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59章 規勸

第259章 規勸

腳踩着草地,青蔥而翠綠着,接着一片片飄落的火紅的楓葉,真美。

“哇……”懷裏的小家夥又在抗議了,她坐在草地上,打開了小被子,小人還沒尿呢,急忙的就去把尿,小家夥現在也不喜歡尿濕了,也喜歡把尿,可她,總是沒時間,看着遠山,連綿起伏的仿如沒有盡頭,可他們走進來也不過一個時辰而已,她卻忘記了那個通道,她對這山間的路總是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方向。

小珍兒尿好了,她抱着起來便沿着原路走去,驀的,就在小珍兒才尿濕的地方,她看到了倒了的一片草,那草根下是土,紅褐色的土……

那土的色彩,讓她怔住了,再也移不動半步。

不相信,真的不相信。

如果真的是他,是他殺死了那麽多個無辜的小生命,那讓她,又是情以何堪……

仰首,她看到了遠處走向小屋的相錦臣,随即高喊一聲,“錦臣,你來……”心裏想着,那就要問清楚,否則,太是難過。

他來了,真的來了。

可是,當相錦臣真的站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她卻不知道要怎麽說了。

如果真的是他,那她問了他也不會承認,相反的,還打草驚蛇了。

可是,她已經叫過他了。

此刻,想要後悔也晚了。

“夕沫,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糟糕?是不是坐車坐得太累了?把小珍兒給我吧,讓我再抱抱小家夥。”

他的手就在她的面前,可是,當他說要抱小珍兒的時候,她卻下意識的把小珍兒往自己的懷裏一縮,啊,不,她不能把小珍兒交給他,如果真的是他殺了那麽多的孩子,那小珍兒放在他的手上就有危險了。

“不……不用了。”抱着小珍兒飛一樣的越過相錦臣,仿佛,他現在就是一匹狼,想起梅妃的死,她突然間的心跳加速。

“夕沫,你怎麽了?”她突然間的變化讓相錦臣一怔,随即追了上來。

“我……我有些不舒服,好象是……是……”心思一轉,夕沫極力的掩飾自己剛剛的變化,絕不能讓相錦臣知道她發現了這紅褐色的土,這是只有她與知夏才知道的秘密。

不能說,不能說,剛剛,她真的是鬼迷心竅了,她真的不該叫他過來,讓他現在好象是起了疑心。

相錦臣的身形一縱,一個翻身就停在了她的面前,“夕沫,坐下。”看着她的眼睛,他被她才說過的話吓壞了,他在擔心她,說完,不由分說的就按着她的肩膀讓她坐在了草地上。

心,怦怦的在跳,跳得是那麽的快。

怎麽會是他?

不會的,不會的。

就那麽的看着他,然後任由他的手執起了她的,他聽着她的脈象,認真而專注的眼神讓她微微的有些心虛,其實,她什麽事也沒有。

可現在,她再也不能說什麽了,不然,就是越描越黑。

小珍兒真乖,就那麽的躺在她的懷裏,不哭也不鬧,頭頂就是藍天,雖然天色向晚已經開始暗沉,卻還是那樣的美麗。

相錦臣聽了多久,她的心跳就加速的跳動了多久,終于,他松開了她的手,那才摸過的地方泛着他手指間的潮意,“夕沫,最近幾天你小腹是不是有些漲漲的感覺?”

有嗎?她也不知道,最近一直都在趕路,其實,從來都有些不舒服,每天肚子都有漲漲的感覺,那是因為坐在馬車裏太多了,運動的太少了,可她,還是不由自主的點點頭,這樣,才能讓他相信她是因為不舒服才叫來他的吧。

可聽他這樣說,她還是忍不住的有些擔心了,難道,她真的有什麽病嗎?

相錦臣笑了笑,“沒事的,是你的……那個……那個……”看着她,他突然間不知道要怎麽說下去了。

“怎麽了?”他的支吾讓她有些害怕了,難道她真的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了?所以,他不好說出口。

“哦,只是一點小事。”他垂下了頭,然後起身,再轉身,一邊走一邊背對着她說道:“孩子大了,你的月事要來了,可能,就是這幾天。”

“啊……”原來是這件事,害她被他吓了一跳,可看着他快速閃去的背影,她明白了,他是不好意思對她說起這些。

可他,是男人呀。

抱起了小珍兒慢慢的踱向那間漂亮的小屋,真美的感覺,天空還是那麽的藍,山間也依然是那麽的美麗,只是那撮紅褐色的土越來越刺目在她的心底,總也揮之不去。

到底是誰?

是誰要殺死燕墨和燕康的孩子呢?

