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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徐媽媽拉着徐春深的手, 聲音有些哽咽, “你也這歲數了,就算爸媽離婚,也會盡可能的低調,應該不會影響到你了。”

徐春深感到深深的無奈, 母親已經考慮到了離婚以後的事情了嗎?不過在看到那鑒定結果, 又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母親, 會産生誤解也是正常的。

他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肉包不是父親的私生子, 我保證。”

路佳羽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表哥你不會以為那是你的孩子吧?”

徐春深問她, “你用什麽東西鑒定的,是頭發吧?”他這位表妹總不可能抽血去鑒定,最容易拿到的便是頭發了。如果是頭發的話, 那他還有描補的希望。

雖然徐春深信任自己的親人,但是在沒有經過楊三同意的情況下, 他不會将肉包他們的身份透露出來。萬一他們不小心漏了痕跡就不好了。

路佳羽見表哥神色十分平靜,不免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推測了, “是用頭發沒錯。”

徐春深雲淡風輕道:“因為你拿去鑒定的是我的頭發,我和父親,當然是親子關系了。”

徐媽媽和路佳羽:“咦?”

徐春深轉瞬之間,便編造好了一個聽起來合情合理的故事,“我前段時間為了拍戲,将頭發剪短。剪下來的那些頭發被一凡留着,做了一頂假發。”他直接将鍋讓何一凡背好。

“上個月, 肉包玩打火機時,不小心燒到自己的頭發,被楊三給他剃了光頭。他雖然年紀小,卻也有愛美之心,因為光頭而哭啼啼的。我就将那假發給他戴了。”

他語氣從容平靜,明明是他上一秒才編造出來的故事,從他口中喃喃道來,卻充滿了令人信服的篤定,仿佛這就是事實的真相,不容置疑。

無論是徐媽媽還是路佳羽都沒想到所謂的真相居然是這個,一時之間有些目瞪口呆。

兩個女人,今天也算是白哭了一場。

路佳羽露出尴尬的表情,皺着鼻子說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她跑去調查,也不會引發這一場的誤會了。幸虧她沒告訴朋友是鑒定誰的,只說是幫另一個好友進行親緣鑒定。

徐春深十分淡定說道:“我覺得這只是小事,所以沒有告訴你們。”

徐媽媽在尴尬過後,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招呼兒子坐在她旁邊,問道:“你什麽時候把那小姑娘帶回來給我看看?”

她家兒子居然也會用自己的頭發去讨好人家的弟弟,再聯系到除夕節,兒子陪她度過。知子莫若母,徐媽媽自然看得出那小姑娘在他心中地位不一般。

徐春深平靜道:“會有這麽一天的。”

徐媽媽虛着眼看他,直接戳破他自信的假象,“也就是說,從除夕到現在,你都還沒将人追到手?”

這還是她從小收情書收到手軟的兒子嗎?

徐春深沉默了。攻克楊三這座大山,比獲得奧斯卡還要有難度的感覺。

徐媽媽說道:“來來來,我教你幾招。你得主動一點,可別總想着人小姑娘主動送上門。”

她開始關心起了兒子的感□□情,一方面是因為難得看到成熟穩重的兒子露出茫然的表情,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轉移先前那場誤會所帶來的尴尬氣氛。

路佳羽也加入其中的談論,她雖然談戀愛的次數不多,但是理論知識絕對杠杠的。

一時之間,徐春深被各種追求方法所淹沒,不知所措。

……

徐春深最後還是将這事告訴了楊三。

楊三對此十分感興趣,“什麽,肉包和你父親鑒定出來的是父子關系嗎?”那她呢,她是不是也同樣如此?

她思考了一下,決定好好嘗試一下。

于是楊三将自己和肉包的頭發,送過去和許多人的DNA進行鑒定。徐春深的、蘇小美的、尹文覺的……她選了好幾個樣本。

出來的結果,也十分有趣。

她和肉包無論和哪個人類的做鑒定,都是97%以上,也就是說具有血緣關系。她一開始以為這是妖怪的通病,但蘇小美同徐春深,鑒定出來卻是沒有血緣關系。

特例的只有她和肉包。

楊三對着桌上這一疊的鑒定文書發呆。

蘇小美思索了一下,猜測道:“難道是大人各種種類的都吃過,所以基因發生了變化?”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楊三心中卻隐隐有個猜測: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結果,是因為她和肉包都是建木的後裔?

建木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誰也不清楚。只知道它的存在甚至在三清之前。倘若建木是萬物之始,那就能夠解釋得通了。

那樣的話,她豈不是所有種族的老祖宗了?輩分只在那幾個聖人之下?

