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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徐春深拍完了一組雜志後回到家後, 他見有一批靈果已經成熟, 便采摘了下來,放在籃子中,直接提着便去楊三那邊。

給他開門的是鎮元子。徐春深看到鎮元子的臉色,心咯噔一下, 有種不好的預感。平時鎮元子對待他态度十分和熙, 甚至有隐隐的親近之意。今天卻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的,就差沒直接給他一個白眼了。

徐春深擡了擡手中的籃子, 露出淺淺的笑意, “我看這些果實成熟了,便給楊三送過來。她現在不在嗎?”

鎮元子聽了這話,心中更不得勁了, 臉拉的長長的,“她出門了, 還沒回來,這些我先收着, 到時候再給她。”

他看着這籃子的果實,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明明他現在也沒餓着楊三,怎麽楊三還是那麽容易就被吃的給收買了。是他種的果子不夠好吃嗎?

徐春深依舊是彬彬有禮的姿态,“那我先陪老先生下棋好了。”順便套一套話,看他是哪裏招惹了楊三這位師傅。

鎮元子平時溫和的目光多了一抹銳利,過了一會兒,他恢複了平靜的表情, “好,那就來下幾盤吧。”

徐春深打起精神同鎮元子下棋,感覺不是一般的心力交瘁。他的棋藝将鎮元子遠遠地甩了一截,若只是單純地贏他,自然是小事一樁。但現在他不知是哪裏得罪了鎮元子,讓他的态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為了讨好楊三這位師傅,徐春深只能故意輸給鎮元子。

然而輸棋也是一種技術活,一個高手如何不動聲色地輸給臭棋簍子,這其中的學問可大了。

不過在看到鎮元子贏了以後舒展開來的表情,徐春深覺得自己這一番辛苦還是有價值的。

……

鎮元子在三局贏了兩局以後的确心情挺好的。

他看着清隽俊逸的舊友,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他露出了今天見到徐春深以後第一個笑容,“我來到人間這段時間,難得能找到像你這樣投緣的人。”

徐春深不明所以,卻還是順着他的話,“我也同樣覺得老先生一見如故。”他對鎮元子的确是有一種熟悉感,仿佛兩人認識了許久。

鎮元子臉上笑意加深,“既然如此,我們兩不如當結義兄弟好了。”

徐春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結義兄弟?他要是和老先生結拜的話,那直接成了楊三的長輩了。徐春深現在也反應過來為什麽楊三的師傅态度會來一個大轉變。

他臉上笑意不變,說道:“這怎麽好意思,我配不上當您的結義兄弟。”

鎮元子捋了捋胡須,說道:“沒事,我不嫌棄。”

徐春深:“……”

在這一點上,他還真不愧是楊三的師傅。

鎮元子語氣轉為嚴肅,“還是說,你覺得像你這樣的大明星,我不配和你結拜?你看不起我這個種田的老農民?”

面對擺明了要耍賴的老人家,徐春深感到頭疼欲裂。

他心一橫,直接開口說道:“不瞞老先生,我心悅楊三已久。”

再不表白的話,就要被迫成為楊三的長輩了,這簡直就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徐春深只好豁出去了。

在說出這話以後,他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鎮元子吹胡子瞪眼睛的,他還真沒想到徐春深直接說出口了。

“荒謬,你們兩差着輩分呢。”

徐春深不疾不徐道:“我們兩只差七歲。”

鎮元子惱怒地瞪了他一眼,說道:“不,你們兩差了四千多歲。”

徐春深吃了一驚,沒想到楊三有四千多歲了。

鎮元子一眼看出他的想法,更生氣了,“是你大了她四千多歲!”所以就不要整天想着老牛吃嫩草了。呵呵,他沒有直接将人打出去,已經算是看在前世的交情上了。

徐春深沉默了一下,“我才二十七。”他怎麽平白就增加了那麽多歲數。

鎮元子看他不複剛剛的氣定神閑,心中愉快了不少,說道:“我同你的前世相識一場,兩人輩分相當。我家三兒還得喊你一聲叔叔呢。”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眼中多了一抹笑意,“說起來,她還是你幫忙接生出來的。”

徐春深直接被這道天雷給劈了,渾身僵硬。楊三的師傅所言,聽起來簡直匪夷所思。若是按照他的說法,他前世也是活了幾千歲的人,不是妖就是神。

但是他隐隐有個直覺,這位老先生沒有說謊騙他。

鎮元子繼續說道:“我家三兒也算是你看着長大的,若不是你幫了一把,說不定當時還要難産。”

徐春深心中腹诽:難不成他前世是負責接生的神明嗎?

