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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方硯臉漲得通紅——被氣的。她身份不凡, 即使在京城也是橫着走的。她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侮辱。更讓她難過的是, 徐春深這冷酷無情的姿态。

只是讓她就這樣低頭,她又不願意。對于她這樣的人來說,将面子看得比什麽都要重要。她冷笑一聲,說道:“行啊, 那你就将我攆出去啊, 我好歹也是和劇組有正式合同的。”

方硯并不相信楊三真的敢撕破臉做得如此絕。如果真的那麽做的話, 正好也能讓徐春深看到她潑婦的一面。

楊三微微挑眉,點點頭, “你不自己走, 那我只好勉為其難送你一程了,滿足一下你了。”

話音剛落,一陣風憑空出現, 直接将方硯卷走,卷出九巍山的地盤, 其中還伴随着方硯的尖叫聲。

她的地盤她做主,讨厭的人別想留在她地盤礙她的眼。

全場噤若寒蟬, 誰也沒想到看起來軟綿綿的楊三動起手來雷厲風行,絲毫不給方硯機會。

一些工作人員更是暗暗覺得解氣:方硯入劇組後,除了徐春深和導演,其他人根本不放眼中。不少人都受過她的氣,如今見她吃虧,自然是心中拍手叫好。

礙眼的人走了,楊三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對于這事, 導演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走到楊三面前,問道:“您将她送去哪裏了?”楊三露出的這一手由不得人不恭敬,免得和方硯一個下場。

楊三說道:“送到池河岸邊了。”她補充了一句,“放心,人沒死也沒殘。”

導演聞言,也就不擔心了。反正只要沒真的出事,他對外就能交代過去。方硯的性子,也的确該讓她吃掉小虧,免得她以為所有人都得和家裏人一樣縱容她。

導演事實上和方硯同族,只是他是旁支出身,方硯為嫡支。這次若不是大伯親自出面,加上方硯也算契合角色,他說什麽也不會讓方硯進組。

導演瞥頭看向垂眸斂目老神在在的徐春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剛剛還真是冷靜啊。”方硯被卷走,也不見他表情有個波動,而且他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直接放任楊三行動。

徐春深淡然道:“楊三有分寸。她心底柔軟,不會做得太過分。”

導演嘴角抽了抽,一言不合就将人用風卷走,這還叫有分寸?徐春深的心都偏到咯吱窩去了。

徐春深不疾不徐地繼續道:“如果她過頭了,那肯定也是別人先做過頭。”

導演木然,完全不想說什麽了。他大概懂徐春深的意思了,就算楊三做錯了,那肯定也是別人逼她的。

醒醒啊,他面前的可不是什麽柔弱可欺的小女子。

在劇組裏扮演徐春深爺爺的演員朱源笑眯眯說道:“這水果看着就令人嘴饞,我有些口渴了,能吃幾個嗎?”

朱源是圈子中出了名的實力派演員,品德不錯,最擅長的便是扮演帝皇角色。這次電影純粹是看在導演份上才來友情客串的。

楊三說道:“這得問徐春深。”她東西是送給徐春深,徐春深自然有處置權。

徐春深剛進圈子中,也受過朱源不少指點,他微微一笑,“請。”

朱源高高興興地吃起了草莓,他原先看網上将這水果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不免好奇。等真的吃了後,發現完全停不下來,網上那些贊美還真不是水軍,半點都不誇張。

這一吃,就停不下來。

等吃了不少後,朱源老臉一紅,自己一個長輩搶晚輩的東西吃,是說不太過去。他咳嗽了一聲,目光落在餅幹上,便想當然地認為是楊三親自烹饪的,見徐春深沒動,不免覺得他不給小姑娘面子,于是就想捧場一下,“這餅幹是楊三做的吧,真是心靈手巧啊。”

他拿起其中一塊,往自己嘴裏放。

他動作太快,楊三還沒反應過來,那孟婆做的餅幹,就已經入他的口。

慘案即将鑄成。

朱源臉色僵住了,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在他臉上一一浮現,讓看到的人不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覺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不然怎麽在人臉上看到七彩顏色呢。

朱源覺得小時候頑皮嘗試過的豬食都比這要美味多了。

嗚嗚嗚,他不該嫌棄豬食的。

他想要吐出來,但若是吐出來的話,又怕傷到了人小姑娘的心。尤其小姑娘長得乖巧,就跟他家裏的孫女一樣,讓人不忍讓她難過。

他的嘴機械性地咬着,将餅幹吞咽下去。

在完整吃完一個餅幹後,朱源忽的有種異樣的感覺,似乎體內有點熱熱的。那熱氣在膝蓋的位置上盤旋了一下,像是被蒸汽包圍着,暖暖的。他那一下雨就疼的膝蓋,似乎不那麽酸了。

咦?

