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她得了一種厲害又古怪的病,起不得身,吃不進東西,請了全杭州城最好的大夫都沒法子……所以原先訂下的親事,只好換了人,由三妹妹替代了。三妹妹已經訂了親,從京城回去就要成親了,意嘉妹妹,你和姑母會回去參加嗎?”宋涵有些得意的說着宋雪的病情,而她旁邊的宋芳則羞澀的垂下了頭。
記氏不是蠢笨的人,宋雪膽敢算計宋涵的親事,記氏定然會出手。只不過,沒想到最後得了好的卻是宋芳,不過想想宋芳的姨娘為此也失去一個孩子,倒也不算是什麽好事了。
意嘉有些心神不寧,對于宋家的事情左耳朵進右耳朵就出了。
等宋涵說累了,終于拿了一邊的茶潤喉,她才對着守在一側的雪竹吩咐道:“你去東府看看,另外再看看侯府那邊有沒有人過來,若是沒有,你想了法子送信給陳安或者陳平,叫他們盡快過來一趟。”
雪竹曾經是侯府的人,她定然有自己的法子和那邊聯系。
家裏派去侯府通知的人還沒來,意嘉擔心萬一那邊梁明軒鬧起來,父親和大伯父會招架不了,畢竟,前世梁明軒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惹的急了,他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如今是周意涵和他的孩子有事,雖然前世自己死的時候他們的孩子還沒出生,但梁明軒那這個孩子如何看重,她也是知道的。。
雪竹應是,快步走了出去。
宋芳好奇的問道:“嘉妹妹,怎麽了?你大姐夫,難道真的會鬧起來嗎?”
宋涵卻是來了興致,提了個讓人無語的建議,“嘉妹妹,咱們過去看看吧!聽說你大姐夫可是安平侯世子的弟弟呢,他是不是長得也很好看?”
意嘉頭疼的看了眼這個表姐,說道:“你和芳表妹在這邊玩,我過去看看。”
她始終是不放心。
出去叫了管家王全,甚至是還帶了十來個家丁,才出門朝東府走去。
東府這邊,梁明軒的話說完,守在門外的兩個侍衛得了命令,未曾猶豫便進門大步邁向周成延,一左一右,沖着周成延擡起了胳膊。
周成延再好的脾氣,再顧忌着梁明之的面子,此時也有些忍不住了。
“來人!”他看着梁明軒,大聲喝道。
得了消息過來的時候,周成延并未料到遇到的會是這樣的情景,因此他和小宋氏只帶了一個玉秋。此時喊了一聲來人,除了玉秋站在旁邊,院子裏竟然半點動靜也無。
梁明軒看着院中早已被震懾的周家下人,呵呵笑了。
這種感覺真好!
“梁明軒,你到底要幹什麽?”周成延轉頭,平靜的問道。
屋子裏周意涵的喊聲正好傳了出來,“殺了問梅,殺了那個雜種!”
梁明軒聳聳肩,不置可否的攤開手。
問梅抱着周銳站在周成遲的身後,見周成遲聽了這話,居然轉頭看向了自己,頓時腿一軟,抱着周銳“咚”一聲跪坐到了地上。
周成遲看着她沒有說話。
問梅臉上的淚慢慢多了起來,她緊緊抱着懷裏的兒子,緊到周銳難受的哭了起來。她低下頭去親才幾個月還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銳哥兒不哭,銳哥兒不哭……”哄了一會兒沒有成效,她擡起滿面淚痕的臉,“老爺,銳哥兒到底是你的親生兒子,奴婢……奴婢願意自刎,可銳哥兒,銳哥兒你能保護他嗎?”
周成遲艱難的點了點頭。
銳哥兒到底是親生兒子,是女兒的親弟弟。問梅的死,想必應該可以消了女兒的怒火了吧?至于這個兒子,他求求情,女兒應該能聽進去吧?
