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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秦松看她們進來,松了口氣:“好了?”

“嗯,謝謝老太爺挂念。”蘇梓凝有些不敢看他,畢竟當着長輩面秀恩愛,實在可恥。

“丫頭體內的魔氣十分古怪,依我看并不是埋骨之地留下的禍根,至少是先天以上修為的魔才可能留下的,莫不是輪回後魔氣都不散?”秦松百思不得其解,疑惑道。

蘇梓凝心頭隐隐發沉,她自己也發覺了,埋骨之地的魔氣她能化解,即使緩慢也不至于如此兇悍,看來重生帶給她的影響不小。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遲早還是會再次入魔?”蘇梓凝喉頭發緊,低聲道。

秦墨晗嘴唇微動,眼裏滿是心疼:“太爺爺,可有什麽辦法可以壓制一二麽?”

秦松沉思了片刻:“那股魔氣我可以暫且替她封印起來,只要不遇到太大的刺激破開封印,應該不會有事,但是,需得多修身養性避免過于激怒。”

“謝謝太爺爺。”

秦松也沒多耽擱,讓蘇梓凝坐下,雙手緩緩捏了幾個法印拍入蘇梓凝體內,随後右手中指食指并攏,指尖一抹銀白色光團沒入蘇梓凝眉心,慢慢的整個身體都被這團光芒籠罩。蘇梓凝眉頭微蹙,神色有些許不安,可是卻沒有方才那麽難受,秦墨晗在一旁緊張看着,直到秦松收手,她才舒了口氣。

看她那緊張模樣,秦松酸溜溜道:“還怕我欺負她不成?”

秦墨晗一愣,旋即忍笑道:“晗兒不敢。”

秦松怕是發覺了自己這語氣不對,正了正神色開口道:“此前百川派人說你們有事想問我,只是我恰好閉關,所以錯過了,是何事?”

說到正事,秦墨晗認真了許多:“此前我懷疑當年六大護法并不止女沅和拓跋活了下來,太爺爺見多識廣,想詢問一下,可知曉當年記錄的一些事?”

秦松皺起眉:“你懷疑有人誤報或者謊報當年的情況?”

“是。”

秦松點了點頭:“當年那一戰,秦家率領百位弟子出戰,當時的家主秦昭墨身隕,其餘人也都沒能活着出來。那一場大戰極其慘烈,主戰場埋骨之地成為絕地,就連敵我雙方的屍身魂魄都無跡可尋,所以到底有沒有死,只能憑借當年活下來的一個人,也就是聞人家老祖之言和在場的兵刃判別,但是那一戰魔族的确只有女沅和拓跋逃了回去,再加上聞人家老主親口說出四位魔族護法死于何人之手,所以基本都認定了四人已死。但是岐山的本命武器卻沒有尋到,這一點估計很多人都不記得了。”

“岐山,太爺爺你确定麽?”秦墨晗心頭一縮。

“我曾在曾祖的手劄中見過有關魔族六大護法的詳細記載,其中就包括魔族六大護法的本命武器,其中記錄的岐山的骨王座卻是缺失的,據說沒人看到過岐山的骨王座到底是何模樣,只是從民間傳言還有前人記載中窺見一二,而當年四大護法的兵器因為全部被損壞,又沾染了無數英雄的性命,一同被摧毀埋葬,當時其他三件記載都無比清晰,單單是本該讓人印象深刻的骨王座沒有蹤影。但是傳說中用先天之境大能屍骨煉化而成,以白骨為底的骨王座,誰能忘掉。”

聽了秦松的話,秦墨晗和蘇梓凝對視一眼,基本斷定那個讓魔族處心積慮想迎回去的人,是岐山!他沒有死!

而楚盛說當年追殺岐山的就是聞人家老祖,難道聞人家也有問題,是為了名譽隐瞞,還是屈服于魔族?她可以斷定封印岐山的不是聞人家老祖,不然同樣無需隐瞞,那岐山是被誰封印了?

