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交換—上天
生姜紅糖水,生理期秘方,同時也是希思黎熬過生理期的救命藥。
希思黎的臉色慘白,捂着肚子坐在高腳椅上,她寧可被人暴打一頓,也不想受這折磨。
紅糖水咕嚕嚕着冒着氣泡,希思黎不太喜歡姜味,所以挑了些幹玫瑰花苞放入其中,此時,在熱氣的蒸騰下,玫瑰花苞緩緩盛開,美得如同一幅畫。
玫瑰花的香味霸道,卻不足以驅逐出姜味,此時再加入适當的楓葉,以楓葉吸出味道,再放入加拿大的楓糖漿,芳香撲鼻,這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生姜紅糖水,而更像是精心調制的飲料。
希思黎嘗了一口,熱氣緩緩自口腔流入腹部,如同慈母的手拂過鎮痛當中的小腹。
她邊攪拌着邊思索着托尼所說的話,難不成其實她做的菜對自己也能起作用?
希思黎心裏默默想到,她不要姨媽痛!她不要姨媽痛!
默默想了一會兒後,希思黎迎來了第二陣姨媽痛!
估摸了下時間,還有十分鐘左右才能煮好,希思黎趁着這個世界上樓去洗澡,緩解疼痛。
而在此時,TRA.VEL餐廳迎來了一夥不受歡迎的客人。
“大哥,這湯聞着真香。”
“別多說話,趕緊把東西端走。”
一行人鬼鬼祟祟地拿了生姜紅糖水連鍋端走,連着勺子也摸走了。
“大哥,我們總算是成功一回了。”小弟甲感動得簡直要哭了。
“沒錯,這是我們勝利的第一步,只要我們能偷到東西,那麽就說明以後的計劃也能夠行得通。”小弟乙激動地手直發抖。
刀疤男正要發表一些激動人心的感言,他的瞳孔卻猛地收縮,在巷子末尾處,空間仿佛扭曲一般,一只白皙的手從空間探出。
衆人詫異地看了下一臉慘白的刀疤男,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鬼啊!!!”一聲尖叫後,衆人将東西一丢,落荒而逃。
如同山羊一般的尖角,黑色充滿邪惡的披風,微卷的頭發随着主人的動作而滑下,洛基靈敏地接住衆人丢來的東西,眯起了那雙隐藏着一切秘密的眼睛,“這是什麽?”
中庭人的食物?洛基想道,索爾曾經說過中庭人有非常豐富的食物,甚至比阿斯加德的美食還要來得多,他還對他女朋友的廚藝大肆誇獎。
洛基拿起鍋沿的勺子,他就不信中庭的美食能比得上阿斯加德,那些只不過是索爾愛屋及烏罷了,他淺嘗了一口——
适宜的水溫從蓮蓬頭噴灑而出,希思黎舒服地嘆了口氣,人生最舒服的事情,莫過于洗澡、吃美食了。
她取了一條毛巾,閉上眼睛,想要擦拭掉臉上的水珠,卻是撲了個空。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碧綠色眸子看着手上的勺子,眼前冒着熱氣的生姜紅糖水,眨了眨眼睛——發生了什麽?
氤氲的熱氣,腹部不斷傳來的陣痛,洛基呆滞了一下,中庭人竟然下毒!!!!
可惡的中庭人!洛基低聲咒罵道,他的眼睛忽然凝滞住了,眼前的鏡子雖然被水霧遮蓋住,但是不難看出鏡子裏女孩子的模樣來。
黑色及腰長發如同海藻一般,水汪汪的杏眼明亮如玉,肌膚白皙嫩滑,此時,那雙杏眼正瞪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錯愕。
細長帶着繭子的手指,綠寶石一般深邃的眼睛,披風頭盔,這特麽是什麽?
希思黎看着勺子裏的倒影,陷入了淩亂當中——她性轉了????
希思黎下意思地伸手摸向臍下三寸,試圖驗證自己的想法,她雖然讨厭生理期,但是沒真想成為女裝正太啊!