問梅閉上眼,雙手舉高,把周銳遞給了周成遲。
“你……你放心去吧,銳哥兒,我會看好的!”周成遲說道,別開了視線,不忍再看問梅。
問梅的心徹底死了。
她看了看身後的牆壁,閉上了眼,只是還沒等狠心撞上去,門口的周成延就一把掙脫開兩個侍衛的鉗制,過來一把拉起了問梅,“你不用去死,我們周家的人是生是死,輪不到安平侯府的人來做決定!”
梁明軒這回是真的笑了,果然啊,果然惹了周成延不高興了。
他拍拍手,一副不屑的樣子看了過去,“輪不到我們侯府的人管嗎?岳父大人,你說,你是要你這姨娘的命,還是要屋裏你女兒的命?”
周成遲揉了揉耳朵,“你……你說什麽?”
梁明軒道:“我說,當初你們周家,女兒不要臉爬了我的床,過後兩個老的不要臉各種去求我娶她。如今我娶了她,為她出頭,你卻一個姨娘也舍不得。那麽,是不是說明,這個女兒你也不在意了?你不在意,我自然更不在意,今兒你若是不把這姨娘給我殺了,那明兒我就把你女兒給殺了!”
周成遲活這麽大,還沒有被人這般指着臉罵過,更沒有被人這般威脅過。他指着梁明軒,語氣發顫,渾身發抖,“你敢!!!”
梁明軒沒有答複,可臉上的表情卻說明了一切。
周成延也氣得臉色通紅,當初侄女嫁去侯府,的确是他去找了安平侯府的人。可如今,想到梁明之要求娶意嘉的事情,再看看面前這面目可憎的梁明軒,他只覺得心中的怒火忍也忍不住了。
“滾!給我滾出去!”他大聲罵道。
雪竹送了信去侯府,趕到東府這邊的時候,內院已經被梁明軒的人封住了,王全為首的西府家丁正在和守住內院的侍衛交涉,眼看着就要打起來了。
“小姐,信已經送出去了。”雪竹過去,回禀道。
意嘉颔首,沖着前方已經動起手的人道:“你過去幫忙。”
梁明軒那邊安排了四個人守門,因為是侍衛,自然要比西府的家丁強,這麽打下來倒是勢均力敵,誰也勝不了誰。不過雪竹自小就跟着梁明之的奶嬷嬷陶氏學武,有她加入局面很快就扭轉過來,四個人被打開,西府的一群人沖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周成延被兩個侍衛架着,其中一個人舉起手,狠狠的一個手刀劈向了周成延的左手臂。
“父親!”意嘉大叫出聲,雪竹則快速撲了過去。
見雪竹沖了過去,西府過來的家丁便也毫不猶豫的加入了戰鬥。倒是梁明軒這邊,因為來的人都得了梁貴妃的吩咐,知道梁明軒已經成功惹怒了周家的兩位大人了,此刻倒不急着上去幫忙,反倒是微微朝後退了一步。
梁貴妃可是吩咐了,這事兒不宜鬧大。
梁明軒看着這幫子人,狠狠咬住了牙。
等到兩個侍衛被打的面目全非時,陳安才帶着人騎馬匆匆趕到了東府內院。見着院子裏一片狼藉,陳安忙去看周成延,在看到那一臉掩也掩不掉的怒火,又想到雪竹送去的信時,陳安臉都青了。
大爺好不容易才得了周大人幾個好臉色,梁明軒這個混蛋,居然又來破壞了!
他是一句廢話都不想說了,手一揮,身後跟着一起來的十來個暗衛紛紛上前。片刻工夫就把所有的侍衛抓住,另外梁明軒是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堵住了嘴,一掌劈暈了。
所有侍衛扭送去大理寺,梁明軒被直接拎了出去扔進馬車。陳安這才上前去跟周成延道歉,“周大人,這事……”
“不用多說了,我沒有那麽是非不明。”周成延打斷他的話。
這事兒是梁明軒幹的,但源頭卻出在自己侄女身上。跟梁明之,更是八竿子也打不到的關系。
只不過想到方才梁明軒說的話,周成延的臉色到底是黑了下去。
“老爺,你胳膊怎麽樣了,還能動嗎?”小宋氏過來,關切的問道。
陳安看了眼周成延垂下去的左手手臂,不安的問道:“周大人,您的手臂受傷了?”
