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1章 淡淡

第31章 淡淡

想到這裏,夕沫真的動了逃的心思,可面上卻不動聲色,眼見對面的櫃子上是一架架的書,夕沫好奇的道:“相公子都看什麽書?可否借夕沫賞閱?”

太多的書了,讓人一眼望過去只覺得這裏應該是書房而不應該是偏廳,她這才想到這聽雨軒似乎是小了些,如果這裏就是相錦臣的住處,那麽,還真是有了委屈他的感覺。

“都是醫書,藍小姐喜歡看醫書嗎?”相錦臣一邊倒茶一邊坐在了燕墨與她的對面。

夕沫心底裏的好奇更重了,如果相錦臣是住在這裏的,那麽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他的一舉一動都帶着一股尊貴的氣勢,而且,能與燕墨稱兄道弟的人也絕非泛泛之輩,可是,為何這院子裏竟是連個下人也沒有,居然連茶也是他親自斟過來。

“倒是沒看過,不過,眼下夕沫倒是想看。”壓着心底的好奇,在這王府裏現在能結交一個人便結交一個人,多個朋友多條路,如果她真的要逃,以她自己的能力那根本不可能。

“呵呵,我知道了,回頭我選幾本給你送過去,就是不知道燕兄是不是同意你多看書呢?”相錦臣說着時并沒有看着夕沫,而是轉過頭面對着燕墨。

燕墨低低一笑,“錦臣,這樣的小事怎敢勞煩你呢,你今個兒把書準備好,我明兒一早便派個人過來取就是了。”說完,似是寵溺的摟緊了夕沫,“藥也上了,我書房裏的事還沒處理完呢,錦臣,給沫兒抓幾付安胎的藥吧。”

燕墨極自然的說着,竟是看不出絲毫的假意,仿佛,他寵她至深。

“那是自然,不過,我看藍姑娘的臉色很不好,所以最近最好少些勞神,這才是安胎的根本。”

聽完了,夕沫心裏一暖,相錦臣的話分明就是替她說話,是勸燕墨再不要讓她随侍身側。

如果燕墨真的同意了,那該有多好。

感激的擡首,不管燕墨同意與否,她都在心裏感謝他。

卻在瞬間,兩道目光絞在了一起,望着陽光下他燦爛的笑顏,那一瞬,夕沫總是覺得與眼前的相錦臣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似乎,曾經在哪裏相遇過。

只不知,那是何時,又在何地?

從聽雨軒回到燕墨的住處,那是王府中最大的一個院落,這是夕沫第一次在白天迎面站在這院落的大門前,仰首望着大門上的牌匾,龍飛鳳舞的四個字:清心小築。

清心,卻不知是要清誰的心?

燕墨的心一點也不清,由他對自己的恨就知道了。

千方百計的讓這府中的人都知道她懷了身孕,千方百計的在衆人的面前寵着她。

她可不信這是沒原因的,這裏面一定有什麽陰謀,偏偏,她想破頭也想不出來這是為什麽。

這四個字給人的感覺其實更象是女子才喜歡的名字,于男人總是少了些氣魄。

“阿墨,我想自己走走。”馬上就要進院子了,什麽戲在人前都做足了,此刻,他真的沒有必要再這麽親 熱的抱着她了,迫不得已的繼續叫他阿墨,可每一次叫都讓她是那麽的不自在。

“行了,今天你手傷了,就早些回去歇息去吧,明一早過來候着就好了。”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果然,在只有他與她的時候,他的眼裏轉眼就少了溫存與寵溺,這才是真實的他吧,可這才是讓她習慣着的他。

想想,這應該是相錦臣的功勞,不然,他怎麽會這麽早的就放過她,“是”,她低應,彎身福了一福就向一旁的小路而去,從那裏再走大約一刻鐘就到了她的住處了,清雪帶她走過的路她一一的全部都記在了心裏,不管王府裏的路怎麽樣的錯綜複雜她也不怕,只要記得方向就好。

身後,悄無聲息的,夕沫不知道燕墨是不是已經走進了他的清心小築,可她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看到的就是他看着她背影的恨恨的目光。

飛快的走着,羅裙随着舉步而窸窣作響,她真想逃得他遠遠的,如果可以,她寧願她從來也沒有遇見過他。

可是不管遇見或者不遇見,他的強擄讓她根本就無所适從。

走得正急,身前的青石地板上忽的現出兩道影子,斜斜的就在她的前面不遠處,讓她不由自主的就慢下了腳步,不論是誰,總要打個招呼的,倘若這般無視着走過,只怕,又是要得罪人了。

她原也不想在意的,可是死不成,那便好好的活着,為自己,更為腹中這可以陪着自己一輩子的胎兒。

想想,竟是有些心酸的感覺,她才十六歲,她的指望卻就只剩下了腹中的胎兒陪她一生,這不是可笑而是可憐吧。

靜靜的伫立,夕沫小心翼翼的擡頭瞟了一眼那立于前方的人兒,竟不想是婉妃和一個婢女,不卑不亢的施禮,“夕沫見過婉妃娘娘。”

“哎喲,快別行那麽大的禮,這要是動了胎氣可就是本宮的不是了,到時候,皇上指不定也把婉兒送去飄渺宮陪着梅妃姐姐去了,我倒是不怕冷清,只是不想讓那不要臉的專養野男人的女人占了這王府裏的半邊天。”笑咪咪的說着,卻是字字都是對着夕沫而來的,夕沫突然發現,燕墨不在,這府裏的女人見了她都是不屑一顧的,如靖妃,還有眼前的婉妃都是。

是了,栖江裏被浸了那麽幾天,她的聲名早已狼籍不堪,又有誰會再尊重她呢。

嘆息着,燕黑到底因何而這般恨她呢?

夕沫依然垂首不動聲色的伫立着,她知道面對婉妃這樣的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由着她去說,而自己便什麽也不說,等她越說越得不到回應的時候她就會覺得無聊了。

果然,噼哩叭啦又說了一大堆,可得到的一直都是夕沫的無聲無息,她只安靜的聽着,婉妃開始有些氣極敗壞了,“藍夕沫,別以為你做的那點子破事別人不知道,聽說你養的那野漢子還是個小白臉,是不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