“住手!你這女人。”洛基的聲音及時制止住了希思黎的行動。
希思黎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光着身體走了下來,她下意識地拿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卻意識到不對勁,那是自己的身體!
她三步并作兩步,上前遮住了對方的眼睛,把身上的披風取下來圍在關鍵區域。
“你是誰?”希思黎冷着聲音問道,她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變身,那麽問題就出現在對方身上了。
“邪神洛基。”洛基扯開希思黎的手,那雙她所熟悉的杏眼如千裏寒冰,“你是誰?”
“……,”神經病院跑出來的?希思黎心想道,還邪神洛基,他要是洛基,我就是雷神索爾了。
“希思黎。”希思黎道,她的視線從自己手上的生姜紅糖水滑過,“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喝了這個東西。”
洛基臭着臉點了下頭,“你在那東西裏面下了什麽?”
希思黎的嘴角勾起,“或許你該問下你自己為什麽要喝這東西。”
“…不過是蝼蟻的東西罷了。”洛基道,莫名其妙出來就被人砸了東西也就算了,喝了一口竟然連自己的身體都沒了,中庭人什麽時候這麽不友好了?
“那麽我很榮幸地告訴你,由于這‘蝼蟻’的東西,我們應該是交換了身體。”希思黎雙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洛基。
“什麽?!”洛基的拳頭握緊,他忽然感到大腿內側有陌生的滑膩感,一滴血順着大腿滑下。
洛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你、你的身體怎麽了?”
他捂着腹部,臉色蒼白。
希思黎默默把生姜紅糖水往前一遞,“喝這個吧,會好一點兒。”
雖然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吐槽,但是希思黎成功地躲過了生理期痛。
洛基狐疑地看着那碗生姜紅糖水,皺着眉頭。
然而,他沒有時間考慮,又一陣劇痛席卷而來。
洛基的額頭上沁滿了汗水,他接過瓷碗,一飲而盡。
不知是否是錯覺,還是什麽緣故,那陣陣痛确确實實是消減了。
“你應該及時去看病。”洛基低聲說道,中庭人的身體就是脆弱。
希思黎翻了個白眼,好吧,她不和神經病計較,“在看病之前,你先去把——”
她本想說讓對方把衣服穿好,但是轉念一想,這可是自己的身體,“我陪你去把衣服穿好。”
“閉眼,”
“擡左腳,擡右腳。”
“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希思黎拍了拍手,洛基鐵青着臉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小巧可愛的女孩穿着一件白色蕾絲邊睡裙,精致的臉上确卻是一副扭曲的表情,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就沒有男性的衣服嗎?”
“不好意思,在下性別女,愛好男,真沒有那些衣服,而且閣下現在用的身體可是我的。”希思黎淡淡道,“對了,你今晚先在沙發上睡,別想着耍花樣。”
她等會兒還得去查查附近的精神病院有沒有跑出人來?現在這個身體是她在用,總不能讓自己被逮到精神病院去吧。
“憑什麽我睡沙發?”洛基對比了一下沙發和床的大小,抗議道。
“其實吧,我是為你着想。”希思黎慢條斯理地開始講(忽)道(悠)理,“你看吧,現在我這身體是你的,你的身體是我的,對吧?”
洛基點了下頭,事實上,如果不是察覺不到力量,他早就動手把自己的身體拿回來了。
“既然現在我是在用你的身體,那麽如果我在床上睡,是不是也就是你在床上睡?”希思黎一本正經地說道,一點兒也不感到羞愧,這床本來就是他的,要不是顧及到對方是精神病人,她才不說那麽多廢話。
好像有點兒道理。洛基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那既然我們達成了共識,你就去睡吧。”希思黎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怪柔順的,手感真好。
她翻身躺到床上,本想側卧,兩腿之間卻是夾到了陌生的東西。
希思黎無聲地躺了回來,下面多了一根東西的感覺真不好受。
而與此同時,在哥譚,布魯斯.韋恩發現自己上天了,真正意義上的上天。
“我以為蝙蝠俠只是個稱呼而已。”小醜臉上的笑容罕見地呆滞住了。
任誰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會冷靜下來,活人大變蝙蝠的戲碼在現實中出現,達爾文的棺材板簡直要按不住了。
布魯斯.韋恩也并沒有冷靜到哪裏去,他險些從天空上掉下來,打着打着就變成了蝙蝠,他受到的驚吓不比小醜來得少。
“Oh,my god.”小醜女捂着嘴巴,滿眼興奮,“原來你真的是蝙蝠!”
