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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私奔

當清晨最誘人的一縷光芒落在我臉上的時候, 我眯了眯眼睛, 很是艱難的睜開。澹臺沁裸.露在外的肩頭, 帶着一股迷情後的清新氣息, 我翻身攬住她,将一抹香吻印在了她的背上。

沒有權鬥, 沒有勾心鬥角,遠離宮廷紛争, 不會有人離開我, 看不見死亡, 踏遍這片國土閱覽風光無數,恬靜淳樸的民風惬意到流連忘返, 我喜歡這樣的生活, 澹臺沁一直在我身邊活蹦亂跳的生活。

被我的動作擾醒,澹臺沁回身迷迷糊糊的鑽進我的懷裏吧唧吧唧嘴,因為整整一夜的躁動而累的厲害, 見她遲遲不肯睜開眼,我惡趣味的撩起她的長發掃了掃她的鼻尖, 她被我逗樂了, 依舊閉着眼睛但嘴角揚起笑容, 一個撲身将我壓住。

她小小埋怨起來:“你就不能消停點!”

我仰頭看着她的臉,寵溺得一發不可收拾的迎向了她:“可我就是忍不住想逗你呀!”

這時,我們倆的肚子很是煞風景的不約而同響了起來,啊!該死啊!要是大軒有個美團外賣什麽的,該多好, 這樣,我們倆可以在床榻上厮混一整天了!

我擡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樂趣的說着:“餓了吧?趕緊起來,帶你去吃東西~”

“吃什麽吃,昨天就把你吃幹抹淨了,現在還撐着呢!”

“嘶!我說你跟誰學的,怎麽學壞了呢!”

“跟你呀,你這個六根不清淨的家夥!”

“嘿喲,小妮子現在還學會鬥嘴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們倆打鬧了一陣後方才慢慢悠悠的下了床收拾整理。突然想到了什麽,一陣面面相觑後,我悵然的嘆出一口氣:“今日就待在客棧裏吧,也不知道應天送什麽時候會來。”

被我的話驚擾到,澹臺沁惆悵的将下巴磕在我的肩頭:“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我為什麽要平白無故的生你的氣?你們是故人相見,把想不明白的事兒說明白了,不就好了麽?但是...”

突然我打住了話題,澹臺沁疑惑的看着,她擡起胳膊肘捅了捅我:“但是什麽?關鍵時刻賣關子的人最讨厭了!”

“但是那家夥敢對你毛手毛腳,我可不會留情面,定然把他打成殘廢,就算我心胸寬闊,可對你,我就是個小氣鬼!”

被我帶着醋意的情話逗樂,澹臺沁捂住嘴咯咯的笑着:“你呀,學了功夫有了身手,就洋洋得意了?動不動就是打打殺殺,怎麽說你也是個女孩子,就不能乖順一點?”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在護着那家夥嗎?”

我詳裝出惱火的模樣,澹臺沁抱着我的腦袋安靜了一會兒,嘆出一口氣後,她溫柔的揉着我的耳朵,細語呢喃:“我只怕你們大動幹戈兩敗俱傷,特別是你,萬一傷着了可怎麽辦?別說你多能耐,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人,我是怕你吃虧。”

“好好好,這事兒,我都聽你的。”

“真乖~”

...

離開了房間,我朝樓下的餐桌走去,已經過了吃早餐的飯點,所以整個堂子裏,用膳的客人寥寥無幾,一眼望去便瞧見了正端着熱茶一臉冷清的應天送。他的敏銳感很強烈,我們剛剛下了兩步梯子,他的眼睛已經直勾勾的盯着我們倆了。

為了表示友好,我皮笑肉不笑的朝他揮手打了個招呼,這男人比那些莽夫一樣的将領不同,他很有教養的朝我點了點頭,便退開凳子站起身為我們準備座椅,又很殷勤的備好熱茶等待。換到現代就是個實打實的紳士,與昨晚惡劣态度相比,今日的友善還真是大相庭徑。

我扶着澹臺沁,讓她坐下後方才招呼了小二:“夥計,這會兒還有什麽吃的?”

“客官,這會兒是茶點時間,已經沒有早膳了。要不來點兒點心之類的?”

我明白的點了點頭後,便看着澹臺沁,刻意顯得格外親昵:“沁兒,想吃些什麽茶點呢?”

澹臺沁莞爾一笑,知書達理的舉起茶杯,眉眼間滿是嬌羞的溫柔:“我都聽夫君的。”

見我詢問自己的夫人,小二急忙推薦起來:“我們這兒的綠豆糕和紅豆糕可是招牌,來店裏喝茶的客人必點,還有百合餡的酥餅也不錯,配上熱茶,清甜增香不膩口,還有現磨的芋泥羹...”

