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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莫名

第94章 莫名

可這一次見,卻是她帶給了相錦臣麻煩,看燕墨的意思,他對紅花的事情極為介意,這讓她真的不由得失笑,他又不喜歡她,那麽恨她還管她能不能生孩子幹嗎?

她覺得燕墨真的很莫名其妙。

叮當的響聲,那麽的清脆,一聽就知道那是鎖鏈的聲音。

相錦臣的兩只手腕與兩只腳踝都被鎖上了鎖鏈,只是衣着還整潔着,“進來,如果夕沫不能生,我就讓你也不能生。”

輕輕的站住,他似乎是想要阻止身上鎖鏈因走動而帶起的聲音,可他沒辦法,看着她,相錦臣的臉上都是笑意,“夕沫,你想生嗎?”他問,竟是那麽的認真,似乎,她想生,他就可以讓她生,她不想生,他就可以讓她不生。

夕沫搖搖頭,不想,再喝下紅花的那一刻她就什麽都決定了。

“嗯,我知道了。”相錦臣坐了下來,他的手指落在了她垂落在被子外的手腕上。

靜,房間裏突然間的靜了下來,燕墨并沒有阻止相錦臣的任何動作,只是不眨眼的緊盯着他。

良久,他清笑擡首,“夕沫,除了不能生,你的身子沒有什麽大礙,只要好好的調養一陣子就好了。”

一只手倏的就抓住了相錦臣的衣領,越抓越緊,緊到勒住了相錦臣的頸項,可相錦臣還是笑望着夕沫,“不想生,那便不生。”

“相錦臣,你該死。”狠狠的一甩,相錦臣的身體就被燕墨甩在了牆上,那“嘭”的一聲巨響告訴了夕沫這一甩有多麽的重,很重很重。

眼見着相錦臣的唇角流出了血,可夕沫卻一動也不敢動,被子下的她什麽也沒有穿,身無寸縷的她不敢移出被子半點。

這就是燕墨的意圖。

淚水,頃刻間湧出,其實,是她害了相錦臣了,可這一刻,想要後悔已經晚了。

“夕沫,保重。”扶着牆站起來,他的鼻子還在出血,止也止不住的,可他,卻一點也不理會,就任憑那血流淌着,“六王爺,你不該那樣對她,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微顫着聲音說完,相錦臣轉身緩緩的向門外走去,那蹒跚的背影讓夕沫模糊了視野,為什麽她自己受苦,還要搭上相錦臣呢。

她沒有為他做過任何,卻讓他為她做了這許多。

“旺福,把他帶出宮帶回聽雨軒,沒有本王的允許,從今天開始不許他出離聽雨軒半步。”

“是,王爺。”

相錦臣走了,可那鎖鏈清脆的響聲卻一直萦繞在夕沫的耳中,他說,燕墨總有一天會後悔的,他說,燕墨不該這樣對她。

模糊的視野裏燕墨也不再清晰,她一直也不懂他因何而如此對她,“阿墨,是我娘還是我爹?”她确信自己從沒有做過任何對他不利的事情,那就只能是她的娘親或者父親或者她的親人了。

“哈哈,你知道了也無妨,藍夕沫,因為你,我失去了我的摯愛,因為你,我失去了我的幸福,所以,我要把我失去的一切一并的還諸在你的身上。”

他終于說了,可她不懂,怎麽也不懂,不是她,不是她呀……

手扯住他的衣角,“我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哈哈哈,我失去了我最愛的女人,我被奪走了本應該屬于我的一切,藍夕沫,你毀了我的幸福,所以,我也不會讓你幸福的,藍夕沫,你不是不想生嗎?可我一定要你生,我要讓你懷上我的孩子。”咬牙切齒的,忘形的說着這一切時,燕墨的臉上竟都是痛苦的神情。

夕沫不知道她真正奪走了他的什麽,可她知道婉兒,緩緩的松開了他的衣角,她輕聲道:“是因為婉兒嗎?”

“你怎麽知道?”他的手一下子就掐住了她的頸項,“藍夕沫,知道的人都該死,所以,不要怪我要對你下手了,藍夕沫,你該死,你的死期到了。”忘記了才說過要讓她懷上他的孩子的話了,從她說出‘婉兒’這兩個字開始,燕墨的神情便徹底的變了,他失控了,他扼住了夕沫的咽喉只想要掐死她。

原本,因為初初褪去的激`情還泛着紅暈的臉開始慢慢的轉為鐵青,夕沫卻沒有任何的掙紮,只是那般靜靜的望着燕墨,靜靜的,仿佛時間停止了一樣,她終于可以去見她的孩子了,只是遺憾沒有為孩子報仇,沒有找到數次三番要殺死她孩子的那個人。

