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盡管話說的無情, 但程栀還是空出了時間和許璨約會。
現在進入了十一月份, 天氣漸冷, 他們兩個都戴了口罩和帽子, 倒也不顯得突兀了。
原本計劃是要去看電影，但最近上檔的電影并沒什麽好看的，于是去了迪士尼樂園。
許璨只有一次拍戲的時候來過這裏, 而程栀卻是一次都沒來，她對這種東西本身不太感興趣，但許璨興致勃勃，她也樂意陪他玩。
程栀覺得許璨很多時候都像是一個缺失了童年的孩子，他喜歡的東西在程栀眼裏都是小孩子玩意兒。男人喜歡的豪車名表他概不感興趣，但卻經常會買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這些東西也沒什麽用，他買來或許也只是出于好奇，自己研究一會兒也就閑置了。他還喜歡買擺件之類的工藝品，可愛的醜的奇怪的，擺的到處都是。程栀一直沒注意到, 直到六月分手後收拾房子的時候才發覺，幾乎整出了一小箱。
有的人或許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去彌補失去的童年，只能繼續将這缺失了一部分的人生繼續下去, 但萬幸的是，許璨有。
從迪士尼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了，他們沒有去餐廳吃飯，而是去超市采購了一番然後回了公寓, 許璨表示要自己做。
許璨一進門就意識到自己的東西被收拾的幹幹淨淨，有點沮喪地轉頭對程栀說：“你太絕情了，你把我的東西都丢了嗎？”
“沒有，在客房裏。”
許璨穿上圍裙，理直氣壯地指揮程栀：“罰你去把我的東西放回去。”
這是許璨第一次要求程栀去做點什麽家務，程栀還有點驚訝，“什麽？”
許璨把蔬菜放進盆裏摘洗，好像沒聽到一樣。
程栀看他那擺譜的樣子覺得很好笑，程栀是極少做家務的，甚至是到了飯點才到桌，吃完就走，平時也只是給許璨遞個碗碟什麽的，并不是程栀懶，而是許璨根本不讓她插手，但他卻很喜歡讓程栀在餐廳邊守着他，看他燒菜做飯順便聊聊天。
他很喜歡經營一個家的感覺，沒有同居以前，程栀要請鐘點工來打掃，同居後衛生和一日三餐全部被許璨包攬了過去，他經常會購買各種用途的小家電，拿着說明書坐在地上研究，很有“家庭主夫”的派頭。
程栀把許璨的東西放回原位，再次站在客廳中央打量，覺得這一次總不顯得那麽空蕩蕩了，比以前看起來舒服很多。
許璨正在廚房燒菜。程栀洗了洗手走近他，“要我幫忙嗎？”
許璨搖頭，“不用，你去休息吧。”
“你要燒幾道菜？簡單一點就好。”
許璨又搖頭，手上拿着鍋鏟，彎腰在程栀臉上親了一口，“五道菜和一個湯。”
“太多了。”程栀覺得餐桌上擺放着的那兩道已經夠吃了。
許璨把康寧鍋的蓋子掀開，把食鹽放進去，說：“多樣化，少而精，這樣才健康。”
“不麻煩嗎？”
“做給你吃就不覺得麻煩。”他随口答，然後用湯勺攪拌着湯水。水蒸氣模糊了他的眉眼，唇角的笑意卻很清晰。
程栀看着他，不說話了。
他拿了一個小湯匙從鍋裏盛了一點湯水，遞到程栀面前，“你嘗嘗。”
程栀抿了一點，許璨問：“鹹不鹹？”
“剛好。”
得到回複，許璨把剩餘的送進嘴裏，點點頭，把鍋拿了下來。
晚飯後，程栀去書房處理了一點工作，許璨收拾好碗筷，拿着劇本去卧室對着鏡子排練。
或許是為了不打擾到程栀，許璨的聲音很低，直到程栀走到卧室，隔着門板才聽到他的聲音。
他刻意放低的聲音很低沉磁性，帶着一點悲怨的情緒，說着很長的一段臺詞。程栀靠在門板上，低着頭安靜聽着。
他一邊說臺詞一邊小幅度走動，程栀聽入了神，冷不防地門被從裏面打開了，程栀的身子猝不及防往後倒，先是聞到一股幹淨熟悉的氣息然後就被他一把抱到懷裏，又順勢滾到地毯上。
許璨抱着她滾了兩圈，到了床邊，壓在她身上，笑嘻嘻地說：“你是不是外面很久了？”
程栀：“……就一會兒而已。”
“我都看到你的腳了。”他低頭蹭了蹭她的臉，問：“我臺詞說的好嗎？”
程栀一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他就乖乖躺在下|面，一臉期待地看着她。
“還不錯，沒有白上課。”不論是語速，強調還是情緒的變化都拿捏的非常好。
許璨得了誇獎，十分滿意地笑了，用腦袋在她身上拱來拱去逗她，程栀覺得很癢，翻來翻去躲着他，最後竟然被他掀起了居家服的衣擺，鑽了進去。