我瞧見這小二沒完沒了的推薦,急忙伸手打住:“行了,行了,那就一樣來一份吧。夫人有些餓了,還請後廚的師傅趕緊點上。”

“好嘞~”

送走了鬧騰的小二,我們三人再次陷入到安靜的氛圍裏,就連街頭車水馬龍的喧嚣也無法動搖此刻的尴尬。打破局面的人是澹臺沁,她歪了歪頭認真的看着應天送:“今日前來敘舊,為何見了面卻一聲不吭呢?”

應天送并沒有理會澹臺沁的問話,而是擡眼看向了我,我識趣的點了點頭後站起身:“我去隔壁桌坐,你們倆慢慢聊。”

見我如此醒目,應天送的嘴角浮起笑意制止了我:“不了,何必占別人的桌子呢。只怕是我與沁兒聊起過去的事情,季兄會感到枯燥罷了。”

“不會不會,多多了解夫人以前的故事,與我而言,無非了更加深刻的了解她。”

見招拆招,誰不會?見我如此大度,應天送只好舉起茶杯:“難道在此處遇見古人,應某以茶代酒,幹一杯。”

見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後,應天送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我知道他在計較着什麽,私底下伸手握住了澹臺沁的手,人嘛,總是要勇于面對過去的事情,特別錯的事情。

“沁兒,不想對我說些什麽嗎?”

既然應天送起了頭,澹臺沁便也回了他的話:“天送,還在怪我,對麽?”

“我怎麽敢怪這一國之君呢?”

“我現在可不是什麽一國之君呢?”

“即便朝廷放出風聲女皇消失無蹤,你是女皇,一日不在朝野也還是女皇,不是麽?”

澹臺沁的臉上褪去了溫柔,冷淡之餘生出幾分小小的虧欠,所以眉目間也多了一絲退讓:“我承認,當初毀了你的名號,來奪得天下,是大錯之舉,我很抱歉。”

聽到了澹臺沁的話後,應天送突然仰天大笑起來,惹得周圍的客人莫名看向我們,他擡手招來了小二:“夥計,上酒。”

戳到痛點借酒消愁,這下好了,今天醉得一塌糊塗收場是逃不過的事情了,總不能放着澹臺沁來當酒罐子吧。很快,小二抱着一壇白酒走了過來,正要擺放酒杯時,應天送打住了他的動作:“用杯子喝的,那叫做茶,酒這東西,得用碗喝才叫酒。”

應天送說出此話時,他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我的身上,我自知酒量不行,可也不能輸了氣質,便笑着點了點頭:“此話在理很有意思,小二,撤了杯子換成碗。順便,這餐酒我請了。對了,把酒也換成最好的。”

我将沉甸甸的銀兩扔在了小二的懷裏,小二急忙屁颠屁颠的給我們換好貨,這時候,茶點也開始一一派上了桌,待到酒也上桌了以後,應天送悶着腦袋替我倒酒,正準備給澹臺沁倒酒時我攔住了他:“陪應将軍喝酒,我一個人就夠了,夫人身體不适,還請将軍見諒。”

“你很護着她,我很開心,好,就你了,今日不醉不歸。先幹了這一碗...”

我們舉着碗碰了碰,見着應天送豪爽的大口喝酒,我也只能苦逼的一口幹,這種感覺真不好受,白酒流過喉嚨,火辣辣的燒心,應天送一眼便看出了我的酒量:“既然不能喝,又何必為難自己呢?”

“為難這個詞用的不到位,我這事兒舍命陪君子。”

“舍命陪君子?我可不是君子,當然也不會要了你的命。”

就這樣你來我往幾碗酒下了肚,我有些暈乎的單手撐着腦袋,澹臺沁拿出手絹替我擦了擦嘴,有些責備的說着:“小酌怡情大酌傷身,不要這樣沒了命的喝。”

我突然心生一計,立馬歪了身子靠在澹臺沁的肩頭,見我不勝酒力,澹臺沁心疼的扶住我的腦袋讓我好好趴着,如果說我的酒量是百分之百,現在大概已經到了百分之八十的量,暈暈乎乎的身子骨很軟,好在後勁還沒上頭,所以我能裝着醉酒偷聽他們的對話。

應天送冷哼一聲後将手中空掉的酒碗扔在了桌上:“沁兒,你的變化真大,大到我都懷疑你不是我所認識的澹臺沁了。”

“人總是會變的,就像你,不也變了麽?”

似乎澹臺沁無鹽無味的話語激起了應天送心裏的不甘,他拍着桌子憤怒的嘶吼着:“我們不一樣,你變了,是因為你作惡多端,是因為你駕馭不了你的野心,所以,你變成楚楚可憐的樣子,博取同情。

我呢,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在北疆過着吃一頓飯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吃到下一頓飯的日子,玩命一樣的守護着寸土,死一個兄弟都讓我的心煎熬難忍,到頭來,你給我的是什麽?我的忠誠被狗吃了,連我死了,你都不肯放過我的名號撞騙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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