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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及時趕到的男人

電梯正在緩緩上行,江之濑趁着這時間,給徐梓希發去了短信:我沒帶鑰匙,什麽時候回來,打給我。

往常的話那家夥會秒回,今天卻沒有。

他現在……應該在排練吧。

男人挎着吉他唱歌時專注的臉他還記得很清楚,那一刻所感受到的悸動仿佛變成了種反s,he,在想起來的剎那,他胸口裏原本平靜的心髒又開始不安鼓噪。

“叮咚——”

“這,這邊……”

成廣率先走出電梯,領着他往某間屋子走去。

“麻煩你了,我室友應該很快就會回來。”江之濑客氣地說着,跟在他身後。

成廣邊開門邊說:“沒、沒事……我還不好意思,沒想到今天會,會邀請你過來,都沒準備……”

“家裏很亂嗎,我家也沒亂,沒所謂的。”

“呵,呵呵……”成廣有些勉強地笑了兩聲,緊接着門被打開了。

老實說江之濑完全沒想到,珊瑚館裏還有這樣的房子在出租——這是間毛坯房,牆面刷了白漆,地上是并不平整的水泥。房子的構造和他的公寓并無區別,同樣的一居室,整個空間一目了然。

木質的簡陋的書桌,同樣簡陋的單人床,和一兩百塊的布藝沙發。

江之濑對貧窮與否并無偏見,但眼前的畫面着實展現出了很強烈的違和感。

珊瑚館的租金不低,毛坯房也被其他的小區要貴不少。正常人當然會選擇租一個相對差的小區,但不用自己買家具,室內還有點簡裝。

“……幹、幹淨的,你坐。”成廣在他身後關上門,“我去拿毛巾,倒杯熱水給你……”

“謝謝,我身上s-hi,就不坐了。”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你等我去倒水……”

“嗯。”

成廣去燒水倒水的功夫,江之濑随意地往窗邊站了站。

樓層不算高,但視野良好,還正巧和他公寓面對面,從這裏能清楚地看見他家。他再轉過頭,目光掠過書桌,掠過成廣的床。沒想到成廣這樣寡言少語的性格,會用粉藍色的床上用品。

枕頭的邊緣有個小紙片,露出白色的一角。

江之濑沒有窺探別人私隐的愛好,但他卻微妙地注意到了上面像撕過的痕跡。就好像是……原本黏在什麽東西上,被人小心翼翼撕下來後留下的痕跡。

不安在極速放大,青年伸出手,将紙片抽了出來。

是他的寸照,上頭的鋼印可以證明這就是從學生證上撕下來的。

一瞬間各種可能在他腦子裏湧現,背後的成廣的動靜被他暫時忽略掉。難怪徐梓希那天會發表“暗戀”言論,也許他一開始就覺得,寸照是被成廣撕掉的。

根本不是什麽撿到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而是早就在他手上,他撕掉了寸照之後再來還給自己。

那他為什麽要還呢?

“我的照片為什麽在……”江之濑正準備轉頭質問,卻不想對方時間掐算得剛剛好,一根木棍驀地敲上他的後頸,“唔!”

他在一瞬間失去了氣力,直直倒在床上。

痛都是其次,最大的感受是四肢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眼前的人和事都在偏離旋轉,浮現出重影。生理性的淚眼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湧,江之濑知道自己還睜着眼,可也只是睜着眼而已。

有一點他可以确定,如果他松懈了一瞬,他肯定立馬就會失去神智。

這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和他偶遇,一開始就是借住學生證來搭讪而已,尋個借口跟他認識。也許對方早就等着這天,等他乖乖上門成為甕中之鼈。

……他還真是笨啊,居然一點沒懷疑過這個社恐是裝的。

木棍在這之後就沒用了,被成廣随手扔在了地上。他抓過準備好的水,掐着江之濑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接着将略顯渾濁的水灌了進去。

“江之濑,江之濑,啊……江之濑……”在完成了首要任務後,變态再無所遮掩,以一種令人惡寒的口吻反複念着他的名字,還夾雜着可怕的笑意。

緊接着對方拿起膠帶,将他的手腳全數纏上。

這過程中江之濑有心想反抗,卻怎麽也使不出力氣來。他單單還是維持那一絲絲神智都夠嗆,更別說發起反抗了。

那雙帶着汗液的手,顫抖着摸上他的臉頰,接着是脖頸。

“我好喜歡你啊……”成廣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把剪刀,撩開他衣服的下擺,就那麽将布料剪開,“去年在圖書館,你就坐在我對面……那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你了……我每天都看着你,越看越喜歡,為了你我特地搬到這來……我想每分每秒地看着你……”

他想說“你這樣是犯罪”,可他只能無力地張張嘴唇,什麽都說不出來。

成廣将他的衣服褲子都剪開,即便他現在看不到自己,也知道自己該是個什麽狼狽樣。

接下來他将被加諸這樣的暴行,他很清楚。

成廣就那麽讓他躺在床上,轉頭去拿了盒什麽東西過來,蹲在他眼前,驕傲地展示給他看。

“這是你用過的紙巾,這是你寫過的草稿紙……還有這個,這個是你在圖書館借過的書,那天你看書的時候睡着了……我每天都枕着它睡,就好像跟你睡在一起一樣……”