程栀仰後揚起脖頸，身子無意識地往上挺，他口腔的濡|濕和溫熱讓她有點失神，雙手順着他的胳膊抱住他結實的腰身，氣息微微不定。
她的衣服籠罩着他，程栀看不見他的臉，但能聽到啧|啧|吸吮聲，在這氣氛|暧|昧的卧室裏猶如被放大了般，格外清晰。
她的手蜿蜒向上，手指劃過他的脊背和後頸，柔軟的黑發從她指縫穿過，最後扣住他的後腦。
她穿的是前扣式，他的牙齒輕輕一咬就解開，完全露出那迷|人的一捧白。
過了許久，再也忍不住的許璨把她的衣服推上去，擡起頭，濕漉漉的一雙眼對上她，聲音沙啞極了，“可以嗎？”
他嘴唇殷紅，眼尾泛粉，迷離的眼神裏盡是暗湧的情|欲，身體蹭啊蹭的，額頭滲出一點薄汗來，看起來像是極為難受的樣子。
程栀想着家裏還有沒有小雨傘，一時沒答話，許璨晃了晃她，撒嬌一般地說：“好不好？好不好？”又低下頭，埋到兩團中間，委屈抱怨：“你不能這樣，我難受……”
她擡手拍拍他的腦袋，笑道：“我說不答應了嗎？去翻翻還有沒——”
話沒說話，人已經被他扔上|床了。
程栀在柔軟的床上彈了兩下，又被他壓住，這半年沒吃過肉的小家夥一上來就火急火燎，狼吐虎咽，風卷殘雲，衣服都沒褪，第一次已經結束了。
“我沒有戴那個。”他密密麻麻親吻着她的臉，說：“但是我弄到外面了。”
程栀撫摸他的後背，感覺他又要重振旗鼓，就說：“去洗澡吧，一會兒睡覺。”
他不肯去，手臂穿過她的胳膊扳住她的肩膀，聲音含糊：“做完再去。”
一直鬧到淩晨，他抱她去了浴室泡澡。
或許是因為分開太久了，他又沖動起來，猶猶豫豫地問：“你累不累？”
程栀掀開眼簾，慵懶地掃他一眼，直接起身包上浴巾走了出去。
程栀吹頭發，他盤腿坐到她邊上，醞釀了一會兒歪着頭問她：“以後還是一周三次嗎？我長大了，可以多一次。”
長大了？比之前長大了六個月？
爽完就不認人的某人睨他一眼，好整以暇道：“一周三次那是給我男朋友定的，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
許璨拿她沒辦法，哼哼唧唧地蹭她，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可憐巴巴地說：“我忍不住……那你就不想嗎？”
“我可以找別人啊。”
“……”
他立刻不說話，好像生氣了似的，板着臉瞪着眼。程栀也不去理他，站起來去擦護膚水，完全忽視身後那幽幽的目光。
卧室臺燈昏黃，照亮他半邊身子，在牆上拉出高大的影子，一動不動。
程栀從鏡子裏瞟他一眼，偷偷笑了。
她一邊擦眼霜一邊想着待會要怎麽教訓他，可當她身子一挨床，許璨突然竄起來把她撲倒，用手撓她的癢癢肉，一邊撓一邊說：“你又開玩笑逗我，逗我！老是逗我！”
程栀笑累了，擡腿把他掀到一邊去，不輕不重地掐他大腿一把，“不是生氣了嗎？不是不和我說話了嗎？”
許璨佯裝痛得呲牙咧嘴，緊緊抱住她，語氣得意地說：“我才不信，你不會去找別人的，你只喜歡我。”
程栀沒想到那句“我喜歡你”的影響力這麽大，原以為要費好多事才能改他這動不動就要上綱上線的毛病，結果倒很出乎意料。
程栀開心之餘還有點欣慰，定定地看着他，輕聲說：“對，你知道就好，我現在只喜歡你。”
“不只是現在，以後也是。”
以後的她保證不了，但此刻她無比确認，她很喜歡他，非常非常的喜歡着。
他抿唇笑了笑，又問：“所以你說你後來又交往了兩個男朋友，是不是也是騙我的？”
她點頭默認。
話雖然是假的，但程栀真的萌生過這個念頭，甚至人已經站到面前了，卻沒了後來。
那時候程栀挺納悶的，一般她和那些所謂男友交往一段時間後很快就會感到興趣索然，想要盡快結束這段關系好換人，想嘗鮮，可到了許璨，好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她好像是無意中品嘗了一盤天菜，後面再看誰都覺得差了點意思。
他簡直不能再得意了，裝作氣呼呼的模樣，說：“你就喜歡氣我，是不是看我生氣你就很高興？我才不上你的當！”
他現在好像把自己當成了人見人愛的小王子了，覺得程栀愛他愛得不得了，全身心都湧動着一股被寵愛着的幸福感。
程栀親親他的眼睛，笑起來，聲音有點溫柔。
“對，我就是壞心眼想看你生氣，誰上當誰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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