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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高冷特警008

窸窣。

就在此時, 一只修長如竹的手取下豹紋內K。

旋即孟景淡定自若轉身往外走。田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張合幾次, 總算擠出兩個幹巴巴的字:“豹紋。”

孟景聲音毫無起伏:“嗯。”

嗯?

這麽輕描淡寫的嗎?

他、他穿的可是豹紋內K啊!

田歌乍然回神, 追上去亦步亦趨跟在孟景身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豹紋內K上, 孟景的手很漂亮。

若是用一個詞來形容, 田歌覺得是禁欲。

而現在——

這雙禁欲的手拿着條豹紋內K, 簡直瞬間給豹紋內K增加數倍性感buff。田歌臉有點熱:“咳咳, 挺好……豹、豹紋挺好的……”

孟景面無波瀾:“嗯。”

進到卧室,他拉開放內K的抽屜放內K,田歌悄悄踮腳往裏看了一眼, 還好沒有別的驚喜,都是正常的黑灰色內K。

孟景突然轉身, 田歌趕緊放下腳,雙手捧着臉頰, 眼神四處亂飄:“咦,你空調是不是開高了?有點熱啊……”

啪嗒。

“一會兒就降了。”孟景手一推,抽屜關上, 他走到床左邊, 掀開羽絨被躺進去,關上他那頭的壁燈,只留下一盞昏暗臺燈。

床寬一米八, 在田歌去卸“賣慘”妝的時候, 孟景鋪了兩床羽絨被, 泾渭分明。田歌擔心他反悔,飛快甩開拖鞋跳上去,拉過羽絨被蓋住頭,片刻,她拉下一點點羽絨被,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向旁邊。

她小聲問:“孟景,你睡着了嗎?”

孟景一動不動:“沒有。”

“嗯嗯,你安心睡吧,我睡覺很老實,又安靜。”田歌伸手關上她這頭的壁燈和臺燈,視野霎時昏暗,只孟景那頭傳來隐隐的光,能看到他線條優美的側臉。

真好看。

田歌眼眸微彎,雙腳一蹬,卷着羽絨被把她裹成條毛毛蟲,然後打着哈欠緩緩閉上眼,悶聲保證:“我絕對不會占你便宜的,絕對……晚安……”

聲音漸漸低下去,十多分鐘後,卧室裏響起平均綿長的呼吸聲。

田歌,睡着了。

之前一動不動的人微微偏過頭,孟景長睫輕顫,掀開眼簾。入目,只能看到半個小腦袋瓜,以及兩簾随着呼吸顫動的眼睫。

這麽睡……

孟景眸底微光閃過,旋即擡手往下拉了拉田歌遮住臉的羽絨被,果然一拉下來,露出張悶紅的臉,紅彤彤的,像快曬熟透的番茄。

薄唇微微上揚,他微不可聞道:“晚安……”

吧唧。

他話音剛落,田歌的羽絨被就被她一腳踢下床,然後她右腿一擡橫在孟景身上,整個人挪到他旁邊,拱掉礙事的羽絨被,找了個舒服位置把頭埋在他懷裏,雙手也緊緊摟住他,接着滿意吧唧一下嘴,陷入深度睡眠。

老實?

安靜?

孟景沉默幾秒,正想拔開八爪魚一樣的手,嘀嘀咕咕的呓語響起,田歌說:“孟景……豬蹄分你一半……”

“……”

孟景手換了方向,拉過滑到腰間的羽絨被給田歌蓋上,另一只手關掉臺燈,也閉眼休息了。

……

天未亮,時鐘時針指向五點五十的分時,孟景眉心突然一緊,唰地睜眼看向依然挂在他身上睡得深沉的田歌。

涼。

徹骨的涼。

田歌全身毫無熱氣,最重要的……沒有呼吸,仿佛一塊人形冰雕,沒有任何生命體征。

分明之前還有呼吸。

為何?

孟景眼眸一暗,立即附身到她面前沉聲道:“田歌!”

砰。

砰砰。

砰砰砰。

停止跳動的心髒霎時恢複律動,有節奏的運轉。

田歌一個激靈,迷迷糊糊轉醒,些許微光穿過窗簾的縫隙,零星鋪在卧室裏,借着那些許光亮,田歌恍若看到了一臉溫柔的孟景,正關切凝視她。

不可能的。

藍雪花世界的孟景……真的和雪花一樣,冰冰涼涼的,也不願意理她。所以這個溫柔的,關切她的孟景,一定是出現在她夢中。

嗯。

她現在是在做夢。

田歌打了個哈欠,不甚清明的大腦慢半拍想着,既然是在夢裏,那她……可以對孟景為所欲為吧?

她的夢,她做主!

吧唧。

下一瞬,田歌雙手圈住孟景的脖頸,下巴一擡,就那麽貼孟景溫熱柔軟的唇上,軟軟的,甜甜的,像果凍。

她高興了,輕輕咬了咬,小聲嘀咕:“這次的夢還挺真實,孟景都是熱的。”

“……”

唇上是輕微的痛感,孟景卻沒動,一雙沉靜的眸子靜靜看着近在咫尺的大眼睛,漆黑的瞳孔裏,只倒映着他。

“瞪什麽瞪?眼睛深邃又漂亮了不起嗎?”田歌哼了一聲,又小心眼在孟景唇上重重咬了口,“咬你又怎麽樣?在我夢裏,你別想再把我丢掉!”

