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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突跳

第285章 突跳

身子後退,她不知道還要說什麽,可手心裏卻是緊緊的攥着那紙包,那一定有什麽秘密。

退着出了相錦臣的房間,夕沫不動聲色的道:“上轎。”她等不及去看蘭婷了,她想要知道那紙包裏包得是什麽。

宮女上來打開了轎簾子,她抱着珍兒坐了上去,那轎身下依稀就是燕墨昨夜裏盤腿而坐受傷的地方,讓她坐上去的時候只心一顫。

“起轎。”小太監的聲起,轎簾子也随之落下。

手中的紙包展開,迫不及待的嗅過去,那是一小包的藥粉,包着藥的紙上寫着:給他吃了,再……

相錦臣,他居然知道她想要做什麽。

可相錦逸,卻是他的哥哥。

那一瞬,她拿着藥包的手在抖,心底裏,都是感動……

轎子飛快的駛出鳳央宮,懷裏的小珍兒睡得香酣,她一點也不知道即将要發生什麽。

夕沫的心是那麽的亂,燕墨死了。

她還是無法消化這個事實。

本以為支走了相錦逸,燕墨會逃離,卻不想,他還是沒有逃過相錦逸布下的天羅地網。

其實,她一直都是相錦逸誘來燕墨的餌,是她害了燕墨。

低頭看着小珍兒,心裏越發的酸,雖然,她之前一直因為婉兒而怨着他,可此刻,當知道他死了的時候,她的心底卻又是另外一種心境。

那排山倒海般而來的都是痛,他死了,她真的會心痛。

相錦逸,她一定要讓他死。

八人擡的大轎,很快就到了乾心殿前,緩緩停下來的時候,珍兒還在睡着,她是那麽的乖巧,仿佛知道這樣的日子她就必須要乖了似的。

“娘娘,到了。”轎簾子打開,一左一右兩個宮女穩穩的扶着夕沫下了轎子,喜婆迎了上來,夕沫沒有蒙上紅蓋頭,先要進行的儀式是小珍兒的封帝大典,然後是相錦逸被封為攝政王的儀式,最後,才是她與相錦逸的大婚儀式。

她記得初次到乾心殿的那一次是燕康的生日宴,就在那大殿上,她的琴聲一鳴驚人,也讓燕康對她刮目相看。

如今,她已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而燕墨……

“娘娘,小心。”還是那道高高的門檻,可是陪着她踏入的已不是燕墨,而那殿上端坐的也不是燕康,而是相錦逸。

大殿的兩旁位列的不是宮中的嫔妃,而是烈焰國的文武大臣。

整整齊齊的六排,大概能到的都到了吧。

那種氣氛威嚴而肅穆,靜寂的仿佛地上掉一下根針都能聽得見,耳中,只是她與兩個宮女窸窣的步履聲,緩步走到殿前,相錦逸已經站起,錦黃色的衣袍,雖然沒有繡龍,卻也足以彰顯了他的尊貴,見她盈盈走來,相錦逸輕快的走到她的面前,一只手遞給了她,“夕沫,随本王一起坐上來。”

看着相錦逸的手,白皙而又修長,是那麽的漂亮,可看着,卻就是讓她生厭,不想放下去自己的手,可她又不得不放下去。

小手落在相錦逸的手心裏,他笑着握住了她的,就那般的牽着她的手一起坐上了最上的龍椅,夕沫還是懷抱着小珍兒。

兩個人才坐穩,便有司儀官上前請奏,緊接着就是儀式,一項項,繁雜而冗細。

夕沫就如同木偶一樣的坐在那裏,司儀官讓她做什麽便做什麽,耳聽得他們宣布着一項項的旨意,那都是相錦逸早就拟好的,如今,他已經是烈焰國的攝政王了。

真快,幾個時辰過去,儀式就結束了,看着面前的文武大臣,她真的想要告訴他們,他們的把柄已經被她盡數的毀了,可是,相錦逸就坐在她的身邊,讓她什麽事也做不了。

最後的授禮儀式結束,小珍兒就真的成了烈焰國歷史上最小的皇帝了。

孩子醒了,看着周遭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新奇,她也不哭,這乾心殿她之前也來過的,每一次都是相錦逸帶着她來的。

“夕沫,珍兒真的有帝王之相,将來,她會是烈焰國的好皇上。”就在司儀宣布儀式結束的時候,相錦逸笑涔涔的貼着夕沫的耳邊說道。

可夕沫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燕墨死了

從她踏進乾心殿的那一刻開始,她的腦子裏就全部都是燕墨。

他死了,她非但沒有快樂,相反的,她是那麽的難過。

“夕沫,怎麽不開心?是誰惹你生氣了。”牽着她的手站起來,“告訴本王,本王會為你做主。”

她搖搖頭,“沒有誰,只是昨夜沒睡好罷了。”

