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6章 蕭聲

第56章 蕭聲

看來,有些事情是急也急不得的,不過,她總算是知道一點了,這也算是進步,她再慢慢的查下去好了,她就不信燕墨會露不出痕跡來。

穩下心緒,夕沫坐在琴前,琴不止是可以怡情,也可以靜心,琴聲可以把她紊亂的心緒一點一點的理清。

再度彈起了那首《潇湘水雲》,因為愛極,所以,無論彈多少次,她都是最愛這首曲子。

正彈到高 潮處時,忽而,一道蕭聲和來,悠婉動人,原本,蕭聲聽起來都是極哀怨的,可是,當那蕭聲和起了她的琴樂時卻變成了少有的輕快,與她的琴聲也配合的恰到好處。

夕沫凝神,不管這蕭是誰吹的,她都喜歡。

快樂的彈着琴,寶貝一定很喜歡聽吧。

一曲又一曲,她彈,那蕭聲便跟進,從沒間斷過的配合着她。

真好聽。

更主要的是蕭聲可以配合着她天衣無縫。

清雪回來的時候,她剛好彈完了一曲,“小主子,藥來了,喝了藥再彈吧,小心別累壞了身子。”

夕沫想起之前那枚變了色的銀針,再看那碗藥,她真的不想喝了,“清雪,先放着吧,我一會兒再喝。”

“那可不好,要是涼了更難喝,而且,藥效也會弱幾分呢。”

是呀,清雪說得有理,回想之前相錦臣說過的話,夕沫問道:“清雪,這藥是誰熬的?”

“哦,是相大夫,王爺不許假手他人的,所以之前那毒……”

經清雪這一确定,夕沫越發的覺得這府中詭異,就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時時都在伸向自己,欲害自己于無形。

悶悶的想着,她現在才感覺到了危險,相錦臣說的對,她要小心,否則,這孩子真的很難保住。

卻又是誰一心一意的要加害燕墨的孩子呢?

而又為什麽只是孩子而不是燕墨本人也不是這王府裏的其它人呢?

接了藥碗在手,她的琴聲止,那蕭聲也頓時止了。

看着碗中的藥,她卻一陣惡心,真的不想喝,“清雪,剛剛是誰和了我的琴,你知道嗎?”

清雪搖頭,“我聽那蕭聲好象是來自飄渺宮的方向,我想,應該是梅妃吧。”

梅妃,夕沫記得那個女子,那是府中唯一一個敢與燕墨對抗的女子,可她的下場便是被送去了飄渺宮,“清雪,那裏,我能去得嗎?”她很喜歡梅妃吹的蕭,更喜歡她爽直的性格,要是能有梅妃那樣的一個朋友該有多好。

“小主子,飄渺宮地處府中偏遠地帶,住的是茅舍,吃得都是廚房裏的剩飯剩菜,那地方去不得的,小主子還是安心留在清心小築裏養胎好了。”

“哦。”原來梅妃吃的住的竟是那麽的惡劣,讓她不由得替那個女子擔心了,梅妃太倔強了。

那一晚,身上的髒讓她再也挺不住了,才一用完膳便向清雪道:“我要沐浴。”

“呵,好,相大夫已經說可以了。”看夕沫着急的樣子,清雪忍着笑的說道。

“喂,那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這丫頭越來越跟她沒大沒小的了,可她,卻拿清雪沒轍。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呀,相大夫說已經給你把過脈了。”

“嗯,是把過了。”

“那就是可以了,我去備水。”清雪收拾了一下碗筷,就去準備了。

夕沫閉目養神的靠在軟榻上,從醒來,雖然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可她總是覺得很疲乏,懶懶的總不想動。

門前,聽到了極細微的腳步聲,她以為是清雪,便道:“清雪,替我揉揉額頭,頭有點痛。”

腳步輕輕的走來,兩只手放在了她的額際,便開始細細的揉捏起來,那手勁不輕不重,讓她舒服異常,“清雪,我想去飄渺宮,明天,想辦法帶我去逛逛,好不好?”她随意的問,聲音低低的,就象是一個要做壞事的孩子一樣。

可清雪卻沒有回應她,只是繼續的揉着她的額頭。

“清雪,你怎麽不說話了,你知道嗎,我好喜歡那蕭聲呢,我覺得那不是梅妃吹的,通常女子是吹不出那麽歡快的蕭聲的。”

越說越是起勁,也越對那吹xiao的人有了興趣。

可是夕沫連說了兩句,清雪也不應她。

心裏,忽的一顫,夕沫倏的睜開了眼睛,仰首掙脫開額際的那兩只手時,她居然看到了燕墨。

原來,一直為她揉着額頭的不是清雪,而是燕墨。

一瞬間,她傻住了,“阿墨……”。

“好些了,是不是?你要去飄渺宮?”她瞠目時,燕墨卻象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似的問她,那表情,讓她恨不得回敬他兩拳。

咬了咬唇,他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就那麽無聲無息的進了她的屋子,他很讨厭呢,“是的,我好些了,我想去飄渺宮。”

燕墨揚了揚眉,“你想要去與梅妃為伴,是不是?”

“怎麽?不行嗎?”

他的手忽的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後冷冷道:“是的,不行。”

“燕墨,為什麽不行呢?你不是恨我嗎?你不是讨厭我嗎?你為什麽不把我送到那樣的地方好好的折磨一下呢?”夕沫氣極的直呼其名,要是能将他大卸八塊,她會立刻動手。

“誰說我恨你了,沫兒,你又不乖了,叫我阿墨。”他輕輕一笑,真的只是那麽輕輕的一笑,卻讓夕沫怔了一怔,明明只是一笑罷了,可這個男人居然可以笑得那麽好看。

“阿……阿墨……”她口吃的不由自主的喚他,“阿墨,你是恨我的,我知道,你因為一個女人而恨我。”可她,暫時還猜不出來那個女人是誰。

他卻不理她,依然當做什麽也沒聽見似的,“起來,我們去用膳。”

“我不餓,我已經吃過了。”她甩開他的手,幾天沒見,他好象變了一個人似的,不過,那冷冰冰的樣子卻是一點也沒有清減,她今天用膳用得早了些,因為,她早就餓了。

“那也要去。”

“喂,我都說了我已經吃過了。”她沒騙他,她是真的吃過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