曾經,燕墨那麽費盡心機的把她帶入宮中,甚至不惜以她腹中的胎兒來誘出那個人,可是,他依然沒有查出那個人是誰?

真的就是相錦臣嗎?

每走一步,她的心都沉重一步,燕墨,他現在在哪兒?

她寫了那麽多的信也不知道他收到了幾封,真希望他能收到一封,只一封也好?

終于還是回到了小屋,小屋裏的柴米油鹽無一不全,看着那些東西,他們三個人在這裏住上個一個月兩個月都不成問題。

可她現在,又哪裏能這麽安靜的住下去呢?

她無心于這樣的安靜,她惦着大山以外的世界,惦着燕墨,惦着母親。

可這裏,真的很難進來的,現在讓她出去,她就已經忘記了路,七拐八彎的很難記得。

夜來了,用過了晚膳,相錦臣便坐在她的房間裏看着她哄着小珍兒,那樣子真的不象是想要對小珍兒不利的,可她的心就是怎麽也放不下來。

誰知道,小家夥卻怎麽也不睡了,躺在搖搖車裏,不住的看看她,再看看相錦臣,眼睛睜得大大的,手撒歡的揮舞着,小家夥不睡,讓她也不好意思讓相錦臣去睡了。

于是,她開始不住的打哈欠,一個又一個,想要一個人的獨處,有相錦臣在她身邊,她真的連思考都難以集中精力了。

相錦臣終于看出來她是困了,這才起身告辭道:“夕沫,天晚了,你去睡吧,有什麽消息我明天一早告訴你。”

“好的。”她如獲大赦一般,只盼着他快些走。

這裏,也不知道還有什麽人來過,真希望還有宮裏的人來過,那相錦臣就可以擺脫嫌疑了,這樣告訴自己的時候她才明白她是一心想要給相錦臣開脫的。

原來,在她的內心深處她真的不希望那個人是他。

他是那麽的好,他怎麽會那麽狠心呢?

終于哄睡了小珍兒,她卻還是睡不着,一夜都是翻來覆去的,外面的夜靜悄悄的,偶爾的蟲鳴鳥叫也是低低的,如果不是刻意的去聽,她根本就什麽也聽不到。

等到睡着的時候已經是近天亮,讓她也是睡得尤其的沉,醒來是被小珍兒的哭聲吵醒的,否則,她是說什麽也不想醒過來的,真困。

揉了揉眼睛,搖搖床前卻站着一個人,那模糊的身影讓她一下子清醒了,放下了手這才看清楚是相錦臣,此時的他正抱着小珍兒哄着呢,“夕沫,你要是困就繼續睡,我哄一會兒小珍兒。”他說着時還揚了一揚手中的奶,“我這有奶,我這就抱她出去。”

“不用。”她跳下床,一個箭步就沖過去,“我有奶水她是不會吃的,錦臣,給我吧,我喂她吃了奶她就不會哭了。”

“哦,好吧。”有點心不甘情不願,似乎還沒有抱夠了小珍兒,不過,相錦臣還是将小珍兒還給了她。

夕沫的腦子裏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她現在不知道要怎麽面對相錦臣,似乎是相信,可似乎又放不下心,矛盾着,糾結着,想要離開他卻沒有什麽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就在矛盾中過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鴿哨裏飛回了鴿子,相錦臣一聲口哨那鴿子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當着她的面,他拿出了字條,毫無保留的遞給她,“你看看吧。”

微微的遲疑了一下,随即,她覺得自己真的沒必要矯情,既是想知道,那便大大方方的去看了。

燕康沒有消息。

阿桑與孩子在靈隐庵。

太後還好。

可最後一條,夕沫看完的時候就傻住了。

她完全的愣在那裏,她覺得這條消息一定是假的,一定是相錦逸編造出來的再傳到坊間讓百姓傳出來的。

不,不可能的。

一把搶下她手中的字條,“夕沫,讓我看看,怎麽了?”

“阿墨他……他……”字條上說燕墨在邊域與朝廷的軍隊打起來了,不幸身亡。

那字條寫得有理有據,就象是真實的一樣。

夕沫只覺身子搖搖欲晃,怎麽可能呢?

才一天而已。

一定是相錦逸,他昨天就說過要讓燕墨死,然後把她變成他的女人。

急忙的扶住了搖搖床,才不至于讓自己倒下。

“夕沫,你別急,我想應該是我哥哥胡亂編的一個消息,他是要引出你,夕沫,他說過只要把你變成他的,那麽,這天下就名正言順的都是他的了。你不要信,你也不要慌,夕沫,六王爺不會有事的,你現在因為擔心而離開這裏了,那才是忙中添亂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