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2章

楊三在收到報價的電話時, 早就習以為常了。自從她賣起了水果, 便經常有人想要私下出高價,跟她多買一些。但毫無例外,全被她給拒絕了。她雖然喜歡小錢錢,但也是有原則有節操的人。既然決定使用這種轉發抽獎賣水果的法子, 就不會破了自己的例。

她淡定說道:“一萬塊一斤?很多嗎?我昨天才收到報價, 有人願意出五萬一斤。好了, 我時間寶貴,就這樣。”

楊三沒有理會對方的游說, 幹脆利落地拒絕掉, 挂了電話。

她擡眸看向面前臉色凝重的小道士,“嗯,你繼續說。”

小道士說道:“師傅他們是半個月前出發的, 當時只告訴我們大概一周就能回來。只是他們這一去,就沒回來過。九天之前還有聯系我們, 之後就徹底沒了消息。其他幾個道友同樣如此,掌門師伯這才派我過來。”

顯然小道士是将楊三當做救命稻草了。這位小道士也是北不岳的關門弟子, 北不岳這趟帶了大弟子和二弟子過去,小道士因為修為最淺,所以留了下來。

楊三問道:“北不岳他們是去哪個地方?”

“帕米爾山。”

楊三沉默了下來,帕米爾山,其實就是不周山,常年飄雪。北不岳等人沒事跑那邊去做什麽?

小道士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師傅和明靜神僧等人在那邊發現了一條地縫, 有邪氣外洩,甚至影響到山下的居民,明靜神僧便帶上地藏經,和師傅等人一起前往當地。”

楊三微微颔首,以北不岳他們的性格,的确沒法對這種事視而不見。

“把你師傅的一件物品交給我,最好是身上的毛發。”

小道士早就準備好了,将一縷頭發交給楊三。

楊三拿着頭發,占蔔了起來。無論她如何占蔔,像是有一層力量在阻攔她一樣,讓她無從算起。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北不岳還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她将頭發還了回去,說道:“準備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帕米爾山。”

能隔絕她的占蔔能力,這件事顯然不是北不岳他們能解決的。楊三在人間混的這段時日,無論佛道對她都頗為禮遇,也算結下了幾分的交情。她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些人出事。再說了,按照這小道士的說法,這次過去的,幾乎都是佛道兩邊在人間的頂層人物,全出事的話,只怕元氣大傷。

在人間的這段時間,楊三多少也看明白,那些大能們,包括他師傅在內,似乎受到了天地之間的限制,不方便出手。

小道士聞言,臉上露出驚喜的笑意,“多謝真人襄助。”北不岳是個不折不扣的楊三吹,小道士耳濡目染之下,對楊三充滿這謎一樣的信心,見她應下這事,便覺得師傅平安歸來只是時間問題。

……

楊三琢磨了一下,連北不岳那麽多人都出事,可見這趟還是具有一定的危險性的,實力太弱的直接被楊三開除出隊伍。最後她也就只帶上了肉包,別看肉包外表才十三歲,但也是貨真價實三千年的修行,多少能幫得上忙。至于許佳歆他們,實力還不如北不岳呢。

楊三和師傅提了一下這事,便帶着肉包出發。她順便在師傅那邊留下了印記,若是她和肉包真的遇事的話,還有鎮元子這張底牌。

前往帕米爾山還得辦邊防證,青羊宮直接幫楊三将所有需要用到的證書準備齊全,他們先坐飛機到喀什,然後再乘坐汽車,到帕米爾高原上唯一的縣城塔什。

在來到這片區域後,楊三不覺精神一震。自從蘇醒以後,她就鮮少見到如此湛藍的天空,澄澈的湖水,美得就如同一幅畫一樣。因為海拔高的緣故,即使是五月份,依舊寒風凜冽。

楊三看小道士冷得直發抖,幫他施加了一個保暖的道術。

因為占蔔不到北不岳等人的蹤跡,楊三便準備尋找當地人,直接詢問他們。只是她沒想到,在這裏居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封神演義的劇組居然跑到這裏來拍攝一部分的外景。正好一場戲拍完,周封過來同她打了招呼,“楊真人是過來旅游的嗎?”

大部分的戲都已經拍好,再兩個月便能殺青,周封的心情看上去十分不錯。這部電視劇拍攝起來雖然辛苦,卻比想象中順利多了。

楊三瞥了他一眼,說道:“此處近期可能不太平,你們拍攝完後,還是早日回去的好。”

周封知道楊三并非那種喜歡吓唬人的性子,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真的假的?難道是國際形勢有變?”

楊三見他想歪了,難得多解釋了一句,“不,是和我們這類人有關的事情。”

這類人……周封馬上反應過來了,不就是鬼神那一套嗎?

