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月俸
那塊巨大的金精石已從海島內運了回來, 沈歌到此時方知, 金精石并非埋在地下形成的礦石, 而是天上落下的隕石。
“這麽一大塊,就落在不遠的島上, 縣志都無記錄麽?”沈歌看到搬回來的這塊巨石,心中十分驚訝, 這塊石頭實在太大,當時掉下來的動靜絕不會小。
“誰知曉?這金精石可能五年十年前方落下來, 亦有可能千百年前就已在那兒, 縣志上沒有記載也不足為奇。”韶信過來看這塊巨大的金精石,興致勃勃地接話, “不過沒記載最好, 此時還能便宜便宜我等。”
這石頭實在太重,不好運回來。範垂大在請示過沈歌他們後想了個辦法, 專門請燒磚的兵丁過去挖了個窯, 先将這塊巨大的金精石冶煉過一遍,初步去除雜質後, 方用大船把它運回來。
沈歌他們抱着撿便宜的心思, 令範垂大多在附近找找,奈何他們将整座島翻遍,就差沒将它翻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哪怕拳頭那樣大小的一塊。
沈歌心中雖有些遺憾,但能得到這麽大一塊石頭,已頗為滿足, 不敢再貪求其他。
金精石主要的用途乃是加入兵器中,使兵器更為堅固。加過金精石的兵器乃是神兵利器,但凡會武的人都免不了眼饞。
韶信、荀九與百裏宜幾個聽到消息都趕過來,力圖說服荀飛光與沈歌将即将要造出來的金精石武器多分他們幾把。這塊金精石這樣大,他們也不求多,有個十來把,心中就頗為滿足。
荀飛光面上淡淡,看不出他的想法。韶信他們眼睛一轉,立刻轉向沈歌,開始明裏暗裏地磨他。
韶信一個大老爺們,為着兵器臉都舍了,對着沈歌那略帶嬌嗔的語氣差點沒把沈歌麻出一身雞皮疙瘩,還是荀飛光看他一眼,他方消停。
沈歌看着面前這一大塊金精石,目光一動,忽然偏頭問荀飛光:“荀哥,我們清淩衛中是否有幾個身上遠超一般将士的兵丁?”
沈歌記得有好幾名兵丁身手非常不錯,比如章梧俦、董小伍與範垂大,他們這等身手好的士兵各有長處,乃是一等一的好兵。
“嗯?”
荀飛光示意沈歌接着說下去,沈歌對上他的目光,提議道:“荀哥,不如我們組一支特種兵出來如何?”
“何謂特種兵?”
“就是選拔出一批身手好,有絕招的兵丁,精心給他們制定最佳訓練計劃,請各方面的先生培養他們的技能,給他們配最好的武器,配上最佳的待遇,日後若有什麽特殊任務,便可派出這麽一隊人。”
荀飛光問:“按你所言,是想培養一批死士出來?”
沈歌一愣,他前世常聽到特種兵的名頭,幾乎在所有普通人心中,特種兵都是武力最佳的指代,甚至有些人會把這一類軍人神化。沈歌自小看着相關影視長大,心中對這類軍官亦佩服得緊。
至于這類特殊的軍官是否與死士有異同之處,他從未想過,當下荀飛光一提,沈歌忽然反應過來,兩者還真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勉強能這麽說,不過我說的特種兵個個乃軍中最厲害的神兵,并不是那類用命去填任務的死士。若我們要培養,特種兵的培養費用恐怕要比死士高得多,并不好随意叫他們去送命。”
這年頭的人命不值錢,沈歌就怕荀飛光會誤會自個的意思,還特地強調好幾遍。
荀飛光知曉沈歌的意思,他沉吟,“此事可行,韶信你回去拟一份報告與我。”
韶信平生最不耐煩寫這類東西,一聽之下有些頭疼,不過對上荀飛光,他不敢不應,“諾,屬下這就去寫。”
“不單韶信去寫,荀九你一道去,寫好交流過再呈上來與我瞧。”
“是,老爺!”
