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創工
“後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 不好好待在日輝樓, 跑我這兒來幹什麽?”
許陽炎把自己值錢的家當統統搬到了院子裏, 扔在地上惹得塵埃四散, 他拍了拍手打趣的詢問。我被灰塵嗆了一嘴,捂着鼻子揮了揮手, 嫌棄到了極致,隔了一會兒方才将挎在肩頭的背包丢在他的腳下:
“喏, 媒介, 給你帶來了。”
許陽炎盯着腳邊的背包出神, 最後蹲下身子在我的背包裏翻找了一會兒,最後捧着IPAD神情有些凝重:“就為了送這個?”
“沒手機, 只有這玩意兒, 你不是說想試試麽,我看這舜都好些日子都沒下暴雨,指不定哪天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到時候你沒有這玩意兒,你抱着破發電機也沒用。诶?說起, 這發電機你了嗎?”
被我問到了重點, 許陽炎指了指石桌上的東西:“你覺得這玩意兒像修好的樣子嗎?”
我湊近了發電機, 仔細檢查了一番:“差什麽配件?”
“我還真不是搞機電什麽的,差什麽配件說不上來,這東西現在能發電,就是...就是啓動了沒隔一會兒就停擺了。要不你看看?”
“說的好像我是搞發機電的,別說差配件, 五金工具螺絲釘,我都弄不出一個來。”
“那怎麽辦?”
突然靈機一動,我打了一個響指:“要不,咱們把發電機帶上去創工閣走走,雖然創工閣的人都是搞工程了,但萬一歪打正着,能弄些工具配件呢,就算沒有,那裏啥材料都有,現造也行。”
許陽炎是信了我的邪,抄起發電機就準備往外沖,我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好奇的追問起來:“你別急啊,跟投胎似的。你值錢的家當全丢在院子裏,真不怕被人順走了?還有,你把這些好東西拿出來幹什麽,進行光合作用嗎?”
“你懂個屁,我本來是準備把這些瓶瓶罐罐金銀飾品拿出來清理一下,到時候真要走了一起帶過去,說不定能咱們祖國賣個好價錢。你瞧瞧這些玩意兒,做工上色镌刻,精致得很,就算賣不出去,我睹物思人也行啊。”
我真是服了這家夥,想的還挺遠嘛。說的有道理,我比着大拇指:“天地不服,水土不服,就服你許陽炎,為你點贊哦,親!”
“好了,別磨磨蹭蹭的,趕緊走吧!”
“當真不怕被人偷?”
“你怎麽這麽啰嗦!”
.....
當初修子真力氣可真大,別看這東西體積不大,分量倒不輕!于是,我們倆一人一段路,換着來抱懷裏的這堆破銅爛鐵。許陽炎一邊走一邊發問:“确定想好了?當真不走?”
“我都是要娶女皇的人了,還問這個?”
我很堅定的回答着,許陽炎挑起眉頭惡趣味的模樣叫人牙癢癢,他湊近了我賊兮兮的問着:“你們倆女人..那啥的時候...咋整的...哎喲,我可好奇了!”
我擡起一腳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去你的,滿腦袋想些什麽啊!”
“喲喲喲,還害羞啊!不像你的作風啊!”
“你懂個屁,肌膚之親乃愛情之最,可是神聖無比的!”
就在我們倆一路說笑,途徑皇宮正道時,不遠處瞧見一路人馬緩緩走來,那最中央的人坐在大轎子上,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名女子,臉上被淡粉色薄紗遮住,露出一對水靈靈的大眼睛,穿着打扮更不像大軒本國的人,既然聲勢浩大,肯定不是等閑之輩。
許陽炎捅了捅了我的腰:“這誰啊?”
“我怎麽知道。”
“你都是陛下的枕邊人了,來個重要人物都不知道嗎?你這黑領大臣的水分可真重!”
“誰樂意當大臣了,當個侯爺多好啊,我還無心幹政呢!”
就在這一行人與我們擦肩而過時,突然刮來一股妖風,妖風演技可真棒,什麽不刮跑,非要跳着那女子臉上的蒙紗刮,薄紗從我們頭頂飄過,許陽炎這家夥也是中了邪,一股腦的把發電機扔進我的懷裏,來了個騰空而起,猴子摘桃,身段輕盈而落,還嗅了嗅薄紗的味道。
兄die,你武俠片看多了吧,你好歹是個天.朝人,你能不能時髦點兒,聞別人家大姑娘薄紗的戲碼是什麽鬼?難道沒有一股口水味兒嗎?為什麽我感覺我現在的吐槽很像b站彈幕,無法停止無法自拔!啊!!!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輕松的腹诽了!爽!
那轎子上的女子也是坐不住了,側身回頭盯着我們,許陽炎戲精上身,何止是擡頭挺胸,簡直是雄赳赳氣昂昂的,你幫別人撿東西怎麽撿了一股子第一名領獎的感覺啊!他走到女子面前,擡手将薄紗遞出,連語氣都顯得紳士般的儒雅,字正腔圓:“姑娘,你的遮紗。”
女子接過自己的東西,莞爾一笑百媚生,這才引來了我的注意力,五官別致得讓人愣神,真要做個比較,嗯...比澹臺沁還要美,額...這樣形容會不會讓澹臺沁氣急敗壞?管她呢,反正她又不知道。
“季思捷。”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我打了個寒顫,曹操我想一下,你都能及時趕到?我猛的回身拜見:“參見女皇陛下。”
“目不轉睛的盯着別人,可是很好看嗎?”
澹臺沁的出現,只會讓衆人紛紛行禮參拜,坐在大轎上的女子也是歡天喜地的落腳,沒大沒小的,直接沖到澹臺沁的面前:“皇姐,可算是見着你了!叫我想死了!”
