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交換信息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我怎麽這麽慘啊……”蘇謹捶得吧臺噼裏啪啦響。
“你還沒開始,世界上好女孩兒很多。”姜沅一直待蘇謹很好,兩人相交莫逆, 但這次, 姜沅不想給蘇謹一丁點機會。
沒開始, 沒開始有什麽驕傲的, 那不更慘嗎?
“那你怎麽不去找其他人?”蘇謹開了瓶酒,對瓶吹。
姜沅見上面的度數只有7度,就沒有阻止他。就算蘇謹喝上十瓶,也醉不了, 只會尿急。
“已經找到了最好的。”姜沅攤了攤手。
“我不打你, 也不罵你, 咱們今天對瓶喝, 先來個十瓶, 誰先喝醉,就是對方的兒子。”蘇謹胸腔憋了一股火氣。
今天他實在太難過了。
季霄、蘇恪都有事情瞞着他。
花樓微好像與季霄有什麽關系。
姜沅說,花樓微是他女朋友。
他們倆連目光對視都有溫度,似乎下一秒就會相視而笑。
蘇謹連懷疑的話都問不出來。
就他什麽都不知道,像個二傻子。
“那我給你一個當我兒子的機會。”姜沅見蘇謹實在難過, 沒再多說, 利落的開了一瓶酒。
剛開始和花樓微一起住的時候身體不太好,心态也很有問題,如今體質已經調養好了,喝一次酒也沒什麽。其實他也可以不那麽忌口, 只是花樓微一直惦記着他這裏不好那裏不好,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會自覺把那些味道重的菜挪到離他相對遠的地方,姜沅便不說,默默享受她下意識的照顧。
“別笑了,讨厭鬼。”蘇謹幾乎落淚,姜沅以前很少笑,不是冷笑就是陰笑,蔫壞蔫壞的,哪裏像現在這樣,笑起來的時候和煦溫柔,先前的戾氣,分毫不剩。真為姜沅的變化高興……但他娘的,為什麽他喜歡了那麽久的花栗鼠被姜沅拐走了?
“對了,今天她為什麽要去男廁所?”姜沅不喜歡喝酒,覺得味道太辛辣,酒氣也不好聞,但想起上次花樓微喝多了,淚落連珠,溫溫軟軟喊阿霄,似乎阿霄于她重要無比,便心中微澀,酒喝下去也不覺得難捱。
“不知道。”蘇謹雖然知道,但今天委屈,不想和姜沅講。
“她在找人?在找阿霄?”姜沅語氣很肯定。
蘇謹忍不住睜大眼睛,有些驚異,姜沅為什麽會知道?
“我把你當兄弟,你卻不信任我,你明明知道。”姜沅一見蘇謹的表情,便心中了然,臉上的表情很失落,很受傷。
“你不也知道嗎?你還試探我,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蘇謹憤憤地瞪了姜沅一眼。以前只覺得姜沅這種老陰哔很适合當朋友,現在卻覺得非常坑。
“我只是猜測,而你确實知道,卻不肯告訴我。”姜沅嘆了口氣,似乎在為他們倆之間的塑料兄弟情默哀。
“我真的不知道。”蘇謹沒說謊,他從來不知道季霄竟然和花樓微認識。
這兩個人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為什麽會互相認識?
季霄常年在國外,花樓微則在國內讀高中。據她所說,她大一念完就去當兵了,然後當了三年兵,拿了個軍銜,退役當主播。
蘇謹一直不太相信花栗鼠是當過兵的。
畢竟她看起來太軟,還有點傻乎乎,完全沒法腦補她穿軍裝的樣子。
季霄兇名赫赫,和普通人沒什麽交集,就算花栗鼠當過兵,那也搭不到一起去啊……
難道是霸道女兵追殺辣手醫生?
