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名不副實的婚禮
徐家老宅的前後兩處院子同時亮起燈,響了一天音樂聲戈然而止,四周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婚宴從中午持續到深夜,總算是落下帷幕。
徐桓陵還在後院招呼客人離開,俞抒已經早早被安排在屋裏呆着,還不準跨出房門一步。
看着眼前布置簡單嚴謹但沒有一絲喜慶的屋子,俞抒的心連一秒都靜不下來,甚至有些凄涼。
和徐桓陵的婚禮,就這麽接近尾聲了。這場看似賓主盡歡的喜宴,其實不過是一場光鮮亮麗的過場。
空氣裏充斥着一股松木和香煙混合的氣味,讓俞抒本來就緊張的心情又多了慌亂和躁動,手不由得搓着自己的褲腿。
松木香是徐桓陵信息素的味道,煙味可能是徐桓陵在屋裏抽煙時留下的。
其實俞抒根本不知道像徐桓陵那麽嚴謹刻板的人,會不會在卧室抽煙,他對徐桓陵的了解少的可憐。
但是這股混合出的味道誘惑着俞抒,讓他近乎貪婪的呼吸,渴望讓這股味道安撫現在複雜的心情。
俞抒覺得自己應該高興,在喜歡了徐桓陵那麽多年以後,終于以徐桓陵合法伴侶的身份坐在他的卧室裏,确實值得高興。
可是俞抒完全高興不起來,心裏一片迷茫。
這本來就不是屬于自己的婚禮,徐桓陵也不是那個該屬于自己的人。
徐桓陵和俞抒的人生,從來不該有交集。
走廊裏傳來腳步聲,俞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穿着白色禮服的身體微微顫抖。俞抒無法控制自己不抖,只好拼命的吸氣,讓心跳降下來。
房門被推開,一身同款黑色西服的徐桓陵出現在門口,冰冷的看着俞抒,屋裏的松木香瞬間濃了幾個度。
“還沒睡?”徐桓陵回手關上門,邁着兩條筆直修長的腿走到床邊。
俞抒揪着褲子努力讓自己鎮定,不敢說我在等你,只好低着頭嗯了一聲。
害怕,緊張還是慌,俞抒完全分不清。
從俞抒離開家門到宣誓典禮結束,倆人都沒說過一句話。原本以為徐桓陵今晚不會回這個房間,沒想到他居然來了。
俞抒無端的又多出點兒不該有的期待。
徐桓陵似乎看出了俞抒的心思,擡着俞抒的下巴讓他擡起頭,如同看着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一樣:“齊舫沒告訴你早點休息?”
“說,說了。”俞抒抖得越發厲害,目光躲閃不敢去看徐桓陵,眼裏全是慌亂和害怕。
俞抒從來不敢直視徐桓陵,怕他看出自己的心思,也怕從他眼裏看到厭惡。這麽多年以來一直如此,哪怕是今天,俞抒依舊不敢看徐桓陵。
“難道你還在期待……。”徐桓陵冷笑了一聲彎下腰:“所以才等着我?”
俞抒搖搖頭,鼓足勇氣擡手把徐桓陵的手拿開:“我沒有。”
“呵。”徐桓陵湊近俞抒,幾乎貼着他的耳邊說:“你的信息素出賣了你。”
俞抒驚慌的撐着床往後退,試圖收斂自己散發出的信息素。但在徐桓陵信息素的影響下,全是徒勞。
“俞抒,我希望你能認清自己的身份和處境,這樣彼此都會好過不少。”徐桓陵再次湊近俞抒,伸手摟住他的腰。
在俞抒的記憶裏,徐桓陵從來沒有說過這麽多話,不覺移回目光看了徐桓陵一眼,又趕緊把頭轉開。
這麽近的距離,屬于徐桓陵的信息素透過衣領鑽進鼻腔,俞抒的背後出了一陣虛汗。
“我知道。”俞抒小聲說:“你能先放開我嗎?”
“怎麽,你費盡心思成為我的Omega,難道就不渴望點什麽?”徐桓陵湊在俞抒耳邊,極盡撩撥的壓着聲音:“比如一個吻,一個熱情的新婚之夜,再比如一場徹頭徹尾的标記。”
俞抒渾身酥麻,幾乎陶醉在徐桓陵的嗓音裏,冰涼的身體開始發熱,只有腦子還保持着一根神經的清明。
Omega和alpha本來就有天生的吸引力,像徐桓陵這樣的alpha,沒幾個人能抵住他的誘惑,更何況俞抒還喜歡徐桓陵。
可是俞抒清楚,在徐桓陵看來,自己只是個不擇手段,迫不及待想和徐家扯上關系的Omega。
可徐桓陵不知道的是,如果可能,俞抒絕對不會選擇走這條路。
俞抒清楚徐桓陵不會對自己感興趣,也不會真的做什麽,這些動作,不過是想看自己出醜。
“我沒有。”俞抒無力的扭開頭。
“那看來是我的錯,讓我的Omega,我的夫人,在新婚夜,居然對我一點渴望都沒有,這是我作為alpha的失敗。”
徐桓陵的語氣帶着嘲弄,還有不屑,俞抒不想再解釋什麽,也沒有解釋的餘地,幹脆閉上眼睛。
屋裏安靜得只剩下輕微的喘氣聲,徐桓陵湊在俞抒頸間,聞到了一股很淡的白蘭香味。
這股香味熟悉又吸引人,如果不是徐桓陵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幾乎沉醉在這股味道中。
“既然我們都已經做了宣誓,什麽都不做似乎對不起我說過的那幾句話。”徐桓陵說着手往上,扣住了俞抒戴着的頸環。
俞抒閉着眼睛,身體不停的顫抖,徐桓陵頓時覺得一股報複的愉悅感漫山心頭。
“俞抒,希望你不要為今天所做的決定後悔。”徐桓陵兩指解開頸環的扣子,嘴唇貼上了俞抒的後頸。
那裏是腺體所在,是所有Omega最敏感的地方,哪怕俞抒再淡定,再壓制自己,也瞬間睜大眼睛,不知所以,只能慌亂的去推徐桓陵。
徐桓陵掐着俞抒的手臂,尖銳的牙齒刺破了皮膚。
疼痛襲來,俞抒推着徐桓陵的胸掙紮,卻因為信息素的侵襲提不上力氣,只能被迫伸長脖子承受。
頭頂上的白色燈光異常的刺眼,俞抒微卷的劉海滑到臉頰兩邊,露出空洞而絕望的眼睛。
這個臨時标記幾乎要了俞抒的命,徐桓陵放開手把他推到床上躺着的時候,俞抒像是飄在風中的破布一樣無力。
“明天一早記得下來敬茶。”徐桓陵抹了下嘴唇,恢複一貫的冷淡和高高在上,轉身出門去了隔壁。
信息素侵襲的灼熱感久久不散,俞抒兩眼無神的盯着屋頂,任眼淚滑過眼角。
擅自喜歡一個人,難道就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俞抒想不明白,只感覺渾身升起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一點一點撕扯着脆弱的神經。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的,俞抒感覺自己更像是昏了過去。頭頂的燈越來越亮,周圍卻一片漆黑。
【作者有話說:第一章 給大家避雷,ABO生子、虐文、渣攻,狗血非常多,作者也不是大神,罵人的話作者會非常暴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