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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相幹的人

俞抒這一掌幾乎把所剩的力氣都用上了,打完之後掌心火辣辣的疼,腳上發虛,根本站不穩。

空氣異常安靜,俞抒後悔的放下手,不敢去看徐桓陵。

徐桓陵這輩子都沒有被人打過耳光,冷冰冰的盯着俞抒,呼吸沉得讓俞抒害怕,覺得徐桓陵會打還一掌。

果然,徐桓陵盯着俞抒看了一會兒,慢慢擡起手,同樣用了全力一掌打下去。

徐桓陵這一掌不偏不倚的和俞抒打在同一個位置,俞抒被打得沒站穩,撞在門上帶倒了放在鞋櫃上的一個花瓶。

“俞抒,我對你是不是太客氣了?”徐桓陵冷聲說。

俞抒的左耳嗡嗡的響,臉疼都發麻,聲音像是被薄膜隔住,聽不真切。

見俞抒不說話,徐桓陵把人拉開走出去,回手摔上門。

俞抒被咣的一聲震得發抖,靠在鞋櫃上等暈眩的感覺過去,才有時間去回憶剛剛發生的一切。

一人一掌,似乎打散了兩人之間最後的一點溫情。俞抒捏着隐隐作疼的手,想起從俞家回來那天徐桓陵的安慰,忽然感覺空氣很稀薄,喘不上氣。

和徐桓陵,終究還是不能和平相處。

心裏像屋子一樣空蕩蕩的,俞抒也不知道自己是難過,還是對接下來的恐懼。

放U盤的人沒有找到,徐桓陵的耐心似乎也到了極限,俞抒害怕後面還有更可怕的等着自己。俞抒覺得自己已經撐到了極限,在沒有精力去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無助的感覺席卷全身,俞抒重新考慮起俞瀚說過的話。

是不是和徐桓陵離婚,從他面前消失,會好的多。這樣不管以後發生什麽,至少不用面對徐桓陵的怒氣。

也不用面對徐家不喜歡自己的人。

俞抒從來不知道自己是一個遇到了事情會選擇逃避的人,可現在除了逃避,無計可施。

李預回到別墅,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就知道事情不妙,剛出門準備去找俞抒,就被兩人堵在了門口。

元昇的兩個手下把李預塞上車,按照徐桓陵的吩咐帶去見元昇。結果到了半路,元昇打電話說徐桓陵改變主意了,讓把李預打一頓丢下車。

這時候徐桓陵剛回到徐家老宅,滿身都是火,根本沒空收拾李預,收到消息之後就直接告訴元昇讓他處理。

元昇最後決定把人打一頓算了,畢竟這件事情不好鬧大。

于是李預被揍了一頓,丢在了郊外的路上。

俞抒在家休息了兩天才去上課,對齊舫只說自己病了,這兩天的事情一個字都沒敢和齊舫提。

一連幾天,俞抒都在班上打聽誰動了自己的包,可是那天剛剛換教室,教室裏沒幾個人,根本沒人注意。

事情一拖就是幾天,俞抒也幾天都沒見到徐桓陵。

見不到,沒消息,似乎扭着的心又好了不少。

徐桓陵回了老宅住,傅眠還是從元昇那裏知道的,又聽元昇說徐桓陵這幾天似乎心情不好,趁着有事情要找徐桓陵談,去了徐氏。

徐氏平時氣氛不算沉悶,但是今天傅眠走進徐氏大樓,連前臺說話都小聲小氣的,徐桓陵辦公室所在的一層更是鴉雀無聲。

徐桓陵果然心情不好,他心情一不好,整個徐氏就要如履薄冰。

傅眠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給自己泡了茶,感受着徐桓陵滿身的冷氣,唉聲嘆氣的感嘆:“你最近情緒變化很大啊。”

“說正事。”

“我母親這兩天閑着沒事兒幹,正好後院兒栽的花都開了,說是要辦酒會,特意讓我來請你和俞抒。”

聽見俞抒的名字,徐桓陵打字的手直接拍在了鍵盤上。

去什麽酒會,徐桓陵現在一眼都不想看見俞抒,可又不好回絕傅眠。和傅眠這麽多年的交情,徐傅兩家又是世交,這種場合不好不去。

“你要叫俞抒你自己去說。”徐桓陵不想和俞抒說話,也不想和他一起去傅家。

傅眠撇撇嘴,把要給徐桓陵的文件扔給他,恨鐵不成鋼一樣的豎起中指:“哥哥,你這樣,以後是要哭鼻子的。”

“哼!”徐桓陵冷笑一聲鄙視傅眠的話。

簡直是可笑!

“随你吧。”

既然徐桓陵不帶俞抒,那就自己去請,算是提前替徐桓陵做點兒好事,為他以後積德了。

傅家的酒會在一個周以後,俞抒被西裝墨鏡的傅眠堵在校門口的時候還以為又發生了什麽。

“小抒抒。”傅眠摘下墨鏡:“想不想我啊?”

傅眠?