好惡心。

“這個,這個你記得嗎,是你上星期喝的牛奶,你咬過這跟吸管……”

好想吐。

“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就是很喜歡你……”成廣說着,迷醉地埋頭在他腰腹上,粘膩的觸感幾乎江之濑一秒鐘想到了死。

對方則自顧自地沉迷,用那張給他帶來無限惡寒的嘴貼上他的皮膚。

他忍無可忍地動了動身體,力量終于有所回歸:“……滾……滾啊……”

他聲音細弱,罵不出一絲力道。

“沒關系,沒、沒關系……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但你會接受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喜歡你了,我知道你的一切,我知道你早上起床的時候第一件事是喝水……我每天都在這裏看着你……”

按常理,就算那一棍子敲得足夠讓他昏過去,緩過了這麽幾分鐘,他也應該恢複了才對。

可他并沒有什麽好轉,反而神智越發的模糊。

——成廣給他喂的是什麽東西?!

現在有誰可以幫幫他嗎,有沒有辦法暫時支開成廣,他找機會報警?

顯然沒有。今天會來成廣家純屬意外,現在開始後悔沒把具體門牌號一并發給徐梓希已經晚了。

成廣像瘋了一樣,鼻尖摁在他腰腹上深深嗅着。

江之濑盡量不想刺激到這個人,他卻藏不住自己此時此刻的害怕:“你……你剛才……喂我吃的什麽……”

“……”成廣沒工夫回應他。

“我……”江之濑聲音在顫抖,“我可以配合你,你別傷害我……”

“只是點安眠藥,別怕……我怎麽會傷害你呢,我那麽喜歡你……”成廣激動得同樣聲音發顫,“我真的喜歡你,我愛你,我好愛你……”

無論江之濑平時有多麽理性、冷靜,這一刻也沒無法再保持。

他害怕極了。

他從沒想過自己有天要面臨被人猥亵。這和喝醉了稀裏糊塗和別人睡過一夜完全是兩碼事,他能接受徐梓希出現在他床上,卻接受不了成廣的觸碰。

救命。

誰都可以,快點來個人救救他。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忽然中斷了房子裏可怕的氣氛。

有人在敲成廣家的門——這無疑是機會!

江之濑立刻不管不顧地開始叫:“救命!救……唔!!”

成廣動作極快,倏地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的鼻子也一并捂死。

江之濑掙紮着,對抗着變态,也對抗着正發揮效用的藥性。

門外的人又連敲了幾聲:“抄氣表,麻煩開下門!”

“唔!!唔唔!!”

“抄表!!”門口的男人叫得很大聲,“有人就開門,我都聽見了!!配合下工作好吧?!”

成廣低低了罵了句什麽含糊不清的話,約莫是怕外面的人察覺出什麽不對勁兒,連忙揚聲道:“不太方便,你過會再來行不行?”

外頭的人停止了敲門:“哦,那等下來抄表啊!”

“唔唔!!唔——!”別走!!裏面有人正在犯罪!!

江之濑想叫,可他無法叫出聲;不止是這樣,成廣捂得太緊,他甚至無法呼吸。

窒息感猛烈地襲來,讓這一刻的他恐慌到了極點。

他可能會被誤殺,還可能在死後被變态繼續猥亵。

成廣十分耐心地等着外面的腳步聲漸遠,一直沒有放松警惕,直到門外一點聲響都沒有了後,他仍捂着江之濑,生怕他的叫喊洩露這個房間裏發生的事。

意識在不斷地飄遠。

救命,救命……

“哐!哐!哐!”短暫的安靜過後,突然的巨響襲向了這間房子的大門,一聲一聲,接連不斷。

它把江之濑從昏迷邊緣拉扯了回來,一瞬間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青年奮力地扭動頭,終于從成廣的手下逃脫。他大口喘氣,空氣進入肺部的感覺居然這麽美好。

“救命!!!”

巨響伴随着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齊齊而至,門居然被人踹開了。

“誰!你幹什麽!”成廣被這突然事件吓得跌坐在地上。

“c,ao,這門好結實!”徐梓希罵罵咧咧地走進來,手上還拖着消防設施裏的紅斧頭,“喂,江濑,你沒事吧,我來得是不是很及時……”

江之濑奮力往男人那邊看去,一貫平靜無波的眼眸,如今正透着驚慌失措,滿是求助。

徐梓希後悔了。

看見江之濑被束縛着,衣不蔽體的狼狽樣,他瞬間後悔到了極點。

這些後悔在短暫過後全變成了怒火。

他驀地扔掉斧子,走過去提起成廣的衣領,照着他的眼睛一拳砸了上去。

這一拳把成廣打得頭暈眼花,視線模糊了幾秒後恢複;而他面前,男人神情倨傲地看着他,眼神y-in沉。HXSXD-wei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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