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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賠光

第157章 賠光

相錦臣始終都沒有看她,繼續的為她隐瞞着,轉身就走進了房間,“六王爺,那我去熬藥了,你請便。”語氣中有些不卑不亢,對于燕墨如此的表現他是滿帶着怨氣的。

眼看着這王府裏終于有個人敢為了她與燕墨對抗了,夕沫不由得看着相錦臣的背影怔住了。

“藥熬好了,我會親自過來看試藥。”燕墨還是沉着一張臉,然後再次牽起夕沫的手道:“我們走。”

“你要帶我去哪裏?”夕沫的心因着相錦臣而有些不自在,都是因為她才讓燕墨對相錦臣産生懷疑的。

“帶你去見一個你喜歡的東西。”

“什麽?”

“走吧。”悶悶的,燕墨的心情已經從晴而轉為多雲,就差沒有沖着她發脾氣了。

吐吐舌,不出聲的走在他的身側,不是怕了他,而是不想惹上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能離開,她現在就想離開他。

走着走着,夕沫欣喜的發現他們所去的方向居然就是飄渺宮的方向,也不出聲,只是開心的随他走着,她想去看看梅妃生前住過的地方,燕墨從前為了保住梅妃可是沒少費心思的,卻不想,梅妃的孩子最終還是失去了,這就是命吧,命裏有時,誰也擋不住,可命裏無時,想留也留不住。

記憶裏的蒼翠如今已被滿目的雪色所取代,卻顯得是那麽的幹淨,也讓她一樣的喜歡,那裏,應該是逍遙王府裏最安靜的地方了吧,與世無争的地方,可梅妃當初的懷有身孕還是被人知道了。

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鳳婉兒,她真的喜歡慕蓮楓嗎?

想起慕蓮楓在五年前的表現,似乎,他對鳳婉兒并無心無意,可是鳳菲兒與鳳婉兒之間的對話……

現在想起來那還是如夢一樣的不真實。

迎着陽光,看着雪地上的兩個倒影,再悄然回頭時,身後是兩串一大一小的腳印,大的是燕墨的,小的是她的,竟是那般和諧的絞在一起,仿佛,無分彼此。

那是梅妃的院子,院子裏還有那架秋千,就是在那架秋千上她發現了那雙小鞋的,只是當時燕墨為了隐瞞梅妃有身孕的事情而沒有說出那鞋是梅妃自己繡給自己的孩子的,現在想來梅妃根本不是想要把鞋子送給她,而是迫不得已。

想到燕墨為了梅妃所做的種種,而自己則恰恰相反的是被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随他去了宮裏卻還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下了藥。

到底是誰?是誰呢?

那一直是她心底的一道謎題,其實,她現在比燕墨還想要知道那個人是誰,因為,歸根究底真正殺死她孩子的那個人就是那個為她下了藥的人。

燕康的生日宴,那天的人那麽多,似乎誰都有可能,又似乎誰也沒有可能。

“王爺,你來了。”房間的門被推了開來,居然是若燕,一身的素服打扮,應該是在為梅妃守喪吧,想不到梅妃還有這樣不離不棄的侍婢,這也是梅妃的福氣吧,人死了,還有人惦着她,那就說明她也是有她的好處的,不然,若燕不會這麽的守着她的魂靈。

“若燕,屋子裏可暖和嗎?”

“暖和,王爺要進屋子裏嗎?”若燕瞟了一眼燕墨身後的夕沫,微微的有些不快,卻立刻就掩飾了下去,沒有說什麽。

“嗯,就進去看看。”

還是走在前面,讓夕沫不得不跟着他一起進去了,走了許久,其實也不冷了,人就是這樣的,只要多運動就不會冷,一拉門,一股子熱汽撲面而來,真暖呀,“王爺、藍小主請進吧。”

燕墨先踏了進去,夕沫随即也走了進去,倒是想要知道當日燕墨是怎麽偷偷寵着梅妃的,可當她進去之後才發現這裏的簡單,只有床與櫃子,沒有半點的裝飾,除了很暖以外倒真的有種冷宮的感覺。

搖搖頭,燕墨一定是不想讓人懷疑什麽吧,所以沒有改變這裏的一切。

正走着,腳踝上突然被什麽軟軟的東西一擋,讓她下意識的就低下了頭,“喵嗚……喵嗚……”

好可愛的一只小貓,那雪白的身體沒有半點的雜色,一瞬間,夕沫猛然想到了記憶裏的那只被燕墨硬生生帶走的貓,“小乖……”快樂的抱起在懷裏,她的聲音讓燕墨的身子一滞,卻什麽也沒有說,只是轉過了身看着快樂的她。

手撫着小乖身上的毛,它有些長大了,一雙眼睛骨碌碌的看着她,現在的她已經沒了身孕了,所以,她一點也不怕貓了,緊摟在懷裏,軟軟的,讓她的心沒來由的舒服着,“王爺,這是誰的貓?”