“來,蓋上紅蓋頭,我要與你拜了天地,成為夫妻,以後,你就是我相錦逸的妻子了,誰敢對你不敬,就是對本王不敬。”

又是坐上了轎子,頭上蓋着紅蓋頭,龍鳳呈祥的紅蓋頭下她靜靜的看着懷裏的小珍兒,她是天底下最古怪的新娘,竟然是抱着孩子出嫁的。

大婚的儀式在鳳央宮,喜房也在鳳央宮。

夕沫只盼着一切都快一點的結束,這樣,她就可以動手了。

籠袖裏的那包藥一直都在,那是相錦臣給她的。

紅綢的一端是她,另一端則是牽着她的相錦逸,大紅的喜袍讓他看起來神清氣爽,也愈發的威武了。

“一鞠躬……一拜天地。”

她鞠躬了,她也拜了。

這一次不比上一次與慕蓮楓的大婚,她是真的拜了天地了,拜了,就要算做是真的大婚了,那相錦逸從此就是她的夫君,而她若是殺了他,就會在大婚的當天成了寡婦。

“二鞠躬……二拜高堂。”

聽到高堂,她的身子一滞,有嗎?她只有一個娘在這宮裏,卻已經不會說話了。

“夕沫,快給太後娘娘叩頭。”相錦逸見她遲疑了一下,便拉着她一起跪了下去。

果然是蘭婷,除了面前的方寸之地,蒙着紅蓋頭的她什麽也看不到。

“三鞠躬……夫妻對拜。”

真想不拜呀,可是,她可以嗎?

這鳳央宮裏所有的人都是相錦逸的。

她被相錦逸拉着就跪了下去,頭與頭相碰,那聲脆響讓相錦逸得意的笑了,“夕沫,這樣我們會一輩子大吉大利的。”

聽着他的聲音,她輕聲道:“攝政王,你喜歡我,是嗎?”她要殺死他,等天黑,等他入了洞房,她就殺了他,所以此刻,她突然間的想要知道他的心。

“五年,我愛你愛了五年,也等你等了五年,夕沫,來,讓宮女送你入洞房。”他輕聲語,語氣中都是喜不自禁的味道。

他愛她有那麽久了嗎?

五年前,那不正是她失去了那一小段記憶的那一年,鳳婉兒就是在那一年救得她。

她還想要再問下去,可是宮女已經扶起了她,“娘娘,走吧。”

被扶着進了洞房,這是相錦逸千挑萬選才選出的喜房,垂頭看着腳下,一路都是火紅的地毯一直延伸到這喜房,到處都是火紅的顏色,那是吉利的顏色,也是血腥的顏色,看着這紅,她的心沒來由的狂跳着。

如果燕墨還活着,這個時候大臣們已經知道他們的把柄已經盡毀了,而且,燕墨會與燕康一起攻打皇宮,然後拿下相錦逸。

可現在,她不知道所有還會不會進行,她昨天交待燕墨的話根本沒有傳出去。

嘆息着,今晚上,倘若她得手了,那麽,就是烈焰國百姓的福祉,可如果她沒有得手,只怕,烈焰國的災難還将要繼續下去。

鳳央宮裏一片喜慶,瑣吶的聲音一直也沒有間斷過,朝中的大臣都來向相錦逸拜賀,如今,他是烈焰國的攝政王,大權在手,誰人敢不聽他的呢。

可那嘈雜聲離她是這樣的遠,她的周遭很安靜,小珍兒被喜婆抱出去了,總也是她的大婚夜,相錦逸是不會讓晚上的洞房裏多了小珍兒的,那會掃了他的興致。

太靜了,靜的讓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窗外,天色還亮着,不過,已經就要黑下來了。

門,是虛掩着的,門外守着宮女。

夕沫悄悄的拉開了紅蓋頭,她看到了喜桌上喜婆早就布置好的東西,紅棗、花生、蓮子銀耳湯。

還有,兩個酒杯,那是要喝交杯酒的吧。

她緩步而起,盡可能的不發出任何聲響,到了,急忙的拿出手中的那個小紙包,那藥是白色的,沉入液體中就是無色無味的,到時候,相錦逸說什麽也不會想到她在酒杯裏做了手腳,因為,這整個鳳央宮的人都是他的。

藥粉很快就傾倒入了杯子中,夕沫記住了是哪一杯,一會兒,他來的時候,她要親自的斟了酒,然後與他一起喝下。

再看着房間裏的燈盞,她已經知道自己要怎麽做了。

把所有都計劃好,再去猜想每一種可能,一會兒,她要随機應變。

又坐回了床前,紅蓋頭蓋住了頭臉,眼睛裏看到的就是床前的那方寸之地,可她,可以聽見門前的任何聲響。

夜,要來了,燭火便顯得尤其的亮。

當聽到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時,她知道,相錦逸來了。

心口,突的跳得是那麽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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