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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豪門狼狗014

雨越下越大,會議室裏的争論聲也越來越激烈。

孟氏在城南水上樂園項目眼見就要啓動, 可是最後一塊地皮遲遲沒有拿下來, 是一個釘子戶老爺爺, 叫蘇華宇,他無兒無女,老伴去世, 脾氣又古怪得厲害。來軟的,他不理, 來硬的, 他比你還硬。

有人建議死命加錢,他要多少給多少, 不信他不動心不如先斬後奏趁他外出的時候, 直接把他房子掀了。

馬上有人搖頭他還真不動心。前幾年政府修路征用到他郊區的土地,賠償金幾千萬,他說政府修路是為民生, 他當初的地也是政府分配給他的,所以一分錢沒要。

又有人建議不如先斬後奏趁他外出的時候,直接把他房子掀了。

立即又有人搖頭因為捐地的時候,政府對他是客氣得不得了, 你敢暴力拆遷, 馬上請你喝茶。

一來二去,田歌聽得頭都快爆炸了, 眼見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她突地開口, 聲音不大,會議室卻安靜了。

因為她說“一周,我保證拿下那塊地。”

于是一片掌聲中,長達四個小時的會議終于結束。

等田歌一馬當先跑出去,孟澤立即拉孟天誠到辦公室,壓低聲音問“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孟天誠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昨天你奶奶有提讓田歌到公司來幫忙,只是沒想到竟然是你的位置。”

頓了頓,他又拍了拍孟澤的肩“沒關系,她是你老婆,總經理的權利還是握在我們手裏。不過”他話鋒一轉,嚴肅道,“我警告你,從現在開始,你的那些女人都給我處理幹淨,好好哄着田歌,就算她給你臉色看,你也要笑臉相迎。”

哄她

孟澤一恍惚,他真能哄得住田歌嗎

另一邊,田歌一出會議室,立即去找白慶蘭取手機。她翻了翻,沒有未接電話,也沒有未讀信息。

孟景為什麽沒找她

她詫異按下快捷鍵,撥了孟景的電話。

一接通,機械的女聲響起“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rry”

關機

孟景已經和她約定好時間地點,如果有事不能來,他一定會通知她的,絕對不會一聲不吭關機。

難道他出什麽事了

想着,田歌瞬間手腳冰涼,她甚至忘了和白慶蘭打招呼,馬上握着手機往專用電梯沖,死命按一層按鈕。

一路暢通無阻,幾分鐘後她到了一樓。她跑出去,外面雨大得厲害,天仿佛破了一條口子,天地間連成一片。

門口放了一個自取雨傘的櫃子,她順手拿了一把撐開往旁邊的公園跑。風大雨急,不多會兒,她就濕了半管褲腿。

孟氏離公園有七、八分鐘的路程,她三分鐘就跑到了。遠遠的,暴雨中,她看到了公園門口模糊的身影。

高高的。

瘦瘦的。

帥帥的。

全身上下都濕透的。

孟景。

這時候,孟景也看到了她,隔着一條街道,他薄唇揚起,笑容燦爛地和她揮手。

傻瓜嗎

他是傻瓜嗎

行人行的綠燈一亮,田歌立即加快腳步跑過去,把傘撐高高的給孟景遮雨,她氣急道“你是傻子嗎下那麽大的雨,我沒來就找地方躲雨啊”

孟景眨眨眼,一滴水珠從他眼睫滴落,漆黑的眼眸滿是笑意“我怕你來了找不到我着急。”

她又不是和他一樣的傻子

田歌鼻頭有點酸,她趕緊吸了吸鼻子“電話發明出來就是聯系用的,你到了看不見我,可以打電話。”

雖然她接不到,但白慶蘭可以啊。

孟景沉默了,過了幾秒,他突然蹲下去,把田歌濕潤的褲腿卷起來,仔仔細細擰幹後,他又把褲腿放下來,理好才站起來,歪頭一笑“你沒來肯定是公司突然有重要的事,打電話會打擾你。而且你總會來,我等等又不會怎麽樣。”

砰,砰,砰。

心髒突然像打鼓,激烈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田歌靜靜看着年輕帥氣的臉龐,突然有點想哭。下一瞬,她把傘往上一抛,在漫天風雨裏,撲進了寬厚溫暖的懷跑。

冰涼的雨打在臉上,打在身上,兩顆心卻是火熱的。

田歌緊緊圈住孟景的腰,小小聲道“孟景,孟景”

孟景馬上拉過他的外套蓋在他和田歌頭頂,低笑一聲“嗯,我在。”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那麽好”田歌有些語無倫次,“我我其實很糟糕我很懶還還很普通,像是随處可見的沙礫,扔進沙灘就找不到了。可是可是你不一樣,你是天上的太陽,耀眼,光芒萬丈高不可攀,我我反正你不要對我那麽好了。”

