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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麝香

第53章 麝香

院子裏的人,走馬燈一樣的換,主子,奴才,數也數不清的經過她的身邊,原來,每個女人的夢想都是要随着燕墨入宮,能陪着他一起入宮就代表了那個女人很有可能會成為逍遙王府的女主人。

權勢于人,變得尤其的重要了。

她卻不想要,除了她的孩子以外她什麽也不想要。

淡泊的心就象是月光一樣的悠然而灑,銀色如畫。

身子,漸漸的軟了,她真的跪不住了,只是咬着牙的忍着,哼也不哼半聲,她不想被燕墨笑話了,她不怕他,也不怕跪,從來都不怕。

昏昏沉沉中,她聽到了一記熟悉的聲音,真的好親切呀,就是她一遍遍的警告自己哪些東西可碰哪些東西不可碰,可她卻還是惹了禍,輕輕的笑,擡首看着這來人,紅央已停在了她的面前,彎下腰,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紅央的手真暖和呀,緊着她真的不想紅央松開。

“傻瓜,為什麽要忤逆王爺呢?你不該呀。”

她搖頭,她不該忤逆他嗎?

這世上,那最該忤逆燕墨的人就是她了。

紅央很聰明,真的真的很聰明。

其實,在她拿起花瓶在手裏的時候,她一心想着的就是摔碎那花瓶。

可摔碎時,卻的确是她的失手。

什麽也不說,她還在堅持着,迷迷糊糊的甚至不知道紅央是什麽時候走過她身前的。

身邊,有人似乎在說着什麽。

可她,已聽不清楚。

什麽也聽不清楚了。

只想睡覺,自從有了小家夥,她最愛的就是睡覺了。

“王爺,不好了,不好了,藍小主昏倒了。”那是她搖搖晃晃的倒下時耳朵裏聽到的最真切的聲音了。

可她,已無力跪穩,随他怒氣勃發吧,她是真的不在意。

傾身倒在青石地板上的時候,她的手一直都放在她的小腹上。

有些亂,很亂很亂,伴着的都是嘈雜。

青石上很涼,那被浸透了的涼意讓她渾身冰冷入骨。

孩子,她的孩子要沒了嗎?

又是想起相錦臣的警告,在這王府裏要生下孩子是真的不容易吧,她的心痛着,孩子,是不是要沒了?

緊咬着牙關,就那般靜靜的躺着,迷迷糊糊中她聽見燕墨的喊聲:“所有進出過清心小築的人全部都給我叫到院子裏,一個也不能放過。”

他的聲音模模糊糊的,總不甚清楚,冰冷的身體被抱了起來,很快的,她便被放在了一張軟軟的床上,那一瞬,就仿佛從地獄走到了天堂,暖暖的被子蓋在了身上,她舒服的躺卧着,冰冷漸漸退去,可身體卻不住的傳來刺痛,那痛意都來自于身下。

孩子。

孩子。

她不停的叫着。

她想保住孩子,也許,她真的不該任性吧,是她錯了。

因為抓不到夕遙的手,所以她想讓他傷心,所以她摔了他最愛的花瓶。

可這一刻,她真的想要保住她的孩子。

苦苦的液體送到了唇邊,頭被迫的被仰起,一口口的藥被強行的灌入,讓她苦不堪言,卻不想那之後竟是甜甜的糖水,把那苦味也沖淡了些。

漸漸的,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夕沫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了好久好久,象是要把所有的疲乏都睡去了一樣。

睡夢裏,還是冰涼的堅硬的青石地板,跪在那上面一點也不好玩。

悠悠醒來的時候,屋子裏泛着濃濃的藥香,讓她禁不住的皺起了鼻子。

“清雪,是你嗎?”夕沫感覺到了身邊坐着一個人,嗅着那氣息,應該是清雪,她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皂角的香,讓她喜歡。

“小主子,你可醒了,再不醒,整個王府都要翻天了。”喜悅的聲音透着的都是開心,仿佛她醒了就是天大的喜事一樣。

費力的睜開眼睛,她輕輕搖頭,是燕墨罰着她跪着的,又怎麽會想要讓她醒來呢?

這太矛盾了,她不信。

“小主子,我剛聽說那個人已抓到了,王爺正親自去審了呢。”

“什麽人?”她迷糊,一點也聽不懂清雪在說什麽。

“有人趁着亂扔了麝香在你身邊,所以,你才昏過去的。”

“啊,你說什麽?”夕沫的手下意識的就移到小腹上,輕輕落下去的時候,她的手可以感受得到那微微的隆起,她的孩子還在。

松了一口氣,她差一點被清雪吓壞了。

“聽說那是麗妃身邊的一個丫頭扔的,王爺讓抓人的時候就在她身上搜出那麝香的味道來了,她跑也跑不掉。”

心口,砰砰的跳動着,麗妃要害掉她的孩子嗎?

一次次的劫,從小乖到麝香,好象王府裏的人個個都想要她失去她的孩子,可她的孩子又招誰惹誰了呢。

悶悶的想着,怎麽也開心不起來了。

窗子外傳來了一個女子細細碎碎的聲音,“那女孩死了,才十二歲,真可憐,王爺才到她就咬舌自盡了,唉,王爺要一個自己的孩子真難呀。”

死了?

就是放麝香在她身邊的那個女孩嗎?

揉了揉眼角,即使是才醒着,她也覺得自己好累好累。

有時候,活着真的比死了還累,此一刻,她的心裏倒是羨慕起了那個女孩來。

手落向小腹,這孩子,她拼了命的也要保住,這是她的孩子,是她最愛的孩子。

不知道燕墨是不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留住這個孩子,只是從那一天起,她就不必再服侍他了,甚至連布莊的事也不必她去操心了。

這一下,她連逃走的機會也沒有了。

叫清雪将她之前住處裏的相錦臣送給她的書搬過來,她喜歡看書,嗅着那墨香也好,這樣,孩子真生了,長大後是不是就喜歡寫文章了呢。

每每看書的時候,她便這樣想,每每這樣想的時候,她就會不自覺的想起相錦臣的那架琴,彈琴可怡情,那才是最美好的胎教。

可她這裏,除了書就只剩下了書。

幾天都沒有下床了,大夫說她要安胎,那一跪再加上那麝香,這孩子能保住已經是奇跡了。

夕沫很乖,她的寶貝就是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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