朱源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地扭了扭膝蓋。他膝蓋主要是年輕時太拼,時常大冬天下冰水留下的老毛病了。只要一活動,就像是有針紮一樣。

真的不那麽疼了。并不是什麽心理作用。

變化似乎是從他吃下餅幹開始的。朱源一咬牙,覺得難吃就難吃吧,如果能讓關節好的話,吃一百塊他也能忍的。

他這次是問楊三,“我能再吃一塊嗎?”如果真的是好東西的話,他吃多了,總覺得像是占了人家小姑娘的便宜似的。

楊三不以為然,說道:“這是我朋友做的,你喜歡的話,可以全拿走。”她或多或少猜到了朱源繼續吃一塊的原因。孟婆做的東西,若是完整吃完,的确對身體有利。問題是很多人根本撐不到那時,直接就吐了。朱源這大概也是誤打誤撞了一回。

這東西她多得是,自己也不愛吃,索性給朱源了。

朱源一臉大無畏地吃起了餅幹,那凜然的表情仿佛在做生死鬥争一樣。

每吃完一塊餅幹後,他眉毛便舒展開來,一副到了極樂淨土的模樣。

大家對此議論紛紛。

“那小餅幹應該很好吃吧。”

“肯定很好吃。朱老師口味還是挑剔的,你看他一口接一個的。”

“早知道楊大師那麽好說話,也該拿一塊試試的。”

楊三覺得若是孟婆聽到他們的對話,大概要瞑目了。

朱源的餅幹并沒有吃完,留了大部分準備帶回去,給他老婆嘗嘗。他妻子腿腳的毛病雖然沒有他厲害,但稍微走遠點路也會不舒服。他自覺沾了徐春深的光,便琢磨着回報回去。

……

楊三是真的沒将那餅幹放在心上。朱源吃了餅幹,還讓她松了口氣。畢竟這餅幹,用的都是好材料,丢了的話,讓人可惜,也會讓孟婆難過。但是讓她吃的話,那是不可能的,就算肚子再餓,她也不會委屈自己。朱源這反而是幫她解決了一個問題。

她現在正在詢問徐春深自己比較關注的問題,“你這戲大約還要拍攝多久?”

徐春深沉吟片刻,開口道:“再兩天我的戲份便先告一段落,中間可以休息幾天。”

像別的明星,都會利用這時間,去站個臺,錄制節目,還有同時拍攝好幾場戲的。徐春深卻不習慣這樣,接了戲後,那段時間基本會暫時排除掉其他商業活動。

楊三神采飛揚,“那就等你拍好吧。”

接下來兩天時間楊三直接在劇組裏呆着。接下來還有方硯的戲份,因此導演直接詢問楊三,是否能讓方硯回來。

楊三的答複很簡單:“那也可以,她乖乖同我道歉就可以。不然我見一次,丢一次。”

她說得到,做得到。

方硯無法,最後只能乖乖跟楊三低頭認錯。

楊三揮揮手,跟招呼丫鬟沒什麽兩樣,差點沒把方硯又氣出毛病來。但人在屋檐下,這口氣她只能吞了下來。

楊三才懶得管她那點小心思,方硯不受氣的話,那受氣的就是她了,她活這麽久,何必委屈自己。

……

等徐春深拍好了計劃中的戲份後,楊三便迫不及待地帶他去她的地盤上。

她環視了一圈,圈出一塊地,說道:“就在這裏種好了!”這邊靈氣最足。像人參果樹和蟠桃樹,成長過程中都是需要大量的靈氣的。靈石她小金庫倒是存了一些。對于準聖修為的她來說,直接從空氣中抽取,制造靈石也并非難事。

“你打算種什麽?”徐春深難得看到楊三這般嚴陣以待的模樣。

楊三笑眯眯說道:“蟠桃樹和人參果樹啊!”

徐春深神色僵了僵,“确定?”如果是其他的話,他有點信心,但這兩樣皆是天地靈根,尤其是人參果樹。倘若真那麽好種植,鎮元子早種出一片了。

楊三躍躍欲試,“沒試過怎麽知道呢。”

“一個青帝,一個建木,我覺得,還是有點希望的。”楊三對于吃的執着不是一般的堅定。

楊三将蟠桃的果核和人參果的籽都拿了出來,和徐春深在那邊研究。

“總之,先用靈力試着催動其體內的活力,再種下去看看吧!”她一錘定音。

兩樣東西輪流在他們手中轉,楊三忽的想起了自己寄給徐春深的書,問道:“那些書你看了嗎?”

徐春深反應了過來,“你寄給我的那些?”

楊三點點頭,期待地望向他,“有沒有點感悟呢?”

徐春深遲疑了一下,說道:“養孩子,很辛苦?”他沒養過,還真沒有額外的領悟。

楊三恨鐵不成鋼地看着他,說道:“你這樣的話,等孩子他媽回來,看到你把孩子放養了,到時候要怎麽交代?”她琢磨着去借個聚靈盆,看能不能讓消失的魂魄重新凝聚。或者等她有了聖人的修為再幫忙?繼續吃下去,還真有可能被她吃出個聖人修為。

有這樣的大人情在,徐春深肯定會時不時給她送美味的血。

徐春深十二萬分肯定,楊三肯定又誤會了什麽。

“我沒有孩子,目前也沒有孩子他媽。”至于未來有沒有,得繼續努力。

他語氣平靜地投下一顆炸·彈,“我喜歡的人,是你。”再不打直球,楊三還不知道要給他腦補多少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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