“沒事,你先去忙吧。”周成延說道,帶頭走了出去。
小宋氏略微停頓了一下,對陳安歉意的點點頭,也跟着過去扶住了周成延。
陳安揣揣不安的看向意嘉,“周二小姐,這……?”
意嘉沒有聽到梁明軒說的那些話,因此只以為父親是遷怒,因此也沒太往心裏去。倒是看着陳安這般忐忑不安的樣子,心底有些觸動,“你先去忙吧,父親這邊沒事的。”又問道:“梁……他回去了嗎?”
除了着急的時候能直接喊出梁明之三個字,平常,她都不知道是叫梁世叔還是叫梁明之了。
好在陳安知道她的意思,道:“大爺進宮去了,還沒回來。”
意嘉點點頭,和雪竹一起走了。
陳安也要走,周成遲卻叫住了他,“陳小爺,小女既然已經出嫁,那就是侯府的人了。還請陳小爺叫了人來,順便一道把人帶走!”
屋裏周意涵聽見了,氣得雙手抓住身側的毛毯,連父親也不叫了,梗着脖子大聲喊道:“周成遲,我剛生了孩子!”
周成遲抱着兒子,拉着問梅,猶如沒聽見一般,出了門。周老太太嘆息了一聲,吩咐采蓮:“你叫人去給她收拾一下,盡快送她走吧。”
梁明之是出了宮才知道這事的,跟要去周家傳旨的太監說了聲,他便直接回了侯府。
一回家,梁老太太那的馮嬷嬷就過來了。
她行禮說道:“世子爺,老夫人叫您過去一趟。”
馮嬷嬷是祖母跟前的老人了,年紀也大了,等閑是不出來做傳話的事情的。梁明之心知肚明,祖母是怕他傷了梁明軒,這才叫馮嬷嬷來請的他。
“我知道了,你跟祖母說一聲,我馬上就過去。”梁明之說道,卻擡腳朝鴻北堂走。
“世子爺……”馮嬷嬷出聲,剛喊了一聲世子爺,就被陳安給攔住了。陳安看着前方大步走開的男人,壓低聲音勸道:“嬷嬷,大爺正在氣頭上,您還是別勸了。您就去回禀老夫人,說是勸不動大爺就好。”
馮嬷嬷看了看陳安,點了點頭。
這個家,遲早是世子爺當家,她雖然是老夫人身邊的嬷嬷,可老夫人總有一天會不在的。不論是她,還是她的兒子孫子們,日後靠着過日子的可都是世子爺。
馮嬷嬷走後,陳安才一路小跑着追上了梁明之,和陳平對視一眼,三人一起進了鴻北堂。
鴻北堂的正房裏,是周意涵的叫罵聲,和剛出生的小孩子嗚嗚哇哇的大哭聲。幾人腳步一轉,去的是鴻北堂的書房。
守在門口的杜鵑看見來人,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結結巴巴的道:“二爺……二爺在屋裏喝酒……”
梁明之冷笑一聲,踢開了門。
天色已暗,屋裏并未掌燈,只看見窗下的軟榻上側卧着一個人的身影。梁明之向前兩步走到榻邊,軟榻上的人忽然彈起,夜色裏閃着亮光的匕首直接朝着梁明之刺了過來。
不等陳安陳平出手,梁明之微微側身躲過,接着一腳就照着黑影的面門踢了過去。
黑暗裏發出一聲慘叫,梁明軒趴在榻上,想要起身卻試了兩遍都沒爬起來。
“梁明之,你要幹什麽!”黑暗中,他咬着牙說道。
“我要幹什麽?”梁明之反問道:“我要看看,是不是放你出來幾日,你便覺得好日子太多了,不想活了!”