三人俱都沉默了許久,秦墨晗最後開口道:“其實如今一切都還是這樣,我一早就懷疑岐山了,雖然活着的是他麻煩很大,不過也不能壞到什麽地方去。如今當務之急是找到他到底被封印于何處,只要不讓魔族接近,他便無法興風作浪。”

“不錯,這才是最為緊要的,讓你爺爺着人将當年大戰必經之路,幾個發生過打鬥的地方重點搜查一番,一定是漏了某些地方。”

“嗯。”

“回去吧,你爺爺估計也在等你們。”秦松了解他的兒子,自己突然把秦墨晗叫到玄洞,估計他擔心着呢。瞥了眼秦墨晗,心裏失笑,這孩子已經成了他們老秦家的寶貝疙瘩了。

秦墨晗和蘇梓凝正準備離開,秦松突然想到什麽,開口道:“晗兒,可還記得太爺爺給你蔔的那一卦。”

秦墨晗一愣,她轉過身看着眼裏隐隐有些隐憂的秦松,發覺他目光似乎在往蘇梓凝身上暼,見狀秦墨晗微微移了下身子:“記得,死劫所在卻也是生機所在,太爺爺不用擔心,晗兒不信命,可是有時候命定的,也要泰然處之。”

秦松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示意她們走,同時将玄洞外陣法啓動,以免她們再受凍。

蘇梓凝總覺得他們的對話中有別的意思,心裏隐隐有些不安,猶豫片刻還是詢問道:“太爺爺和你說的死劫,是你當時和我提的麽?”

“嗯,之前幾次都不是安然無恙麽,只是不知道那所謂三劫是不是已經渡完,但是既然說了有生機,那也就不用太過擔憂。”秦墨晗知她憂心,寬慰道。

蘇梓凝點了點頭,但是總覺得秦墨晗有事瞞着她,可又不知道怎麽問,加上突然知曉自己身上存在的隐憂,更是心亂如麻。

走到洞口她還是沉默不語,秦墨晗看着她,走到她身邊将她猛然打橫抱在了懷裏,迅速沿着秦松激發的陣法一躍而下。

蘇梓凝被吓了一跳,趕緊摟住她的脖子驚吓道:“你吓死我了。”

秦墨晗低頭笑了起來:“我抱你你還怕麽?”

“誰讓你這麽突然。”蘇梓凝窩在她懷裏,有了秦松設的陣法,那上來時的寒氣被徹底驅散,秦墨晗懷裏的溫度便一點點透了過來,蘇梓凝聞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埋進她懷裏,低低道:“你不許有事瞞着我,也不許再出事。”

秦墨晗神色柔和下來,緩緩抱緊她:“好。”

等到兩人落了地,秦墨晗還是沒松開她,蘇梓凝勾着她的脖頸:“到了,你不放我下來麽?”

秦墨晗垂眸笑着:“你摟我摟得那麽緊,大概是不願下。”

蘇梓凝斜觑了她一眼,眸子裏笑盈盈的:“你抱我抱得這麽緊,大概是不願松開我。”

“胡說,是你摟得緊,你看。”秦墨晗鬧她,故意微微松開抱着她的手,果然蘇梓凝摟得更緊。

聽她這麽說,蘇梓凝當機立斷松了胳膊,身子一沉随即被穩穩兜住:“分明是你抱得緊。”她說得十分孩子氣。

秦墨晗一本正經道:“我是怕你摔了,才抱着的。”

蘇梓凝咯咯笑着:“那你為什麽怕我摔了?”