比起韶信臉上出現的類似牙疼的表情,荀九神色中多了些躍躍欲試。
特種兵雖好,但不是一時半會能弄出來的事。
眼見已到十二月二十四,小年來臨,沈歌将一切其他事務暫時放至一旁,令清淩衛衆人開始準備過年。
長州縣那頭已封衙,他從二十五休至年初八,縣衙裏每日都有捕快過來坐鎮,他們要等年三十方能休息,年初二又要開工。
若治下百姓有什麽事,可到縣衙直接找捕快,捕快處理不了才會上報至沈歌處。
長州縣雖是小縣,但這裏頭大部分事宜都有三老處理,沈歌肩上的公務并不多,在這裏呆着也頗為愉快。給過賞銀紅包後,沈歌細細交代衆捕快一番,而後一直呆在清淩衛營地與将軍府內準備過年。
清淩衛營地已初步建成,新營地與舊營地相差近一裏,基本喊一聲對面就能聽見。
舊營地乃是大燕官方建的營地,裏頭簡陋歸簡陋,卻也不能随意廢棄。
朝廷派荀飛光過來坐鎮,清淩衛原則上來說都是他的私兵,開年後,還有近三千的大燕官兵會過來駐守,到時他們得住到舊營地去。
大燕派來的官兵待遇與清淩衛相差甚大,不過也無誰有話能說,畢竟他們這幫人花的是朝廷的俸祿,而荀飛光這邊的清淩衛則由他自個掏腰包。
三千多清淩衛不算多,皇帝亦知曉,一直睜只眼閉只眼,南關山高皇帝遠,更無人會不長眼地提這個問題,沈歌對此相當放心。
新營地已建好,學院亦建得差不多。
因師生皆極少,沈歌第一步建起來的學院并不算大,也就六十三間屋子帶三處庭院,裏頭不包含監舍,不過周圍還留有許多空地,若日後要擴建亦極為方便。
沈歌初步開了四個學院——軍學院、商學院、農學院與工學院,課程仍未确定下來。
學院屬于沈歌,但他不親自參與學院的日常管理,故院長一職落到胡奈青身上,蠻子即沈涵則為學院副院長。秦實與殷醉墨統管工學院,也是裏頭最主要的先生。韶信與荀九都是軍學院的先生,不過軍學院的院長仍未确定。
至于農學院,這個院最小,先生未定,學生也未定,沈歌打算自個去上一些課,不過仍要另外找先生。
商學院也好說,百裏宜手下大把從商的人才,随便請一位過來,做學院的教導先生都綽綽有餘。商學院的學生亦極好安置,待學成出來,跟在百裏宜手下跑商便是,歷練個幾年,什麽都能歷練出來。
四大學院都好招人,第一批學生主要來自清淩衛,培養出來的人亦要為清淩衛服務。
軍學院的人才不能外流,而農學院與工學院的學生,若實在不願留在清淩衛及其附屬機構,交夠銀錢當學費後亦可自由來去。
沈歌後頭有三千清淩衛鎮着,開春清淩衛還會招人,有足夠的武力來保障學院可按他的心願來開辦。
他們從洋夷那撬出不少東西,大船已經開始做,海圖等也有,等這幾個月培養出傑出舵手與船工等,來年便可派人去外頭瞧一瞧,比如說格格大陸。
別的不說,外頭的各類資源絕不會少,沈歌想讓人弄一批種子與書籍回來,最好能将願意當先生的洋夷也弄回來,給學子們教一些先前從未出現在他們腦海中的概念,讓他們的眼界更為寬廣。
“學院名稱我都已想好,就叫飛光學院,提醒廣大學子們惜取光陰。”
時人有避尊者諱的習慣,多一世記憶的沈歌對此并不在意,他已能料想,這座前所未有的學院必能在這個古老國家的文化史上占據一定地位,就如同古時的稷下學社般,沈歌想将荀飛光的名字留在上頭,讓所有人都能瞧見。
但願有一日,當後人回顧歷史時,會心懷感激地評價,正是因為荀飛光的高瞻遠矚,出銀錢出人給沈歌建這麽一座學院,這個古老的國家方開這一類學院之源頭,并将這種務實的學院一直流傳下去。
荀飛光生性灑脫,對學院以自個的名字命名并不在意,他對沈歌道:“用我的名諱可行,不過旁邊亦加上你的名諱。”
沈歌笑着搖搖頭,對他解釋道:“我名字不若你的好聽,還是不加。”
“在我心中,你的名字最為好聽。”荀飛光眼裏帶着笑意,聲音溫和,“不如叫飛歌學院罷?”
“不不不,這名字不大好聽,還是用飛光學院最好。至于沒用我名字命名,是否有人會記得我的問題,我覺得完全不必擔心,我想,這麽一座學院,後人一定不會忽視它的建校人,再不濟,我們将校史寫好一些傳承下去便是,我相信人們必不會漏掉這樣重要的信息。”
飛歌學院這名字實在有些羞恥,沈歌不好意思用。
荀飛光見他真心不想用自個的名字,亦未勉強。
學院的名字确定下來後,荀飛光專門托朋友請一位書法家出山為飛光學院題匾,待來年學院開了之後便能挂上去。
同時,荀飛光還令百裏宜在大燕各府散出這個新學院的消息,借此吸引先生過來。
飛光學院與一般學院相比,最大的優勢便是銀錢足夠。在銀錢的推動下,沈歌相信要請先生過來完全不成問題。大燕大多數有本事的人都想着将手上的手藝傳承下去,子子孫孫代代無窮,不過亦絕對有人會不在意後代,而是選擇拿到手中的一大筆銀錢。
“這麽說來,沈歌兒,你給先生的月俸是多少?”韶信好奇地問,“怕是能有上百兩罷?”
“韶大哥覺得多少合适?”沈歌沒把話說死,“一百兩一年可夠?”
“一百兩?”韶信有些懵,“所有先生你都要出一百兩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