“你……你敢!”梁明之的聲音太冷,梁明軒吓得人往軟榻裏側縮了一些。
梁明之沒有回複他敢不敢的問題,而是直接回頭吩咐陳安陳平,“二爺嫌長腿麻煩,你們幫他一把。”
這是,要直接廢了二爺的兩條腿?
陳平猶豫,“大爺……”
“難道還等着我動手?”屋裏沒有點燈,梁明之的聲音雖然陳平聽慣了,可此刻聽在耳裏,還是覺得有些陰恻恻的。
“大哥,你,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可是你的弟弟,親弟弟啊!”梁明軒抱着雙腿往裏更縮了一些。
“是嗎?”梁明之面無表情的說道:“可當初,你不也是想要我的腿?既然你那麽喜歡要人的腿,那我就成全你。”
陳安沒有考慮那麽多,梁明之剛一說完話,不等梁明軒再出聲,他兩步上前,直接扯了梁明軒的腿,照着膝蓋窩的位置就是狠狠一拳。
一拳,就打碎了梁明軒的膝蓋骨。
“啊——”梁明軒疼的尖叫出聲,聲音震動的剛剛趕到院子門口的梁老夫人身子都抖了抖。
而正房裏不斷咒罵周成遲和侯府的周意涵也吓的住了嘴,直等到聽見第二聲第三聲哀嚎時,才猛地轉頭看向流螢,“是……是二爺在叫?”
流螢方才是看見世子爺帶人進來的,此刻聽見二爺的聲音,哪裏想不到是發生了什麽事。她臉色煞白,顫抖着點了頭。
梁明軒,梁明軒他怎麽了?
想到今日在娘家,梁明軒幫着出頭的樣子。周意涵又擔心又後悔又害怕,她手撐着床板要坐起來,“快,扶我去看看二爺!”
流螢忙撲到床邊按住她,“二奶奶,您剛生了孩子,還在月子裏呢。”
是啊,剛生完孩子,還在月子裏呢。
可就是這樣,一個丫頭都知道擔心的事情,自己的親生父親,卻為了問梅那個小賤人,直接就把自己趕出了娘家!
這世上,她只有自己的兒子和梁明軒了,她不能讓梁明軒有事。
“別廢話,扶我起來!”周意涵冷聲說道,手撐着床邊的力氣更大了些。
等她和梁老夫人一起趕到書房的時候,書房裏陳安已經很熱情的幫了大哥的忙,把梁明軒另一條腿的膝蓋骨也打碎了。不管有沒有人醫治,二爺這輩子也別想站起來了。
梁明軒哀嚎幾聲,徹底的昏了過去。
“自明——”梁老夫人聲音發顫,年紀大了眼睛不好,在黑暗的書房門口,她根本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梁明之聲音低沉的開口,“祖母,您怎麽過來了?”
周意涵卻是看着床上毫無動靜的人,心跳都止住了。直到聽見梁明之的聲音,才猛地撲了過去,“梁明之!梁明之!你是不是殺了他!是不是?他是你弟弟啊,是你親弟弟啊!你怎麽那麽狠心!”
她又哭又叫,梁明之卻一把甩開了她。
她跌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哭着。
“自明,你……你真的……”梁老夫人上前兩步握住梁明之的手,聲音顫抖,不敢問出心中的疑問。
床上的梁明軒此刻卻呻/吟出聲。
梁老夫人這才覺得心落回了肚子裏。
梁明之扶着她,跟她一起出來,“他沒事,只是教訓了他一頓,叫他以後不能再出去鬧事。”想到梁貴妃,梁明之眼底閃過厭煩,“祖母,下回若是無事,您也不要再進宮去了。姑母得皇上寵愛,咱們家還是避諱些好。”
梁老夫人腳步一頓,“這事兒,和你姑母有關?”
梁明軒壓低聲音道:“去年中秋節住進姑母宮裏的林美人,今年年初生了。”
梁老夫人心跳慢了半拍,艱難的問出聲道:“是男孩?”