紀欽走了過來,微笑着同楊三打了招呼,“如果是這方面的事情,正好我有些發現,可以和你交流一下。”

楊三點點頭,同紀欽尋了個角落,紀欽作為麒麟,不可能沒發現半點線索。

楊三問道:“你們劇組什麽時候來的?”

紀欽道:“也就比你早到三天。”他将音量放低,說道:“我過來的時候,發現這村莊的人有些不對勁,身上帶着邪氣,花了幾天功夫才将邪氣給淨化了。”

他挑揀着說了幾件事,比如當時村民被邪氣所惑,甚至還想在他們喝的水裏下毒。

楊三不由望向他的臉,那張雌雄莫辯的俊秀面容比起往常更加蒼白,看樣子為了淨化邪氣,他廢了不少的心力。難怪那些村民們見到紀欽的眼神都充滿了崇敬。

“你辛苦了。”

紀欽搖搖頭,“作為麒麟,我自然不會視而不見。”他繼續說道:“我從當地居民這邊也打聽到了一些消息,知道那些道士和尚最後失蹤的地點。原本想要去尋找他們蹤跡,但是又放心不下劇組的人,幸虧你來了。”

他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昆侖山上的白雪,聖潔而幹淨。

楊三原本就打算找當地居民問這事,有了紀欽的幫助,倒是省下了那功夫。紀欽将地點告訴她,楊三認真聽着。

末了,紀欽拿出了一枚的金光閃閃的鱗片,遞給楊三,“因為要守着這裏,加上調理傷口,我沒法随你進去。這鱗片是我先前蛻皮時殘留的,願你此途一帆風順。”

麒麟身上的鱗片原本就難得,有逢兇化吉之氣運,比小金辛辛苦苦凝聚出來的氣運珠還管用。

楊三心情愉快地收下了這份禮物。好的運氣,說不定在什麽時候就可能救了她一命。更何況,這鱗片就算将來用不上了,還能磨成粉泡茶喝呢。

兩人都是相貌一等一的人,年齡看上去又相差無量,站在一起便是一道最亮麗的風景線。再加上神色愉悅,互動親近,落在他人眼中,不免又是一番的旖旎的揣測。

……

“沒想到我們這位大音樂家和楊天師關系這麽好。看來他們兩個是真的很早就認識。”扮演姬發的當紅小生吳連轉頭對徐春深說道。吳連年紀同徐春深相當,生的一張娃娃臉,讓他看起來跟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

徐春深神色淡淡的,“楊三性子天真單純,不免容易受蒙騙。”

言語之間,直接将紀欽定位為不懷好意之人。

吳連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臉驚訝地看着徐春深。徐春深雖然不是多麽好接觸的人,人品卻是沒的說,鮮少對人有□□。紀欽進入劇組一來,便以其如浴春風的做派,給許多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照理來說,徐春深和紀欽兩人都不是掐尖性子,應該處得來才是。

吳連目光落在楊三身上,忽的恍然大悟,沖着徐春深擠眉弄眼的,“我懂我懂,這就是老父親的心情吧。”

作為父親,面對試圖拐跑女兒的臭小子,能拿出好臉色才有鬼呢。吳連不由內心感慨,看來徐春深是真的将楊三當女兒養啊,看這緊張的勁頭,活脫脫就是生怕家裏養的白菜被豬給拱了的樣子。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不是父女,勝似父女吧?

徐春深聽了這話,臉色越發沉了。偏偏在吳連面前,他又不能将自己真正的心情表露出來,于是就只能自己憋屈着了。

待到進屋,他沒忍住對自己的好友兼經紀人何一凡問道:“我看起來很老嗎?”

何一凡鮮少看到他患得患失的模樣,不免稀罕。

“當然不老,只是誰讓楊三娃娃臉,而你平時給人的做派又是老幹部的印象呢。”

加上之前父女熱搜不少,因此在一些人眼中,便給他們劃了輩分。

徐春深沉默了一下,決定等拍攝完這部電視劇,就将青茬給剃了。嗯,他走了這麽久的老幹部路線,也是時候換另一種風格了。

在吃醋過後,想起了楊三忽然出現在這裏,徐春深的眉毛不由皺了起來。楊三平時最喜歡享受,就算出來旅游,也習慣将尹文覺帶在身邊,讓這位小弟将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的。這次卻只帶了肉包出門,只怕這次出門是為了正事,并且有一定的風險。

憑借着平時對楊三的理解,即使還不知道內情,徐春深便将個中緣由猜測得八·九不離十。

他目光落在放在桌上的匕首,找出了一個瓶子,匕首往手指一割,血液湧了出來。

何一凡大驚失色,撲了過去,“等等,你別想不開啊!有什麽事我們好好商量!”

不就是楊三身邊有追求者嗎?用得着自殘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