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以暴制暴
俞抒推門走進這間熟悉的屋子,剛跨了兩步感覺身後有人。
是徐桓陵,就算聞不見信息素,這個氣息也很熟悉。
俞抒轉頭過去,剛剛看到徐桓陵黑色的大衣,就被人在後頸劈了一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沈漣從俞抒的房間裏走出來,看了看躺在徐桓陵懷裏的俞抒:“你确定他不會生氣?”
“我不管他生不生氣,現在我只想治好他。”徐桓陵把俞抒抱起來:“走吧。”
抱着俞抒下樓放進車裏,是沈漣開的車,出了小區就朝着沈家名下的一家醫院開。
這是市裏最大,設備最完善的一家醫院,現在由沈漣掌權。
俞抒被帶進了手術室,徐桓陵則去了這一層盡頭的一間單人病房,進去轉了個身,推着一張擔架床出來,上面躺着俞楚。
沈漣在裏面換手術服,徐桓陵把人推到門口,有護士等着,接手把俞楚推了進去。
整個過程很順利,徐桓陵一臉的平靜,轉身出去外面的吸煙區點了根煙,卻沒有抽,由着煙霧被冷風吹過來撲在自己臉上。
周圍的雪還沒有化完,徐桓陵一身黑衣,在雪地裏顯得很孤寂。
俞抒醒過來會不會生氣呢,答案是肯定的,可徐桓陵還是要這麽做。
只要俞抒能健康,就算他用刀紮自己,徐桓陵也覺得值。俞楚在俞抒精神狀态不好的情況下差點殺了俞抒,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俞楚只是個beta,就算失去了腺體,他依舊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活着,确實已經是最輕的懲罰。而俞抒不行,腺體壞了,他遲早會被病痛折磨,或許等後遺症表現出來,他很快就會死。
徐桓陵不後悔。
手術持續了将近二十個小時,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手術,全世界只有一例,當年做這例手術的那個人,就是沈漣的老師。
外面沒化完的雪冷得刺骨,徐桓陵一直站在雪地裏,從天亮到天黑,再到夜裏,連位置都沒挪過。
淩晨,護士來叫徐桓陵,徐桓陵丢了手上早已經燒完的煙,跟着護士去了俞抒的病房。
俞抒安靜的平躺在床上,透着病态的蒼白。徐桓陵走過去拉着他的手坐在床邊,彎腰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手術成功了。”沈漣說:“雙胞胎之間的融合度比預想的還好要,他的身體會慢慢恢複成以前的樣子,腺體也會因為他自身基因的影響,漸漸變成适合Omega的腺體。”
“俞楚呢?”
“沒事。”沈漣活動着手指:“和俞抒一樣昏迷着,要通知俞家嗎?”
“通知他們吧,找個人來照顧俞楚。”徐桓陵說。
俞楚被換了腺體的事情,應該讓俞家知道,讓俞速知道他養了一個怎麽樣的兒子,讓他們知道,這是俞楚付出的代價。
俞速和俞瀚接到消息,馬不停蹄的趕到醫院,俞速直接去了俞楚的病房,俞瀚看着俞速進去,先去了俞抒的病房看俞抒。
徐桓陵陪在床邊,俞瀚看着床上的俞抒,問徐桓陵:“怎麽回事?”
“你們知道俞抒失蹤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嗎?”徐桓陵盯着俞抒的臉,輕聲問俞瀚:“俞抒有說過嗎?”
“沒有。”俞瀚回答:“我從來不會打聽俞抒不想說的事情。”
“俞抒差點兒就死了。”徐桓陵稍稍提高了聲音:“俞抒的孩子沒了,我把他送去了海邊的別墅,俞楚回來以後,去找了俞抒,用玻璃刺進了他的腺體。俞抒差點就死了,好在他遇到了沈漣。可惜俞抒的腺體壞死了,他以後不能生育,不能像個正常Omega一樣散發信息素,所以我把俞楚的腺體換給了俞抒。”
“什麽?”俞瀚不敢相信。
俞楚居然做了那樣的事情,還有,徐桓陵的做法,也讓人無法理解。
“你這樣,是犯法的。”俞瀚說。
“這是俞楚自己同意的。”徐桓陵回頭看着俞瀚:“你可以去沈漣那裏看同意書。”
俞瀚呆愣的看了很久,并沒有去看。
徐桓陵說有,肯定是有,至于是俞楚自願的,還是其它,已經不重要了。
出于私心,俞瀚覺得徐桓陵做得沒有錯。
俞楚做的事情,自然要由他自己承擔。故意傷害,沒有送俞楚去坐牢,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隔壁鬧了起來,俞瀚聽見了俞速的聲音,正在高聲罵着什麽往這邊過來。
元昇就在門口,他不會讓俞速進來的。
“別對我父親動手。”俞瀚說:“我去勸他。”
“謝謝。”徐桓陵笑了一下:“俞抒經歷了那麽多,你作為俞家最疼他的人,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做法。”
“如果要這麽說的話,你才是傷俞抒最深的人”
“我知道。”徐桓陵笑着轉回去,摸了摸俞抒的臉:“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的,我已經準備好了。”
俞瀚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什麽都沒說就出去了。
外面安靜下來,徐桓陵繼續陪着俞抒,小聲的說:“我知道你不願意要俞楚的東西,可這是你應得的。”
俞抒昏迷了三天,徐桓陵一步都沒離開,熬得嘴唇開裂,才算是看到俞抒醒過來。
周圍的消毒水味刺激着俞抒,俞抒感覺一陣惡心,恢複意識的一瞬間就撲到床邊嘔出一口酸水。
徐桓陵拍着他的背,等他吐完了扶他躺着,抽了張紙給俞抒擦嘴:“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俞抒很暈,不想說話,看了徐桓陵一眼轉開頭閉上眼睛。
“我讓沈漣來看看。”徐桓陵站起來出去。
沒多會兒,徐桓陵帶着沈漣進來,沈漣摘了口罩給俞抒做檢查,完了之後說:“沒什麽問題,機體有些不适應,我讓護士加一瓶補充體力的點滴,不要給他吃東西。”
“好。”
俞抒只記得徐桓陵打暈了自己,現在根本不知道是什麽狀況,很想問沈漣,可是頭太暈了,渾身都有異樣的感覺,只好先緩着。
護士端着今天的點滴進來,徐桓陵坐在一旁看着針頭紮破俞抒青色的血管,看了護士一眼,心疼的說:“輕一點。”
俞抒轉頭看着他,徐桓陵趕緊閉了嘴。
【作者有話說:徐總是不是太鬼畜了?
你們覺得鬼畜也沒辦法,我想寫以牙還牙,嘿嘿嘿,我覺得賊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