皇姐?不對啊,這模樣不像是澹臺氏的人啊,不過這女子一開口倒是像極了當初的漾兒。許陽炎的目光微微閃爍,被我收進眼底,澹臺沁寵溺展開雙臂抱了抱女子,嘴裏亦是喚着:“沐兒,許久不見,晃眼間都成了大姑娘。”
什麽來頭?沒聽說有這麽個妹妹啊。見我一臉懵逼,澹臺沁的目光落在我懷裏的東西上:“抱着這玩意準備去哪兒?”
“哦,回陛下,我和陽炎準備去創工閣修一修這東西。途中便巧遇...敢問..這位是???”
女子小跳着步子走到我的面前,上下打量着我,最後帶着絲絲嫌棄:“若沒猜錯,你就是皇姐的意中人?”
我能治澹臺漾那小丫頭,我還不信治不了你,想着便得以的點了點頭:“正是在下。”
“咦,我還以為是什麽稀奇來頭的俊男,沒想到竟如此文弱。”
“好了,沐兒,你就別逗她了,思捷可也是女孩子呢。”
“啊?”
女子目瞪口呆的瞪着我,我回瞪了她一眼,澹臺沁走到我的身旁,拍了拍肩頭:“沐兒是我三皇叔的女兒,早在很多年前,皇叔便與西土外的番邦聯姻,沐兒從小就生在大軒外,偶爾會回來探親住上一陣子。本還想着婚事匆匆,沒想到正好被沐兒巧遇。皇叔呢?”
什麽跟什麽啊,自古聯姻不都是公主格格往外送,還頭一次聽聞王爺也往外送的!
“他呀,天天都跟母親膩歪,哪還有心思回來看看家人呢。所以,我就一個人回來啦。”
澹臺沁刮了刮沐兒的鼻子,小小訓斥:“路途遙遠,處處危險,皇叔也真是的,任由你胡鬧!”
“我這不安安全全的回來了嘛。這次老爹不在,我想住多久都可以啊~你可別趕我!還能吃上喜酒!太棒了!”
我看許陽炎盯着沐兒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輕咳一聲:“既然姐妹相聚,就不打擾陛下和小公主了,我和陽炎還有正事兒要辦,晚點兒再來作陪。”
澹臺沁與我心照不宣,她微笑着示意我們可以離開:“行,你們去吧。可別誤了晚膳,到時候,陽炎也一起來吧。”
一聽到一起共進晚餐,我還沒開口,許陽炎便急忙道謝:“謝陛下!”
說完便拽着我的胳膊離開...
“你幹嘛呢,沒看過女的嗎?瞧你這副德行!”
等到離開了原地繼續朝創工閣走去,我揮開了手鄙視着許陽炎,許陽炎倒是一臉癡态:“好久沒見到如此貌美如花的女人了。”
“我靠,許陽炎,從來不見你有什麽情情愛愛之說,也不見你對誰眉來眼去,我還以為你是個gay呢,沒想到也是個七情六欲的男人啊!”
“你才gay呢!我只是感嘆一番罷了。”
“我可是把醜話說在前面,你是随時都會消失的人,可別玩弄人家大姑娘的感情,到時候弄得傷傷心心就不負責任的跑掉。”
許陽炎奪過我手中的發電機罵罵咧咧着:“行了行了,孰輕孰重我自有分寸!你就別操心了。走吧!”
......
等進了創工閣,子匠們見我到來,行禮之後便簇擁着将我圍住,當初都是與我共事的子匠,多少還是能唠嗑唠嗑,新上任的工督是個年輕的小夥子,面相上看,一臉的聰明勁兒,我們坐在正廳喝茶閑聊,突然聊起了我發明的機關車,子匠們探着腦袋躲在門邊好奇的盯着我。
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全都進來坐着,有什麽問題盡管問,話語間才知道,機關車老是出毛病,改動了好幾次也不見成效,我舉着圖紙看了又看,問了又問,最後把可以改動的地方統統畫圈,讓子匠們得空了調整。
這事兒告一段落,子匠們又好奇的盯着許陽炎抱着的發電機,突然覺得大軒人的腦子真不差,雖然對正兒八經的物理學不甚了解,可創工創工,重點就是在一個創字上。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這裏的臭皮匠都能頂上天了。
果不其然,幾個子匠雖然不懂原理,大着膽子舉起發電機一頓拆,其他的子匠就開始臨摹着小零件的模樣,量測了尺寸,甚至做好了标注和序號。我跟許陽炎是看的一愣一愣的,最後他們竟然把破損的外殼重新粉刷了一層紅漆,就着順序把零件統統拼了回去,內部壞掉的零件也都按着原樣敲敲打打,整個過程很精彩,但又無從詳細描述。
當整個創工閣的子匠們伸着腦袋,等待着,擺放在院子正中的半新發動機,許陽炎狠狠的拉着鏈條,反複發動,就在機器毫無動靜時,其中一個子匠舉着煤油燈:“照這原理,油,得加點兒油!”
我與許陽炎面面相觑,急忙結果煤油,摸索着發電機旁側,還真有一個灌油的小口子,管他呢,倒進去試試。
當劇烈的突突突聲響起,許陽炎與我擊掌,創工閣的子匠們更興奮的抱在了一堆,真是一群單純的理工科鐵直男啊,這樣都能緊緊的抱作一團激動痛哭!我與工督詳聊了一陣後,命人将發電機的圖紙收藏好,好好研究,日後必有大用!
離開創工閣,許陽炎抱着半新的發電機跟抱着個寶貝似的,他樂呵呵的說着:“想來你在創工閣時一定很快樂。”
我雙手枕在腦後,耐人尋味的感嘆着:“季子匠的确是最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