不,韋恩很想否認,他頂多只是用蝙蝠镖、開蝙蝠車,但是變成蝙蝠,這個設定他沒有見過。
但,現在即時他否認,也沒有人會相信了。
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韋恩陷入了沉默,随後他撲騰着蝠翼飛走了,他要去靜靜!
小醜的眼神閃爍了下,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看來,事情越來越好玩了。
而就在韋恩三觀震碎的時候,TRA.VEL餐廳二樓內,也有一個神的三觀也碎了一地了。
雖然說是休息,但是兩人都沒有入睡,畢竟這兩人只是第一次見面,又對對方心存懷疑。
如果不是現在對方用的是自己的身體,希思黎早就果斷報警,把這神經病送回醫院去了。
她的耳朵動了下,對方的呼吸加速了,在幹嘛?
洛基沒有睡着,他感到自己的腹部好像有千萬把刀在切割,這劇痛可比冰霜巨人的攻擊還來得讓人難受,他的額頭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手腳由于生理痛而發抖。
“你怎麽樣了?”希思黎對自己的身體還是有所了解的,每逢生理期,必定是痛得要死要活,她想到這裏,有點兒同情這個倒黴的家夥。
洛基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的身體實在太脆弱了。”
希思黎頓了頓,糾正道:“事實上,像我這樣的情況有很多,我的身體比起一般人來說還是比較強悍的。”
她的言下之意是閣下的承受能力實在太弱了。‘
洛基從沒吃過這種啞巴虧,自己的能力被封住也就算了,還要忍受這種劇痛,他捂着肚子,“我不信。”
這種痛苦連他都覺得難以忍受,蝼蟻怎麽能夠承受得住?
希思黎把被子掀開,是時候給這位偷吃鬼科普下生理知識了。
“過來。”希思黎走到電腦桌旁邊,翻開MAC筆記本,手指飛快地敲擊着。
“你要幹什麽?”洛基警惕地看着希思黎。
“幫你科普一下必備的常識。”希思黎朝他勾了勾手指,“反正現在你也睡不着。”
洛基狐疑地站起身走到希思黎旁邊。
希思黎随意在B站找了個科普生理期的視頻,随着視頻裏阿婆主的描述,洛基的臉色越來越白。
中庭女人這麽強悍的嗎?每個月都有忍受一次這種折磨?她們竟然還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逛街、跑步,這簡直太可怕了!
“看吧,”希思黎攤開手,淡淡說道。
“你有沒有辦法把我們的身體交換回來?”洛基顫抖着嘴唇說道,一想到這種劇痛要維持上好幾天,他就覺得神生無望了。
希思黎果斷地搖了搖頭,她憐憫又疼惜地看了可憐巴巴的洛基一眼,洛基頭一回覺得自己的樣貌那麽讨厭。
“忍忍就好了。”希思黎安慰道,“還有六天,很快就會過去。”
“六天!”洛基的臉一下青了,在毀滅中庭之前,他還要忍受六天這樣的折磨?
“對了,”希思黎的視線在洛基的小腿上滑過,“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一下。”
“什麽?”洛基生無可戀地說道,一雙杏眼充滿絕望。
希思黎指了指洛基的小腿,不,應該說她的小腿,“朋友,你側漏了。”
洛基的視線順着希思黎的手指看到了自己的腿,他的瞳孔瞬間放大,手背上青筋繃起,新一輪的陣痛很快襲來。
曼哈頓街頭,救護車的聲音響徹雲霄。
在被推上救護車之前,洛基突然拉住了希思黎的手,他慘白着臉,眼睛裏布滿血絲,“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希思黎淡定地把白色床單往他臉上一蓋,柔聲說道:“好了,別說話,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