這就是她所有的遺憾。

驀的,那只在扼緊她咽喉的手輕輕的顫了一顫,燕墨緩緩松開,磁性的嗓音滿是冰冷的味道:“藍夕沫,你有什麽話要說。”

“呵呵,我希望我做了鬼可以拉你一起下地獄,我希望,在把你拉去地獄之後我可以與我的孩子在天堂裏相遇。”

有一些恨,是即使死去也無法消解的。

“知夏,守着你主子,從現在開始,她去哪兒,你便跟着去哪兒。”她的話讓他恨恨的吼着,額上都是青筋。

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知夏果然是他的人。

閉上眼睛,什麽也不想去想,她累了,好好的休養生息,不殺她,那是他的錯,他會後悔的。

原來,那個婉兒也不過如此,他終究還是沒有因為婉兒而對她痛下殺手。

也許,他與婉兒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

也許,燕康早就知道了。

這世上,從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偷了皇上的女人,燕墨,他該死。

只是奇怪,何以燕康居然還能夠容忍呢?

哪一個皇帝會允許自己的女人給自己帶綠帽子呢?

那挑戰的不止是男人的尊嚴,更有皇帝的尊嚴。

夕沫不懂燕墨何以還要留她在清心閣,可是心裏已知,這個宮,只一團的亂,而那亂,根本難以理清。

那個人,到底是誰?

她不相信的人到底是誰?

驀的,她想到了慕蓮楓。

不會的,不可能是慕蓮楓。

從燕康到慕蓮楓,只是腦海裏一剎那間湧出的異想,她還是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能确定。

夕沫睡不着,不知道相錦臣如何了,不知道燕墨要怎麽對待相錦臣,可她現在,已是自身難保,就連報仇也成問題。

因為,她壓根就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的,只是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小姐小姐,皇後娘娘來了,你快起來。”

揉着眼睛,若不是知夏這般的催着她醒過來,她還在繼續睡着,好困,昨晚上,燕墨把她折騰的不清,無所謂的坐了起來,“皇後娘娘什麽時候來的?”

“正往這邊走呢,剛剛,已經有小太監來宣了,說皇後娘娘馬上便到。”

曉是,燕墨與鳳婉兒見過面了吧,那個婉兒,分明就是皇後,而那個宮女,其實是叫做阿婉的,鳳婉兒來做什麽?示威嗎?

可昨天,她還與自己友好相處。

頹然的起床,梳洗,更衣,所有的動作都是那麽的漫不經心,一點也不着急,倒是,急死了知夏,“小姐,你這樣子怎麽能見皇後娘娘呢?”

“知夏,是她來見我。”既然,大家已經心知肚明彼此真正的身份,那她,也不必掖着藏着的累了。

“皇後娘娘駕到。”雜亂的腳步聲已至,發髻才梳了一半,鳳婉兒便到了,拾步而入,款款而生姿,其實,她看起來真的很美的。

能得兩個男人的萬千恩寵于一身,不知,這是她的幸還是不幸。

從容的起身,就那般散亂着發絲,夕沫垂首:“皇後娘娘吉祥。”

“起吧,其它的人都退下。”

“是。”她身後的宮婢,還有知夏便立刻應聲退了下去。

“娘娘請坐,你瞧,夕沫還衣衫不整,讓娘娘見笑了。”夕沫也不知鳳婉兒因何而來,不過,鳳婉兒不說,她也不便直接問了,只好,親自沏了茶端在鳳婉兒的面前,然後,也不待賜座,便不客氣的坐下,不管怎麽樣,這可是清心閣,是她的住處。

也許,就是面前的這個女人毀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看着鳳婉兒,她心裏五味雜陳,一片的亂。

“夕沫,我是來與你商量梅妃的事的。”

心裏‘咯噔’一跳,“梅妃怎麽了?”她已經有日子沒見到梅妃了,更不知道梅妃身上發生了什麽,燕墨防賊一樣的防着她,讓她的消息很閉塞。

“梅妃沒了。”

“啊……”她驚叫,“怎麽可能?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

“在哪裏?”

“在宮裏的太液池,溺水而亡。”淡淡的說着,鳳婉兒的臉上面無表情。

“這事,王爺可知道嗎?”

“六王爺一大早就出宮了,我想,他應該是不知道,現在,這宮裏就你一個六王府的人,六王又不在,說不得,我只好一邊讓人去告知六王爺一邊來找你商量一下要怎麽處置了,人是橫死的,這本就不吉利了,加之太妃又卧病不起,要是大張旗鼓的辦了,只怕,宮裏會人心惶惶,若是不辦,怎麽說,她也是六王爺的妃子之一,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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