俞抒只在婚禮那天見過一次傅眠,說過兩句話,但是對傅眠印象還挺好的。

“你好。”俞抒笑了一下:“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來接你去我家的酒會。”傅眠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是徐桓陵讓你來叫我的。”如果不是徐桓陵,只是說過兩句話,傅眠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叫自己參加酒會。

傅眠笑着不說話,俞抒想了想,上了傅眠的車。

不管是不是徐桓陵讓傅眠來的,去了至少能見到徐桓陵,俞抒還有話想和他說。

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不管怎麽樣,得先和徐桓陵說上話。

傅眠開車很猛,二十分鐘就到了傅家的別墅,俞抒下車的時候腳都在晃。

傅眠的母親喜歡花,所以傅家後院全是各種各樣普通的、稀有的品種,每年春天傅家都是一個景點,也每年都會辦酒會。

俞抒跟着走到後院,老遠就見徐桓陵和幾個alpha站在一起聊天,手上端着一杯酒斜靠在花架上。

不管過了多久,經歷多少事,看見這樣的徐桓陵,俞抒還是心動。

第一次見徐桓陵也是這樣的場景,在俞家後院的花架旁邊,垂下來的紫藤挂滿花架,徐桓陵就靠在花架上和人聊天。

那應該是俞抒和俞楚第一次見到徐桓陵,俞抒當時就挪不動腳了,倒是俞楚歡快的跑過去到招呼。

這幾年俞抒也想過,或許從開始,俞楚就比自己略勝一籌。

他勇于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喜歡了就一定會想辦法得到,而和他長了同一張臉的俞抒,只會把所有喜歡的都藏在心裏。

所以後來和俞楚同時喜歡上徐桓陵,俞楚大膽的粘了上去,俞抒就只敢偷偷的躲在暗處看。

這一看就是五年,連話都沒和徐桓陵說上幾句。

現在還鬧成了這樣。

傅眠看俞抒看着徐桓陵出神,摟着他的肩把人往前帶:“怎麽,看呆了,有沒有被他的魅力折服。”

“你別亂說。”俞抒低下頭:“要是徐桓陵聽見,他會不高興。”

“俞抒,徐桓陵其實就是嘴硬,自從和你結婚以後,他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你知道嗎?”

俞抒疑惑的轉頭看着傅眠,傅眠繼續說:“他以前脾氣也不好,但總的來說是比較壓抑克制自己,心思深,從來不會把喜怒哀樂表現出來。自從和你結婚以後,徐桓陵就像一個摔炮,我感覺他随時一不小心摔在地上就能炸。”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以後你會明白的,有的人就是死鴨子嘴硬,明明喜歡,嘴上偏要說不。”

“喜歡?”俞抒指了指自己:“你說我?”

傅眠點頭,俞抒笑了一聲,搖頭說:“你見過我哥嗎?”

“見過。”

“那你應該明白是怎麽回事,徐桓陵只不過把我當做一個和我哥長得一樣的人,他總生氣也只是覺得我不像我哥。”

自己在徐桓陵心裏只不過是一個不聽話的替代品。

這個傅眠就聽不明白了,只能哎了一聲:“随你們吧,那邊有吃的,你自己去吧。”

俞抒其實是想去找徐桓陵,但他身邊現在人太多了。

俞抒自己在餐桌前吃東西,悄悄看着徐桓陵身邊什麽時候沒有人,想等徐桓陵身邊沒人了再過去。

徐桓陵身邊一直有人,俞抒想換地方,轉身就被一個alpha攔住了去路。

“對不起。”俞抒低着頭要繞開,那人又挪了一步擋住。

俞抒擡頭,攔路的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alpha,帶着一臉淫蕩的笑。

“這是哪家的Omega,長得這麽好,出來不怕遇到壞人?”

這種調戲的話沒有一點兒水準,俞抒轉身朝着旁邊走,想避開,那人不依不饒的跟在後面,繼續滿嘴的葷話,“這麽高傲,是不是發情期躺在床上你也這麽傲?”

俞抒忍無可忍,又不想和他說話,加快了腳步。

正好走的是徐桓陵那邊的方向,俞抒走了幾步才發現徐桓陵在不遠處。

“那不是俞楚嗎?”徐桓陵身邊的alpha說:“怎麽和劉少在一起,徐總你的Omega跑了?”

這人不知道俞楚已經不在了,徐桓陵倒也不計較,只是這句你的Omega跑了,又刺中了徐桓陵的憤怒點,徐桓陵瞥了俞抒一眼,移開目光說:“那不是俞楚,只是一個不相幹的人。”

俞抒離得并不是很遠,徐桓陵也沒有特意壓着聲音,話傳到俞抒耳朵裏,後面的人已經貼上了俞抒的背。

“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喝杯酒,說不定你會喜歡呢?”

俞抒轉身推開身後的人,逃一樣的快步離開後院。

不相幹的人。

确實是不相幹,可俞抒聽在心裏卻覺得諷刺,從來沒有過的委屈揪着心,讓俞抒覺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掉不下來。

俞抒來本來是想和徐桓陵解釋U盤的事,也想解釋那晚自己跟着李預走的原因,還有章栩送自己回去的原因。

可現在這些話俞抒都不想說了,只想趕快逃離這裏。

傅眠和別人打完了招呼過來找俞抒,正好看見俞抒跑出後院,上前埋怨徐桓陵說:“我好不容易把人帶來,你怎麽又把人氣跑了?”

“我哪裏氣他了!”徐桓陵也是滿身的氣,盯着剛剛撩俞抒的alpha問傅眠:“那是誰?”

“劉希,劉家的三少爺,一個傻逼。”

“這種人你請來幹什麽?”

明明是徐桓陵自己看他不順眼,反倒怪別人,傅眠小聲說了句髒話,怼徐桓陵說:“狗眼看誰都不爽。”

徐桓陵瞪着傅眠,傅眠又投降了,“我這就去把他帶去其他地方,可以了吧。”

徐桓陵的臉色這才好了點兒,看了一眼俞抒跑出去的地方,放下酒杯跟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這章明天在修一下,诶,對不起大家,,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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