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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靈擺(五十五)

艾凡他們和索日達也就是前後腳的關系,人齊了,就開始三堂會審了。

萊斯特已經很久沒見過以前的老同事了,埋怨他們什麽都不告訴自己之餘,更多的還是欣喜。

這裏便以萊斯特為代表的尤爾的老朋友占了一方,以艾凡為代表的尤爾的新朋友占了一方,至于紀川就比較特別了,他僅代表他個人作為尤爾的摯友獨占一方。

尤爾被衆人怼在中間的小板凳上很是無奈:“你們……要不坐下?都圍着我站着幹嗎。”

安德魯:“你當年和老莫到底達成了什麽協議。”

艾凡:“你到底為什麽幫我。”

紀川:“你到底為什麽騙我。”

尤爾被一串問題砸的舉起了雙手:“好吧好吧,慢慢來,我父親生前是實驗室的研究人員之一。”

柯克暗暗打下一個響指,他的消息沒錯。

“但我爸當年并不是自願的,每年都會想辦法偷偷傳消息出來給我,瓦倫丁老前輩也是他在實驗室裏結識的。”尤爾道,“瓦倫丁老前輩拜托我爸幫他,他被設計的事情就是我和現任市長查出來的。”

這麽一說衆人才反應過來,就說年份好像差了十幾年。

艾凡爺爺四十幾生的莫組長,莫組長四十幾生的艾凡,艾凡現在已經二十六了,沒道理沒見過八十歲才去世的爺爺。

“所以……瓦倫丁老前輩生前最後一段時間是在實驗室裏度過的。”萊斯特恍然大悟。

爺爺最後是被抓到實驗室裏艾凡是能猜到的,但他一直惦記着尤爾先前的态度:“你和你父親幫了我爺爺,為什麽還要覺得有愧于我。”

尤爾看了艾凡一樣,又掃了一眼他身邊的紀川,說:“因為你爺爺當年是我爸親手……你懂。”

場面瞬間就凝固了,柯克勉強自己控制住自己旺盛的好奇心,等艾凡開口。

艾凡卻沒什麽太大反應,僅是頓了頓:“應該是我爺爺要求的吧。”

尤爾搖頭:“你爺爺當時已經沒法說話了,跟植物人沒什麽兩樣,是我父親自作主張的。”

衆人呼吸皆是一窒,紀川幾乎是立刻便想起了他在夢裏看見的老人——蒙着雙眼,沒法說話……

艾凡卻沒有繼續追問尤爾,而是将目光挪向了紀川:“我爺爺有對你提過這件事嗎?”

“……沒有。”紀川被問得一愣。

艾凡點點頭:“所以說說真正的原因吧。”

“你爺爺的眼睛是我爸取下來的,在他生前。”尤爾一字一頓道。

紀川心裏一個咯噔:“為什麽……”

“你難道從來沒奇怪過你為什麽一直都看不到自己家人的幻影嗎?”尤爾朝艾凡問道。

艾凡一頓:“我爸也看不到。”

尤爾:“因為我爸把你爺爺的眼睛摘下來埋進了土裏。”

衆人皆是一驚,這個答案實在出乎所有人預料,柯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畫面感太強。

“當時我爸才剛實驗室沒多久,很多事情都不了解,那是他第一次見到你爺爺,也不知道取下眼睛對他的影響,實驗室讓他做,他就做了。”尤爾說的很平靜,這些都是他父親在密函裏提到的,“其實瓦倫丁老前輩是有機會逃出去的,但就因為眼睛看不見了,所以最後都沒能在生前見到自己的親孫子一眼。”

艾凡沉默了,衆人也沉默了,這種事情……

“我爸一直覺得特別對不起他老人家,特別對不起你們本森家,所以……我現在就坐在這裏了。”尤爾總結很簡單。

但這種事情歸根結底也算不了誰的錯,都有各自身不由己的原因罷了,艾凡僅是拍了拍紀川的肩膀。

紀川會意,主動開口将話題挪開了:“那你也沒有理由接近我。”

尤爾撓了撓頭:“‘接近’這個詞用的也太難聽了,就是滿足一下正常交友的需要嘛,我找個和整件事情有關、性格合得來的人容易嗎,我也不喜歡總一個人呆着啊。”

衆人瞬間仿佛看怪物一樣看着尤爾,麗莎面無表情道:“我以為你一定會孤獨終老。”

“我們性格合得來?”紀川一碰上尤爾就變身□□桶,此刻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卡特一笑,心想終于到了高潮:“老男人。”

這三個字讓艾凡瞬間把身子轉了回來,定定的看着尤爾:“對,你到底多大了?”

尤爾:“……”

卡特冷笑:“奔五的人了。”

艾凡、紀川、安德魯、索日達:“!!!”