蘇謹晃了晃腦袋,把自己腦子裏不正常的想法搖出去。
“我們倆互相交換一下信息怎麽樣?”姜沅拍了拍蘇謹的肩膀。
“既然你知道一些,我就不隐瞞你了,不過在除我之外的人面前,不要提季霄的名字。”
蘇謹又噸噸噸喝了幾口,開始講季霄的發家史。
“他剛開始名不見經傳,是個□□拳的,對手都很強,打法很兇,屬于不要命那種,次次都是生死場,可能是得罪了那裏的老板。”
“後來他把那個老板弄死了,被通緝,然後回了本家。”
“季霄只是他的中文名字,他母親那邊家族勢力很大,争鬥非常殘酷,他沒什麽根基,就依附親戚,給人治治病什麽的,漸漸建立起龐大的人際關系網,名聲在外。”
“他那個親戚一掌權,就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試圖捆綁住季霄,然而并沒有成功……”
“季霄出來單幹,一路被追殺,後來漸漸和我哥那邊混到了一起,開始報複追殺過他的本家人。直到他家族裏的人服軟,他才停手。”
“本來混到這種差不多打算退休了,季霄也打算撈一筆錢退隐,但他突然開始瘋了一樣的找人,全世界亂蹿,不找人的時候就瘋狂報仇,聽說是他的妹妹季小樓被別人害死了,屍體下落不明。”
蘇謹突然如有所悟,難道季霄的妹妹就是花栗鼠?名字裏都有一個樓字。當年季霄四處尋找一個叫“季小樓”的小姑娘,開出了高價懸賞,後來似乎無疾而終,沒聽說誰成功領走了賞金。
“然後呢?”姜沅記住了季霄的事,感覺他與蘇謹之間的兄弟情歷久彌新,愈發堅固。
“然後他受了重傷,對外宣稱已死,實際上在暗中報仇,主要是針對信息洩露的問題,他們那種社會人,親人的信息一旦洩露出去就非常致命……就像我現在打個電話告訴你媽,你在陪我喝酒一樣。”
“什麽破比喻。”姜沅大概知道是乍回事了……估計是季霄那邊有人洩露了花樓微的個人信息,然後花樓微被人帶到了中東,洗澡也洗不幹淨,整天臭呼呼的……應該吃了很多苦。
姜沅心裏一酸,舉起酒瓶子噸噸噸喝了幾口。
“我覺得這個比喻就很貼切,別說了,我要給伯母打個電話,她可喜歡我了,說我是她的親兒子,想讓我天天陪她吃飯……”蘇謹嘿嘿一笑,掏出手機,眼疾手快撥了個電話。
姜沅瞬間坐立不安。
他們倆都不喜歡太喧鬧的環境,這一家酒吧在蘇謹名下,兩人在隔音效果很好的包間裏,蘇謹很放肆的開了擴音器。
“伯母,我是阿謹啊。”蘇謹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小謹什麽時候過來玩?臨臨想你了。”女聲聽起來有些嚴肅,但在努力放柔語氣,顯得有些用力過猛。
“什麽時候都行啊,現在都行,我也想臨臨。”蘇謹說着,狠狠瞪了姜沅一眼。
姜沅這時候也有些過意不去,沒瞪回去。
“和臨臨通話嗎?他天天說很想阿謹叔叔。”
“好啊。”蘇謹把酒瓶子放到一邊,整了整衣領。
對面多了個軟乎乎的童聲,奶聲奶氣的。
“阿謹叔叔,我好想你。”小家夥非常急切。
“那過幾天雙休的時候,叔叔接你出來玩好不好?”