“因為我稀罕你,舍不得你摔了。”她說得認真,唇角勾着淡笑。

蘇梓凝不說話,窩在她懷裏直直看着她。秦墨晗把她往上抱了抱:“所以,我現在就想抱着我媳婦回去。”

一路回秦墨晗的院子,路上也遇到過幾個弟子,蘇梓凝臉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索性裝睡,閉着眼睛不動了。

秦墨晗臉上還是往常那般沒多少表情,看起來一本正經,還泰然自若和向她問好的弟子回禮,只是眼裏卻帶着暖暖的光,手指輕輕戳着蘇梓凝的腰。

而那這個弟子也是傻愣愣看着他們的小主子抱着一個紅衣女子徑直回了院子。秦百川遠遠看見了,直搖頭:“這孩子,也不收斂點。”

兩人回了屋便更加肆無忌憚,雖說在一起很多年了,可就如秦墨晗所言,她們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并不久,單獨相處更是少得可憐,此刻更是黏糊得厲害。方才那般幼稚的玩鬧,就連秦墨晗都樂此不疲,她們這種惬意的時光太少了。

秦墨晗逗弄她大多是為了讓她擺脫那種低靡的情緒,可是顯然她低估了某人的執着,蘇梓凝還是有些擔心:“要是我真入魔了,怎麽辦,我說過我不會站到你的對立面,可是今天那種感覺讓我有些……”

“有些不自信了?”秦墨晗傾身看着她,低聲道。

蘇梓凝抿了抿嘴,輕輕點頭。秦墨晗嘆了口氣,将她抱在懷裏,低聲道:“我曾說過讓你全身心信任我,如今也是。你和爺爺說你不會重蹈覆轍,你不是魔帝還有的選擇,那我也告訴你,我不是秦昭墨。我也說過在你和修真界之間,不存在取舍。而我的選擇,還是和當初一樣。”她雙手将蘇梓凝腦袋扶起來,指尖在她臉側輕撫着,認真道:“凝兒,我害怕你入魔,一是怕你失了神智不再是我的梓凝,二是怕到時候你無法在修真界立足,受到傷害,并不是我害怕接受一個是魔的蘇梓凝。我說過,只要你愛我,只要你還要我,無論你是人是魔,我都會陪着你,我也不害怕和你面對所有的責難,只是想你過得輕松些,所以你不要有負擔,你本就是魔帝轉世,還怕入魔麽?”

蘇梓凝眼睛發澀,忍了許久鼻音淺淺道:“你又哄我,你那麽好,心中自有一杆秤,雖不計較出身陣營,可是是非善惡比誰都分明,我怕我要是失了神智做了壞事,你……即使因為責任守了諾言,可是一定會很難受,還會讨厭我。”

秦墨晗看她眼裏切實存在的惶恐和難受,心頭發酸,是她做的不好,還是上一輩子留給了她太大的陰影,都這麽哄了這傻子還那麽不安。吸了口氣,秦墨晗親了親她的眼簾,輕聲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骨子裏很自私,還是我上輩子欠你太多,但我心裏那個聲音很明确,我對你沒有原則,我的是非善惡在你身上已經沒用了。我會希望你做一個好人,也會阻止你害人,可是我更怕別人害你,更沒辦法讨厭你。你殺人我雖不會遞刀,但我絕不會對你刀劍相向。蘇梓凝,我發誓,我不會放棄你,不會讨厭你,更不會再傷了你。”

蘇梓凝猛然抱緊她,眼裏熱意怎麽都忍不住,她片刻後她松開秦墨晗,狠狠吻上她的唇,心裏的擔憂恐懼,感動開心,洶湧而來,她不知如何宣洩只能憑借最原始的本能,深深地和她糾纏。

屋內熱意一下噴湧出來,唇齒交纏間的暧昧聲,鼻腔溢出的輕哼,交織成一室熱意,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兩人抱着滾做一團,衣衫灑落一地。北川的夜晚來得很快,西邊日落後最後一絲陽光隐去,屋內陷入一片昏暗,壓抑不住的低吟溢出帷帳,晃動的簾旌中,一雙交握的素手露出了出來,随着有節奏的動作,一點點握緊,迷亂而深情,直到湧入一片潮水之中,才漸漸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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