鎮元子不知他想法,繼續回憶,“她小時候特別可愛,有好吃的,也會分給我們,只是每次分了以後又後悔了,眼淚汪汪地看我們,看得我忍不住将東西還給她。你離開以後,她還哭鼻子好幾天,我用了人參果才将她哄回來。”

鎮元子說着說着就忍不住大嘴了,連人參果都蹦出來,就差沒明晃晃地告訴徐春深,他就是鎮元子。這也是因為鎮元子和他關系是真的好,所以不介意身份的暴露。

于無聲處聽驚雷,雷着雷着,也就習慣了。

他前世都能活了最少四五千,楊三的師傅是鎮元子,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事了。

徐春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給自己壓壓驚。

鎮元子繼續八卦他徒弟小時候如何如何會賣萌,惹得許多大佬都想要搶回去偷偷養着。徐春深不由點頭贊同,他夢境中也見過楊三嬰孩時期的樣子,的确是玉雪可愛的孩子。

想到這個,他嘴角不夠勾起了溫柔的笑意。

鎮元子一瞥頭,看到他淺笑溫柔,眼睛像是盛滿了星光,眼角眉梢皆是掩蓋不住的情意,更加生氣了。他慢慢吐出兩個字,“戀·童·癖。”

徐春深嘴角抽了抽,堅決不承認,“我喜歡她的時候,她成年了。”

鎮元子橫眉冷笑,“做長輩就要有做長輩的樣子。可別等到記憶恢複以後再後悔。”他停頓了一下,語氣重新變得溫和,“我看韋護就挺不錯的,和你挺搭的,你還是別朝三暮四的好。”

徐春深嘴角抽了抽,說道:“我和韋護沒有關系。”他沒想到鎮元子居然時髦到給他和韋護配對了。

鎮元子想起了某件事,“你若是沒事,可以去泰山走走,散散心,說不定你會認識到自己之前的感情只是錯覺,那只是單純的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他這也算是提醒徐春深,說不定他往自己的廟宇逛一圈,就能恢複前世記憶呢。等恢複了以後,看他還有沒有臉跑來追求小輩。

為了楊三這個不省心的弟子,鎮元子也是操碎了心。

徐春深雲淡風輕道:“我還不至于弄混感情,至少我不會想要親吻小輩。”

鎮元子忍無可忍,直接掀桌了。當着他這個師傅的面,說要輕薄他弟子,也太膽肥了吧!

……

鎮元子太過生氣,直接在楊三的屋子附近設了陣法,導致徐春深每次過去,都找不到門。

楊三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徐春深索性去泰山走走了。鎮元子那時候生氣歸生氣,話語中卻意有所指,讓他十分在意。難道泰山上有什麽對他來說重要的東西嗎?

他懷抱着這樣的心情,來到泰山。這時間并非旅游高峰期,因此游客并不算多,徐春深無意跟随旅游團,直接單獨一人拿着一份旅游導航便上山了。

不得不承認,泰山的風景的确清幽壯麗,峰巒景秀,氣勢磅礴,不愧是五岳之首。攀爬在蜿蜒曲折的石階,他并不覺得勞累,反而有種熟悉輕靈的感覺。

徐春深這幾天下來,将泰山的一些旅游景點都逛了個遍,最後一站則是位于泰山玉皇頂西南的青帝宮。青帝宮所供奉的是東方之神青帝,這廟宇算不上多麽華美,香火也不算鼎盛,但自有其歲月沉澱的悠遠古樸之風。唯一破壞了這氣質的是青帝像,不知是哪位虔誠的信徒特地重新修繕金身,看起來是豪了,卻同宮殿本身的氣質有種格格不入之感。

徐春深進每座寺廟都會點香拜一下,進了青帝宮也不例外。

只是當他點上三炷香,正要拜拜的時候,香滅了。

于是這就有些尴尬了。

廟裏的道士重新給他點燃了新的。

然後繼續滅。

小道士一臉稀奇地看着徐春深,或許是因為不怎麽上網的緣故,他并沒有認出面前的男子便是華夏家戶喻曉的影帝,只是在那邊納悶:難道是青帝大神不喜歡他嗎?不然怎麽連滅兩炷香?他長這麽大,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呢。

徐春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向了那青帝的金像,留着長須,看上去慈眉善目。不知為何,他隐隐有種直覺,青帝不該是這模樣的,應該更年輕更俊逸一點。

這想法剛萌發,不免讓他覺得好笑:他又沒見過青帝,又怎麽知道青帝什麽模樣。

小道士繼續給他點燃第三柱香,遞到徐春深手中。

徐春深接過香,正要拜,香繼續滅了,滅的幹幹淨淨的,仿佛不曾點燃過一樣。

第三次了……

小道士一臉同情地看着他,“看來你今天所求之事将會很不順利。”

徐春深嘴角抽了抽,他可什麽願都還沒許呢。這神明還真的是一點都不給他面子。難道他前世和青帝有仇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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