“好~阿謹叔叔最好了!”小家夥很雀躍,手舞足蹈的,敲敲瞟了一眼奶奶,見她沒批評,才松了口氣。
“對了,阿謹叔叔,你知不知道我爸爸在哪裏?我好想他,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只有我沒有。”臨臨語氣低落下來,眼淚吧嗒吧嗒掉。
“等阿謹叔叔找到了你爸爸,一定把他打一頓,捆起來送給臨臨好不好?”蘇謹翹着二郎腿,斜睨着姜沅。
“捆起來就好了,不要打他,挨打很疼的。”
蘇謹瞬間心疼了起來,連聲追問,
“誰打我們家寶貝臨臨了,太壞了,真是個壞東西。”
“是奶奶,幼兒園的作業好難,我錯得太多了……是我太笨了。”臨臨低下頭,很沮喪。
“伯母,您別這樣,臨臨還小,慢慢來。”蘇謹咳了咳,十分無奈。
“就是小才要好好教,你看看姜沅都成什麽樣子了,幾年了都不滾回來,音訊全無,我看是死在外面了。”
蘇謹看了眼姜沅,見他面無表情,有些後悔打這通電話,本來想調節一下姜沅家裏的關系,沒想到怕是又要降回冰點了。
“奶奶,您別生氣,我好好學習,您別怪爸爸,等他回來了,我和他講道理……爸爸藏起來了,不會死的。”臨臨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要掉不掉,可憐極了,姜母頓時有些後悔,不該在小孩子面前說這種話。
“奶奶說的是氣話,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好了。我和爺爺越來越老,以後不知道怎麽照顧你……”
姜母嘆了口氣,很惆悵。
“奶奶不老,和幼兒園裏的漂亮老師一樣。”臨臨馬上撲到姜母懷裏,在她臉上啾咪一口。
“哎喲我的寶貝心肝……”姜母抱着姜臨,喜得跟什麽似的。
姜沅已經不忍聽下去了。
老媽真是個變色龍。
“臨臨要睡覺了,阿謹有時間可以過來玩,要是知道姜沅的消息,伯母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好的好的,等我找到了姜沅,第一個通知您。”蘇謹又寒暄了一會兒,挂了電話。
“我就想問問,您啥時候回去?我想要好處。”
“想要什麽好處,我雙倍給你。”姜沅臉色不太好。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伯父伯母這幾年真的老得挺快的,以前伯母保養得好,看起來最多三十幾歲,現在伯母出門,小朋友都會叫她奶奶了。”蘇謹一邊怕姜沅生氣,一邊想緩解一下姜沅和家人的矛盾。
“那是因為她帶着臨臨。”姜沅目光放空,心裏五味雜陳,最後還是和蘇謹一樣,開了瓶新酒,兩人對碰一下,開始喝。
“姐姐的事……大家都不想讓它發生的。”蘇謹想起姜雅,有些傷感,只能感嘆一下造化弄人。臨臨是姜沅的親姐姐姜雅的兒子,小家夥剛出生,父母雙亡,出于一些顧慮,被放在了姜沅名下。
“我也不是因為這個不回家,現在回去,他們就會用自己上了年紀這種借口來讓我接手生意,或者做別的。”姜沅很了解自己的父母,無論外表怎麽改變,思想難道能在短時間內徹底更換成另外一種?
“也許不會呢。”
“那到時候再說吧。你有時間的話,替我多陪陪臨臨。”
“那可不,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對了,你和小花說過臨臨的事沒有?”
“沒有,等我下次和她說。”姜沅有心也不好開口,關系還沒徹底定下來呢,不然他突然沖到花樓微面前去解釋,說我有個名義上的兒子,上幼兒園了,不是我生的……花樓微一定會以為他的腦殼被門夾了,說話莫名其妙。
“早點說啊,雖然我覺得她應該不會介意,但萬一介意呢?”蘇謹喝得太多,打了個飽嗝。
“我會和她說的。”姜沅繼續和蘇謹碰酒瓶子,打算一醉解千愁。
“姜沅,說好了交換信息,我交換的信息呢?”蘇謹一拍腦門,突然想起來了!
姜沅露出一個成竹在胸的微笑,說道:
“其實咱倆知道的消息基本一樣,我知道的你也知道,還用得着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