安德魯咳嗽了兩聲:“沒想到是同齡人。”

索日達摸了摸自己臉上的一圈絡腮胡:“是我拖後腿了。”

尤爾:“……”

克斯瑪湊近尤爾的臉仔細研究了一番,逼得尤爾直往後退,克斯瑪自言自語道:“感覺皮膚看着比我還緊致,你怎麽保養的,分析一下?”

尤爾:“就……多喝熱水。”

紀川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你再長兩歲,我以後出去就能說自己有個忘年交了。”

尤爾:“……”

艾凡更是覺得不可思議:“真是難以置信,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可以跟川川鬧得那麽幼稚……”

尤爾:“……”

紀川:“就是,真是可怕啊這個男人,哎那你還有個弟弟呢?是誰?”

“是丘奇。”尤爾無奈的彎了彎嘴角,拿自家不靠譜的母親很沒有辦法。

柯克又給幾人解釋了一遍尤爾家裏複雜的離婚協議,讓幾人嘆為觀止,紀川發自內心的感慨了一句:“了不起。”

尤爾:“……”

小輩的聊天安德魯他們并不參與,被萊斯特拖到了一旁清算這麽多年的總賬,畢竟被瞞的太辛苦。

但更多的還是商議後續事宜,安德魯向萊斯特遞出了橄榄枝:“你家裏也沒別的人了,不如跟我們一起走,巴斯安那邊有資源。”

萊斯特一下就卡住了:“你們……去哪?”

安德魯是了解自己這位老同事的,一句話就聽出了問題:“怎麽了?這邊有走不開的事情嗎?”

索日達坐在一邊翻牌,速度很快,語氣輕快:“看我翻出了什麽,國王,看來萊斯特終于開竅了,就算對象是同性也是可喜可賀的。”

“不要亂占蔔……”萊斯特無力了。

索日達完全沒有放在心上,手上還在不斷的翻着卡牌:“噢!年級比你小,是身邊的人。”

萊斯特對自己曾經的同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前段時間身體受了很嚴重的傷?”索日達翻到這裏忽然停住了手,同安德魯一齊将目光投向了小輩中的某一點。

萊斯特就沒想過能瞞得住什麽,幹脆承認了:“是他。”

安德魯一圈溜回來便用透視眼将卡特身上裹着的繃帶都看清了:“還真是一點沒誇張,身上一塊好皮都難找了吧。”

“感覺怎麽樣?還會疼嗎?”紀川關切的目光也落在了卡特身上。

說實話,從卡特露在外面的部分完全看不出有受傷的痕跡,但紀川作為艾凡将卡特從枷鎖裏弄下來的第一見證者,那灘血到現在都讓他記憶猶新。

卡特卻笑了:“起碼是物有所值。”

圍在一邊的幾人相視一笑,也是拿卡特很沒辦法了,柯克悄悄将腦袋遞到了卡特邊上:“所以你到底是看中萊斯特什麽了,分析一下?”

“過了今天晚上,以後要是還能碰見就告訴你。”卡特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一個衆人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艾凡在來的路上也和安德魯溝通過這個問題:“說實話這次是我們連累你們了,卡特、柯克你們兩個完全可以不參與進來,尤其是你們還都有家人。”

柯克最先舉起雙手:“我沒事,咱們市長給我消息了,他會在市政府給我留一個位置。”

卡特偏頭看了一眼萊斯特的方向,卻意外的對上那邊看過來的視線,一時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凝視着萊斯特對幾人道:“看他。”

萊斯特光看嘴型就知道他們在說什麽,這會兒又對上卡特的目光,一下就扛不住了,咳嗽幾聲堪堪扭回頭,重新搭上老友的話題:“具體什麽資源。”

“其實不算遠,就在貝西米娅海,只是以後可能做得就都是靈媒的生意了。”安德魯解釋道。

萊斯特皺眉:“會不會太近了。”

雖說貝西米娅海橫跨了多國海域,但大部分海域還是位于法蘭克斯版圖內的,從這裏打車到貝西米娅觀海臺可能連一個半小時都不要。

索日達搖頭,邊說還邊習慣性的翻動着手裏的卡牌:“國境邊緣有一個三不管的灰色海區,我們就在那。”

這個萊斯特自然是知道的:“但我能做什麽,我又不是靈媒。”

安德魯笑的斯文:“你不是靈媒不也在情報組待了兩屆,放心吧,我覺得挺合适的,機會合适了還能時不時回來看看。”

萊斯特知道安德魯說的意有所指,但他按了按太陽xue:“我一個人去哪裏都無所謂,但他家人都還在,我不知道他願不願……”

“他願意,絕對。”索日達這次連卡牌都沒翻就回答了萊斯特的問題。

萊斯特看他:“你也會透視了?不翻牌都知道是什麽?”

索日達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談個戀愛哪需要事事都翻牌?”

萊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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