“哦,撿來的,就放在這裏與若燕做伴了。”燕墨淡淡的說道,語氣中沒有任何波瀾。

愛不釋手的,夕沫不想放下小乖了,她是那麽的喜歡小乖呀,想當初小乖不見的時候她恨死燕墨了,恨不得要扒了燕墨的皮,可現在,她又見到小乖了,那種失而複得的喜悅讓她是格外的開心。

“是呀,王爺那天撿回來就送到我這裏了,說是要跟我做伴,這貓很乖的,叫小乖很合适呢,藍小主真會起名字。”

夕沫的心一顫,手更是一滞,不知道燕墨有沒有發現她剛剛的異常,她叫小貓小乖了。

不過,他并沒有什麽反應,也許,是沒有聽出來吧,“嗯,我一見它就喜歡呢,随口就起了這個名字,若燕,你平時叫它什麽?”

“小乖呀,王爺也是這麽叫它的。”

夕沫的心怦怦的跳動着,穿幫了吧,一定是穿幫了,可是燕墨卻若無其事的走向隔壁的房間去了,倒是沒有理會她。

罷了,騙一天是一天吧,也許,他并沒有想到她的記憶已經恢複了呢。

這小乖,她還是不要了的好,不然,會惹事上身的。

一松手就不舍的放下了小乖,小乖卻不停的看着她拼命的叫着,“喵嗚……喵嗚……”象是不想離開她似的。

不能聽,她不能聽小乖的叫聲了,不然,她會心軟的,急忙的跟上燕墨,再忽略了小乖跑過來的聲音,“王爺,這裏挺幹淨的,以前住過人嗎?”

“嗯,住過,是本王的四妃之一梅妃,不過,她已經沒了。”

“沒了?什麽時候的事?”見燕墨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小茶杯在手中把玩着,夕沫随意的問道。

“很久了,溺水而亡,就與她一樣。”

他的聲音低低的,可夕沫卻知道他剛剛口中所說的‘她’指的是鳳婉兒,可是當初梅妃卻是在鳳菲兒的眼皮子底下出事的,又是想起了那撮土,紅褐色的土,如果找到了那土的來處,也許就可以找到那個害死梅妃的人了,可是看着燕墨的背影,她卻不知道要不要把那撮土的事情說出來了。

“你口中的她又是誰呢?”她輕聲的問,似是在印證什麽,也許,在他心裏鳳婉兒還是最為重要的,只是,伊人已逝,再也無可挽回,再提起鳳婉兒,燕墨的心底一定又是恨死她了吧。

“是婉兒,你知道的。”

“婉兒?”他果然說了,卻說得她的心底一片的亂。

“夕沫,喜歡這地方嗎?”

她搖頭,如果從前沒有梅妃住過,她是喜歡的,喜歡這裏的安靜和與世無争,可現在,她不喜歡了,因為,她當初就是為了這裏的梅妃才抛頭露面才被人下了藥的,也因此才失去了她的孩子的,想想,就不甘呀。

“我現在倒是喜歡了,可惜,再也回不來這裏了,夕沫,過幾天帶你去外面多走走,也多呼吸新鮮的空氣,這樣,才能将養好身體。”他的話較之以前真的多了,多的讓她有些不習慣,将養身體做什麽?還是要給她生孩子的任務嗎?找個時機她要去問問相錦臣,她應該沒有機會懷上身孕了吧,她可是一直也沒有什麽措施,而燕墨也要過她一次又一次了。

想一想,心裏突然間就不安了起來。

孩子于她,有了就是緣份就留着,可更多的時候,她不想要燕墨的孩子,一個曾經恨她而她也恨過的男人的孩子,她真的不應該懷上的。

“若燕,梅兒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好了,王爺,都在那邊那個小箱子裏。”若燕手指着那箱子,看着夕沫的時候還有些不自在,畢竟,曾經梅妃與夕沫也是不友好的,是了,同為燕墨的女人,那種嫉妒的心是難免的吧,因為,誰都不是聖人,梅妃更不是,她只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小女人,卻不想到最後她卻不止是失了她的孩子還失了她的一條命,為了孩子,她賭大了,也賠光了一切,這真的是得不償失的。

燕墨走過去打開了那個小箱子,裏然都是一些珠釵之類的,應該都是燕墨賞給她的吧,随意的掃了一眼,燕墨便合上了蓋子,“若燕,明兒送到清心小築去,這裏,你也不要再住了,太冷清了,又只有你一個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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