楊三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爸爸。”肉包的聲音将楊三喚了回來。

楊三捏了捏肉包的臉,嘆了口氣,說道:“肉包,要是哪天我們沒錢了,我們就靠碰瓷過活吧!你看哪個像是有錢人,就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喊爸爸,不給一千萬的話,就不放開他們的腳。”

反正肉包無論和誰做鑒定,都會得出親子結果。

徐春深嘴角抽了抽——楊三這不是在教壞小孩子嗎?

他認真和肉包說道:“不許随便叫人爸爸媽媽,也不許亂抱別人大腿。”

肉包眨了眨眼,乖巧的模樣能融化大部分人的心,“好,我只喊你媽媽。”

徐春深有種将自己給挖坑了的感覺。呵呵,等他知道是誰教肉包這套亂七八糟的認母方法……

(遠在五莊觀的柳珏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楊三看着徐春深糾結的模樣,笑得前俯後仰。

……

時間像是指間沙一樣,越是握緊,便流逝得越快,一轉眼便到了九月底。

蘇小美選秀的決賽便在九月二十八號,作為她的老大,楊三自然要過去現場,給她撐腰。像這種選秀,或多或少都有潛規則一類的事情發生。然而整場比賽下來,蘇小美身邊可謂是再清靜不過,源于她有個最給力的後臺。

費嚴波那一事,目睹那場景的人不少,因此将楊三的本事傳得宛若仙人,使得其他人越發忌憚蘇小美。盡管她容貌冠絕,也沒有人膽敢打她的主意。

楊三等人收到了小美送的前排座位票。一行人現在正在地攤前,挑選應援的道具。每次這種比賽,都是這些小攤主們發財的好時機。海報、帽子、旗幟、熒光棒,都是常見的應援物品。

楊三看了半天,也沒選中特別合适的,她覺得這些東西都太尋常了,想象一下她揮舞熒光棒的樣子,就覺得不是一般的傻,會被拍攝下來當黑歷史嘲笑的那種。

尹文覺在旁邊出馊主意,“我有個黃金棒,要不我去讓人拿過來?”

尹大少爺手中從來不缺這些東西。

楊三嘴角抽了抽——算了,她還是随便選一個好了。

她最後買了一根紅色的小旗子。紅色是蘇小美粉絲的應援色。

剛拿在手中,她便聽到了一道耳熟的聲音。

“哥哥,我們直接進去就可以了,沒必要還戴這些東西。”嬌媚的聲音有種天然的魅惑力,讓聽到的人不由心神搖晃,少女微微嘟着嘴,不滿的表情都別有一番風情,周圍有不少人都已經看得呆了。

“你不喜歡,那就別買了。”

楊三挑了挑眉,這不是之前被她給拔了尾巴的蘇眉嗎?她才剛養好傷,就過來人間了?另一個雌雄莫辯的俊秀少年,應該就是她的哥哥。

楊三對這一窩狐貍不算了解,所以也不清楚他的名字。

蘇眉還在那邊對着自己的哥哥抱怨,“我們過來看比賽就很給她面子了,何必低聲下氣做到這一步呢。”

蘇眉抱怨到一半,忽的聽到了一道噩夢般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尾巴條件反射地疼了起來。

“哦,給誰的面子?你們的面子有那麽值錢嗎?”楊三走到這對兄妹面前,語氣冷淡。

蘇眉先前被楊三教訓過,心理陰影不可謂不小,見到她出現,惴惴不安。她有些慶幸自己剛剛沒有說太出格的話。

蘇拾說道:“我這妹妹被寵壞了,口是心非。她先前就後悔自己做的那些事,一直想道歉,所以才拉着我過來看小美的決賽,為她加油。”

楊三不可置否地一笑:這種場面話也就是哄哄三歲小孩子罷了。若不是因為她強硬給小美出頭,這一窩眼睛長在頭頂的狐貍,會對小美道歉才怪。

這年頭,實力便是最好的通行證。

她的目光落在蘇眉身後随風搖蕩的五條尾巴,忽的露出了一抹笑,“雖然你挺讨厭的,不過你的尾巴還是滿保暖的。”

蘇眉吓得尾巴都直了,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蘇拾說道:“您這樣眉兒會當真的。”

楊三瞥了他一眼:她本來就沒開玩笑,蘇眉要是規規矩矩看比賽也就罷了,若是敢起什麽歪心思,就別怪她拔了剩下的尾巴。

她沒再和這對兄妹說話,警告過蘇眉以後,便慢悠悠地晃進了決賽的演播廳。

蘇眉看着她進去,才氣鼓鼓說道:“這就是哥哥你說的脾氣變好了?”

蘇拾收回視線,說道:“是變好了不少,好歹沒動手不是嗎?”

蘇眉氣急:她覺得哥哥是被灌了迷魂湯了吧。那麽兇殘不講道理的楊三,都能從她身上看出溫柔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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