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0章 灼痛

第40章 灼痛

“王爺,請說。”從阿墨到王爺,語氣中是濃濃的疏遠的意味,她心裏好恨,恨她對紅央的無能為力。

身後,一道身影斜斜一飄,輕輕落下的時候,燕墨的聲音低低的傳來,“怎麽,又忘記了你該有的稱呼了嗎?”

“沒有,只是不想喚而已,其實,王爺知道的,夕沫不過是被迫才喚王爺為阿墨的,夕沫的心裏并不喜歡那樣喚王爺。”她說得是實話,她只是不喜歡他特殊的‘懲罰’,那是讓她臉紅心跳的‘懲罰’。

不知道燕墨是怎麽移到自己的身前的,只是一眨眼的瞬間,他便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擡起了她的下颌,這是他一向喜歡的,迎着他黝黑的瞳眸,夕沫沒有任何畏懼和害怕,唇角甚至還挂着淺淺的笑,“王爺,難道,你只喜歡聽奉承和虛僞的話嗎?”

夕沫聽到了指節咔咔作響的聲音,也許,他是在強忍着他的怒氣吧,可他指尖傳達到她身體上的怒氣也只是極輕微的一顫,随即便消失無蹤,男人的聲音悅耳的響起,“好,我可以宣大夫診治紅央,不過,從今夜起,你要宿在清心小築。”

不能答應,絕對不能答應。

她害怕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的感覺,害怕他的手落在她的肌膚上的恐慌,那是一種折辱,每每過後都讓她有想死的沖動,卻偏又,什麽也做不了。

可他的話就那麽清晰的送到了她的耳中,餘音不絕的逼 迫着她只能同意。

因為紅央,還卧在她的房間裏淹淹一息。

她不能見死不救,真的不能。

唇咬了一次又一次,可那痛感就是抵不去她心底裏的痛。

絞着的衣角已起了皺,她知道他是故意的,王府裏的人從沒有一個女人堂而皇之的可以住進他的清心小築,可他卻偏偏的選了她。

很想說不,可擡起頭望着他灼亮的黑色瞳眸時,那個‘不’字終于沒有出口,或者,如果他要她侍寝,即使她不住在清心小築他也一樣可以做到,就仿佛那七夜,他可以如入無人之境的将她從藍府裏的擄走再送回。

“王爺這話可算數嗎?”她要确認一番,因為,代價太大,倘若他說了沒有做到,她豈不是白白的應了。

“自然。”送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燕墨的表情淡淡的,倒是看不出他是期待她答應還是不答應。

“好,我答應你,請王爺即刻下令請大夫為紅央診治。”

“來人。”燕墨磁性而悅耳的聲音響起,那麽的威嚴四起,讓門外的小厮急忙走了進來。

“王爺請吩咐。”

“請大夫至紅央館為紅央診治。”

“是。”那小厮始終垂着頭,可夕沫知道他此刻一定是詫異極了吧。

小厮領命去了,終于達成了目的,夕沫此刻方想到李全還在府門處等她,忙道:“王爺,夕沫該出府了。”說着時,人已經後退着移向門前了。

“慢着。”燕墨低聲一喝,随即向前倏的就捉住了她的手腕舉起她的手指狀似輕佻的放在了他的唇邊,“藍夕沫,你可還記得本王的話嗎?王爺可不是你能叫的。”

“王爺……”下意識的低喚,夕沫慌了,卻也又錯了。

“叫我阿墨。”他的手習慣性的鉗制住了她的下巴,高高揚起時,那力道讓她只剩下了灼痛,好痛。

薄唇落下,那微抿的唇角仿佛寫着無盡的嘲諷,卻瞬間就落在了她的頸項上,那吻,很輕很輕,很柔很柔,就仿佛是在吻着他所喜歡的一件珍寶似的,可就當夕沫慌了心神的時候,那吻中一股灼痛突的傳來……

燕墨,他咬了她。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牙齒不輕不重的落在她的頸項上的感覺。

“阿墨……”吃痛的呼喚,她慌急了,真怕他又把她置身在書桌上,那麽……

可就在此時,燕墨卻緩緩松開了不知何時扣在她腰際上的手,同時,不疾不徐的說道:“這是懲罰。”

是了,這是她喚他王爺而得的懲罰。

“哈哈,阿墨也不過爾爾,原來征 服女人的手段只是用強的。”仰首而笑,夕沫氣極,漲紅的一張小臉上如染了胭脂一般的紅豔,可她自己卻不知道。

“是麽?”他卻不氣,只是氣定神閑的道,“藍夕沫,你可以出去了。”

他淡定的語氣讓她的笑僵在了臉上,卻不得不退向門前,“夕沫告退。”

侍寝就侍寝,她早就什麽都沒有了,又豈會怕呢。

書房外,陽光真好,揮揮手,就象是揮去天邊的那一朵浮雲,只要想開,便不會煩惱,她現在一心一意的算計着離開這裏才是正事,只不必去與燕墨計較太多。

“主子,你可出來了,快走,李總管只怕等得急了。”

她知道,“轎子可跟過來了嗎?”

“來了,主子快上轎吧。”清雪催着,讓夕沫的手扶着她的,這才能少些差錯,其實,侍候夕沫才是最辛苦的差事,辛苦的不是身體而是心,因為,只要一個不留神,夕沫出了事而滑了胎,她們這些做婢的可就慘了。

到了轎前,清雪撩開了轎簾子,松了夕沫的手由着夕沫上了轎子,可就在夕沫從清雪的眼前傾身而過時,清雪的眸中一閃,“主子,你的頸子……”

“哦,怎麽了?”夕沫款款落坐,一舉一動自是一股子大家風範,從小在藍府裏長大的她早就生成了一份天然的貴氣。

“有……有……”

“清雪,還不快送你主子出府,都快正午了。”就在清雪才要呼之欲出她的話時,身後,燕墨的聲音冷不防的傳過來,讓清雪吓的一怔,急忙道:“是,王爺。”

一揮手,“起轎。”轎夫便擡着夕沫快步向大門處走去,經過紅央館的時候,夕沫悄悄掀了轎簾子望向轎外,紅央館裏進出已經有序,想必,那大夫已經到了。

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紅央無事就好。

可她今夜,卻要留宿清心小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