梁明軒沒說話,捏捏她的掌心算是回答了。
………………
周家這邊,大夫剛剛走,宮裏的聖旨就下來了。
周成延心裏沒底,有些擔心的穿好官服,帶着家中所有人去院中接旨。
傳旨的太監見到周成延,笑呵呵的道:“周大人,恭喜恭喜啊!”
不是壞事就好,周成延帶着全家老小,包括杭州府過來的宋家幾人跪下,聽太監宣讀聖旨。
咬文嚼字的小宋氏聽不懂,周老太太也聽不懂,可卻知道,聖旨裏的意思是誇贊意嘉,賜婚于她和安平侯世子梁明之。不止如此,還連成親的日子都定下了,就在明年的三月份。
這一年已經過半,明年三月很快就要到了。小宋氏和周老太太對視一眼,心裏都在想着需要趕緊把嫁妝嫁衣之類的準備起來了。
周成延暈暈乎乎的送走傳旨的太監,連紅包都是意嘉示意王全準備的。回到枕雨樓,周成延卻是突然清醒了,這個梁明之,好一個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說好了年底訂親,等意嘉及笄之後再成親的,結果居然去宮裏求了聖旨!
意嘉自然看出了父親的不高興。
下午在東府那邊發生的事,她也從玉秋嘴裏聽了一遍了,父親骨子裏是一個清高的人,梁明軒說那樣的話,父親自然承受不了。也許當時心裏都後悔答應她和梁明之的親事了,可沒想到回到家沒多久就接到了宮裏的聖旨,心裏可想而知有多生氣了。
意嘉親自去廚房給父親熬了一碗雞絲粥,然後端着送去了枕雨樓。
周成延得知是意嘉來了,直接就對小宋氏擺手,“不見!”
“老爺,意嘉可是親自去廚房熬了一碗雞絲粥,就是因為你受傷了,給您養身子的。她巴巴的熬了快一個時辰,您若是不吃,她心裏得多傷心啊。”小宋氏得了意嘉的求情,忙過來勸道。
周成延有些猶豫了。
除了吃過女兒做的幾回點心以外,還沒嘗過女兒做的粥呢。這樣熱的天,在廚房裏待了快一個時辰,女兒肯定熱壞了吧?
周成延心疼了,神色就有點松動。
小宋氏抿嘴笑了笑,回身沖着門口的意嘉招了招手。意嘉端了雞絲粥進來,香味立刻傳了滿屋子,周成延端着臉,不回頭也不吭聲。
這輩子還能承歡父親膝下,這是難得的運氣。之前因為和梁明之的親事問題,已經叫父親生了許久的氣了,這一回,意嘉想到梁明軒說的話,心中就滿是對父親的心疼和愧疚,根本忍不住了。
雞絲粥還沒放下,自己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聽見抽抽搭搭的聲音,周成延沒好氣的轉過頭,結果看女兒竟然真的一臉的淚,立刻就慌了,“這是怎麽了,我什麽都還沒說呢,你哭什麽啊你?”
左手不方便,忙用右手去端雞絲粥。粥剛盛出來不久,碗的外延還燙的很,可是看着女兒委屈的掉眼淚,周成延愣是沒有松開手,送到嘴邊喝了一口,燙的他直吸氣。
“好了好了,我喝了你做的雞絲粥了,可不許再哭了啊!”
意嘉哭的更厲害了,忙把托盤放到一邊,從父親手裏奪了碗,“這還燙着呢,您怎麽這樣就吃啊!”
她端着碗手都燙的疼,忙放到了托盤上,用勺子把粥舀出來讓粥變涼一些。
周成延看着女兒乖巧的模樣,想到明年三月就要嫁出去了,不由得一陣的舍不得,“嘉兒,你看,咱們和侯府那邊商量商量,讓梁明之去宮裏和太子說說,這成親的日子定到你及笄後,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