孟景:“……”他淡淡開口,“如果沒記錯,這裏是我家。”

嘿。

這夢做得值了,不僅是熱的,還能對話。

田歌雖然腦子還是團漿糊,但卻不妨礙她耍流氓,為所欲為捏着孟景手感極佳的臉。她哈欠連連:“你家怎麽了?反正都是我的。”

孟景面色不變:“你的?”

“對。”田歌遲緩地點頭,左手食指的指尖點着孟景的額頭,“我的。”移到眉毛,“我的。”再移到眼睛,“我的。”又移到鼻子、耳朵、嘴巴,“我的。”

最後。

落在他有力跳動的心口:“還是我的。”

窸窣。

就在這時,孟景猛地起身,單手輕松把田歌扛在肩上,一陣天旋地轉,田歌下意識抱住他,磕磕巴巴問:“怎麽了怎麽了?”

孟景沒有回答,扛着她往前走,到了衛生間,他把田歌輕放到寬大的洗漱臺上坐着,懸空着兩條晃悠的小細腿。

孟景扯下他的洗臉巾,用溫水打濕擰幹放到田歌手上,淡淡道:“洗臉。”

田歌沒有猶豫,乖乖洗臉,來回幾次,幹淨溫暖的毛巾終于洗去迷糊,整個世界一下清爽明朗,她眨眨眼,愣愣看着孟景,一下沒反應過來。

這是……

孟景問:“清醒了?”

田歌點點頭:“嗯嗯。”

“給你一分鐘回憶。”孟景接過洗臉巾,潔癖發作,然後思忖一秒,并沒有換新的,淡定洗漱。

他洗漱。

田歌仍然一臉茫然。

孟景要她回憶什麽,她不是在睡覺嗎?她……

旋即。

排山倒海的記憶湧過來。

強吻、捏臉、厚着臉皮說人家整個人都是她的……好像、似乎、有一點點記憶,她還咬了孟景嘴唇?

“……”

笑容凝固在唇角,田歌心虛地瞥了眼孟景的嘴唇,果然,如櫻花水信的薄唇上有着明顯的咬痕。

咬破了……

P股往後挪了挪,很快抵在牆上。

這時孟景擡頭,定定看着她:“一分鐘到了。”

也許因為孟景這一次是特警,又也許是做賊心虛,迎面而來的壓迫感。田歌幹巴巴咳了幾聲,手腳都不知道哪裏放了:“我……對、對不……”

“全身冰涼,暫停呼吸是為什麽?”孟景打斷她,問。

唉?

田歌一怔,原來不是興師問罪她耍流氓嗎?

見她不回答,孟景又患了個說法:“什麽病?”

“我沒病。”田歌搖頭,倏地,她想到那個奇葩的“睡死”死法,好奇問,“我剛才全身冰涼,暫停呼吸了嗎?”

孟景:“是。”

“哦哦,沒事的。”聞言田歌放心了,看來剛剛她差點睡死,是孟景叫醒了她,果然跟着孟景,性命無憂。

她扒拉扒拉亂成J窩的頭發:“不是大事,你不用擔心。”

不是大事?

孟景想到之前毫無生氣的田歌,眉頭緊鎖:“兩個選擇。一,你回家。二,交待。”

不可能回家的,在藍雪花世界,她永遠都不會回家的。

田歌小小聲吸了吸鼻子,伸出兩個手指頭:“選二。”

孟景靜靜等她往下說。

“其實我……”田歌絞盡腦汁,開始編理由,“有田家的家族遺傳病。”

孟景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于是她也繼續往下編:“這個病呢,是偶發性的病,發病時會全身冰涼,心髒也不會跳。聽起來吧,是挺可怕的。但其實完全不嚴重,連藥都不用吃,只要發病的時候有人叫醒就沒事了。”

她說完,衛生間裏霎時安靜,只有若隐若現的呼吸聲。過了一會兒,孟景才開口:“這就是你翻陽臺、裝病的理由。”

他用的是肯定句。

田歌小J嘬米似點頭,不失時機為她自己平反:“對對對,這下你相信了吧?我絕對不是女色鬼。只是我一個人住在這兒,萬一不小心犯病沒人叫醒我,豈不是死得很冤枉嗎?所以我才死皮賴臉要住你家,沒有絲毫別的企圖,只是為了保命!”

她越說越激動,越說激昂,孟景突然道:“既然這麽危險,你為什麽要搬家?住在田家,是你最好的選擇。”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知為何,電光火石之間,田歌思緒一下倒流回藍花楹世界,那個漫天陽光的清晨。

她捧着滾燙的手機站在樓道裏,問對面的孟景:“是啊,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我、我對你一點兒也不好啊,天天*着你學習……”

然後孟景輕笑一聲,說:“你看不出來嗎?我在追你啊,女朋友。”

我在追你啊,女朋友。

咳咳。

她狡黠眨眨眼,拖長尾音:“咦,你看不出來嗎?我在拿命追你啊,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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