一波地襲向她的腦海,不斷地攪亂她的思緒。

這是親吻,抱抱,又摸摸了吧?

那葉泠要是再進去……

溫徵羽的心念一動,頓時明白過來,驚得她一下子睜大眼睛,跟着葉泠的手指忽然滑進她的身子。異樣的觸感傳來,讓溫徵羽緊張地繃緊了身子,有些無措,還有種……

說不好,就是覺得葉泠似乎有點過分,可她倆這關系,她又不能說葉泠這樣不對。她的思緒轉了轉,才反應過來,咬牙叫道:“你沒問過我同不同意。”

葉泠是擔心溫徵羽太緊張,弄疼溫徵羽。結果,溫徵羽居然是在糾結這個問題。她說:“你都濕了,還想嘴硬說不同意?”就沒見過做愛還這麽別扭和糾結的。她的話音一軟,說:“本來是想讓你做我的,可你不剪指甲,你的指甲那麽長,這要戳進來,我還不讓你戳得血淋淋的?”

溫徵羽覺得葉泠在狡辯,可剛才……确實是這樣。她扭頭看看自己的手指甲,一時間有點沒轉過彎,跟着思緒就又随着葉泠的動作傳來的觸感拉走了。

葉泠是真怕弄疼溫徵羽。她要是把溫徵羽弄疼了,這大小姐又得跟她別扭上。可她一根手指頭進去都被裹得緊緊的,她只能極輕緩的慢慢挪動,讓溫徵羽逐漸适應。

她摟住溫徵羽,用輕吻安撫着溫徵羽,手指在溫徵羽的體內輕輕的慢慢的動着,直待溫徵羽放松,她才開始攻城掠地。

放松下來的溫徵羽似化在了她的掌中她的身下,偎依着她任她予取予求,她舍不得放開,緊緊地糾纏着她,直至兩個人都精疲力竭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溫徵羽睡醒的時候,已近中午,葉泠還在她的身旁熟睡。她的身子也光着,昨晚發生的事又浮現在腦海中,體內還有絲絲殘留的異樣感。她驚疑不定地看向葉泠,她怎麽就跟葉泠發生了這關系?

這完全不在她的預計中,她沒想跟葉泠這麽快就那什麽……可昨晚……她沒能抵擋住誘惑。

她看看自己的手指甲,又再看看葉泠,再想到葉泠把她那什麽了,還想剪她的手指甲,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身上粘呼呼的,很不舒服,便起床去洗澡。她洗完澡出來,見葉泠已經醒了,躺在床上沖她笑。她站在床邊,俯視着葉泠,很是嚴肅地與葉泠交涉:“不準剪我的指甲。”

葉泠忍不住笑,不過仍是應了聲:“好。”

溫徵羽經過昨晚的事,半點都不信葉泠。說好的要經過她的同意,先是引誘,再是步步下套,她就給鑽進去了。她再次強調,葉泠不能剪她的指甲。

葉泠笑得肩膀直顫,她說道:“只要你自己忍得住不剪,我一定不動你的指甲。”她笑道:“留着指甲挺好。”

溫徵羽被葉泠笑得臉上挂不住,冷着臉,轉身走了。

她剛到門口就聽到葉泠悠悠的聲音傳來:“把人睡了就不管了。”

溫徵羽:“……”誰睡誰啊!她轉身,冷着臉走到床邊,說:“你起來。”

葉泠慢悠悠地從被子裏坐起身,一頭長長的卷發肆意的披散在身上,半隐半掩,她挑釁地掃了眼溫徵羽,“要打要罵要睡,悉聽卿便。”

溫徵羽的視線飛快地從葉泠的身上挪開,心跳猛地加速,她故作鎮定,說:“都快中午了。”

葉泠下地,在溫徵羽的唇上吻了下,趿上拖鞋光着身子便去了浴室。

溫徵羽望着葉泠那勾人的背影,暗想自己一定是娶了個妖精回來。

把她的腦袋劈了她都想象不出,穿着職業套裝看起來格外嚴謹內斂的葉泠在私下裏居然這麽浪。

這想法讓溫徵羽的心頭又是一陣砰砰跳,她趕緊壓住心頭的顫栗感,去換床單被套,然後發現床上沒血。

她愣住了:第一次不都會出血的麽?

昨晚葉泠跟她做的那些事,怎麽會……沒血?也有不出血的吧?

溫徵羽拿不準。她默默地換了床單被套,待見到葉泠出來,又掃了眼葉泠。

葉泠發現溫徵羽的情緒不對,上前,摟住溫徵羽,柔聲問:“怎麽了?”

溫徵羽咬咬牙,說:“沒血,但我沒跟別人做過。”

葉泠摟住溫徵羽腰的手更緊,在溫徵羽的耳畔低聲說:“怕你疼,只用了一根手指,也沒敢進太深。”她的聲音更低,“等你适應後,我們再更深處地交流。”

溫徵羽的臉轟地一下子燒得通紅,恨不得當場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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