“不好。”孟景下巴擱在田歌的肩上,懲罰性地輕輕吹着她的耳垂,“我就要對你好。還有,就算你是沙礫,我也會一眼在沙灘找到你。就算我是太陽,也只溫暖你一個人。”

“你”田歌結巴了,“你怎麽怎麽那麽肉麻”

“因為”孟景湊近她耳畔,聲音低沉,帶着點點笑意,“我在勾引你啊,嫂嫂。”

又來了

這羞恥的稱呼

田歌臉蛋一紅,磕磕巴巴半天才擠出三幹巴巴的字“請嚴肅。”

“好,那就來個嚴肅點的。”孟景笑了,突然懶腰抱起她,走到停他寶貝機車的地方,把她輕輕放上去,然後長腿一跨坐上去,拉過她的手抱住他的腰。

田歌是第一次坐機車,她好奇問“我們去哪兒”

孟景發動機車,雙腳一提,機車瞬間滑了出去,拉出一地漂亮的水花,他唇角輕揚“帶你雨中飙車。”

雨中飙車

田歌愣住,因為機車速度太快,雨滴砸在臉上有些痛,她不得已,只好把臉埋在孟景的背上,怕他聽不見,大聲說“為什麽”

孟景也大聲回她“你剛剛不是要我嚴肅地勾引你嗎賽車是一項合法運動,夠嚴肅了吧”

田歌“”

嚴肅勾引的下場,就是感冒。

當晚睡覺的時候,田歌覺得頭暈暈的,看什麽都帶重影,一測體溫,有點發高燒,她就吃了幾粒退燒藥,也沒當大事。

結果一覺睡醒,她起不來了,嚴重感冒。

她虛弱地躺在床上,吃也吃不下,鼻子也堵堵的,還不時流鼻涕,不多會兒,她已經用掉兩包抽紙,滿地都是白紙團。

咚咚。

門外有人輕輕敲門,随即,孟景一本正經的聲音響起“嫂子,奶奶說你感冒了,讓我給你送白粥上來。”

不理。

兇手

生病的人難免有點矯情,田歌撕了兩條紙,卷成圓柱體塞到鼻孔裏,鼓起臉,氣鼓鼓地拉過羽絨被蓋過頭,耳朵卻豎着,仔細聽着門外的動靜。

孟景又敲了一會兒門,見她沒應聲,不知對誰說了一句“大概是睡着了,我們走吧”,然後響起下樓的腳步聲。

田歌“”

沒誠意。

她數着呢,只敲了十四次門。本來打算到十五次的時候開門的

昨天還說什麽就是要對她好,只溫暖她一個人。現在只敲十二次門就走了,感冒的人聽聲音也是嗡嗡嗡的啊,萬一她是沒聽到敲門聲呢

憑什麽斷定她睡着了

田歌不開心蜷縮成一團,迷迷糊糊的,竟然真睡了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恍惚間,她聽到有人在叫她“醒醒,田歌,喝完粥再睡。”

喝粥

田歌還真有點餓了,她小聲嘀咕着翻了個身,一腳,踢到了一個柔軟的物體。很快,熟悉的笑聲響起“再不醒,我撓你腳底心了”

一個激靈,她醒了。

緩緩睜開眼簾,入目是孟景湊近的俊臉,她啞着嗓子,遲鈍道“你、你怎麽進來的”她門反鎖了,備用鑰匙也取下來了。

孟澤示意她看陽臺,挑眉“老辦法,翻陽臺。”

田歌“”

見她臉色是不正常的駝紅,孟景心疼極了,他拿了個羽絨靠枕豎在床頭,然後動作輕柔地扶起她靠着,端過粥碗,舀起一勺白粥吹了吹,一邊喂田歌喝粥,一邊道歉“我錯了,不應該在下雨天帶你飙車。”

入口的粥香甜軟糯,熱熱的,暖得肚子很舒服,田歌總算沒那麽難受了,她一勺一勺吞着白粥,口齒不清道“沒錯,就是你的錯。”

孟景一臉認真“你說吧,怎麽樣道歉你可以消氣”

田歌沒有多想,順口道“當然是把感冒傳染給你,讓你也體會一下感冒有多難”

下一瞬,“受”字淹沒在緊貼的唇齒間,清新的橘子味和香甜的糯米味逐漸融合,田歌驚呆了,瞪圓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孟景微微顫動的長睫。

他他瘋了吧

現在可是在孟家

反應過來,她輕輕推了他一把,往後退了退,紅着臉連咳好幾聲“你你瘋了嗎這在家裏你、你你是不是青春期躁動,那什麽什麽的”

“你不是要把感冒傳染給我嗎”孟景又一拉,把她拉回懷中,再次低頭吻下去,“來,繼續傳染。”

田歌“

叮咚叮咚。

與此同時,門外冷不丁響起清脆的鑰匙碰撞聲,下一瞬,有人找出客房的鑰匙,往鎖孔裏一插,“吱呀”推開了客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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