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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惹誰都不要惹陳羲

半神器,那是就連上三仙域煉器宗師也不敢打包票就一定能煉制出來的東西。如今這徐淼不過大羅金仙的修為,卻煉制了出來,可見其天賦之異禀,煉器手段之高超。

這下,天罡仙域仲裁者整個人都蒙了,呆愣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而一旁的陳羲,卻心下了然,并不感覺十分驚訝,好似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時間往前推幾個時辰。

陳羲在下了直播以後,直接找到給了徐淼,給了他一枚【機緣符篆】。并囑咐了徐淼,如果出現問題,可以立刻把符篆捏碎,定能逢兇化吉。然後又吩咐了螟蛉道人,多多看顧徐淼,最後才登上移動仙府,往天罡仙府這邊去。

說到底,陳羲是怕徐淼出事。雖然徐淼是老匠人,比其他人要強很多,但畢竟是被壓制許久,如今好不容易能夠出頭,又被倒上一盆不配為匠人的的髒水。莫說是他,就算換成陳羲自己,一時間多半也扛不住。

再加上狗蛋也說,徐淼今天多半會遭橫禍。

因此,陳羲怕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這才給了他一枚【機緣符篆】看看能不能否極泰來。卻不料,這項意外之舉,竟然成為了拉倒天罡仙域仲裁者的最後一根稻草。

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早在煉器直播一開始,仙界諸人就發現徐淼的情緒和狀态就有些不對。雖然陳羲的安慰和肯定讓他心下安定不少,但到底剛剛受到沖擊,思緒一時半會,還無法緩和。而徐淼的這一微妙改變,落在衆人眼裏,就顯得十分意味深長了。

往日的煉器直播裏,徐淼雖然少言寡語,但卻是最穩重的一個。并且他一開口,就全是幹貨,不是說一些材料的出處,就是針對一些常見的仙器,如何選擇最好的材料配搭。

因此,仙界很多人,尤其是下三仙域和中三仙域的散修,都對他非常喜歡。覺得徐淼幫他們省掉了許多收集材料的時間。

可今天,徐淼卻頗有幾分心不在焉。甚至有幾次,連螟蛉道人遞過來的話,都險些接不住。然而大家也都理解,并且覺得,徐淼的确受了打擊。

“哎,想必那天罡仙域仲裁者,是十分過分了,就連徐淼這樣的老匠人,都承受不了這種委屈。”

“沒錯,但願陳尊者此去,能夠帶回好消息。要不然……的确很是可惜。”

“說起來,徐淼為什麽這麽在意?匠人大會又不是只有一次,這次不行,百年之後再去參加不就好了?反正他的煉器水平,仙界諸仙皆看在眼裏。有沒有匠人大會證明,又有什麽關系!”

看着徐淼越發沉默,衆人的讨論聲也越來越多。然而在煉器開始之後,徐淼那裏突如其來的變故,卻将他們的讨論聲完全打斷。

這……這是煉器失敗?

看着開爐不過三分鐘,就隐隐發出不詳之感的鼎爐,衆人皆不由自主的生出這種想法。而接下來,徐淼愈發慌亂的眼神,和毫無章法的仙訣,更是一一證實着衆人的猜測。

這下子,所有人都驚呆了。

因為自獸島開創煉器直播以來,就從未有過煉器失敗的事情發生。并且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也同樣是煉器直播的一大特色。而徐淼身為老匠人,每次煉器,更是十拿九穩,比什麽表演都好看。從未發生過翻車之舉,難不成,這一次,竟真要失敗一次?

“徐淼,靜心!”螟蛉道人是真的着急了。

就連徐淼的幾個徒弟和晚輩也跟着着急的不行。現在匠人大會的事情正熱,若是徐淼出事,豈不正給人家落下了把柄,可以讓人攻殲壓他手藝不行?

而此時的徐淼,卻毫無辦法。

他之前獸島影響太大,導致選取材料之時,算錯了分量。若是放在以前,倒也不算什麽大事,稍作修正,便能轉危為安。然而現在,由于他腦子亂成一團,根本無法思考。別說修正,就連控制鼎爐,不要炸開的種種手段,都一樣用不出來。

“該死!”徐淼難得咒罵出聲,可即便如此,也回天無力。問題已經産生,選錯的兩種材料,在煉器鼎爐中産生劇烈的排異反應。眼下不過是他用仙訣強行壓制,方才暫時緩解。可到底卻是治标不治本。如若在想不出法子,縱使他仙靈之力還能支撐,可他這煉器的鼎爐,卻是扛不住了。

看着鼎爐四周隐隐出現的裂紋,徐淼的咬死的嘴唇已經露出血意。至于心裏,更是不甘到了極點。

他年少成名,卻一生坎坷,到了仙界之後,更是飽受壓迫,落得四處逃竄,若不是螟蛉道人将他藏在娴技仙域,恐怕眼下也早就化作白骨一堆。如今遇見陳羲,終于有了複起之時,如何能夠甘心,在這裏倒下。

徐淼比誰都清除,若是他今日煉器失敗,那麽明天,天罡仙域仲裁者,就能大大方方的昭告天下,說他徐淼,不配為匠人。匠人大會去了他的名額,也是合情合理。畢竟一個連上品仙器都能煉制失敗的煉器師,誰能保證,他在匠人大會上,就不會發生失誤,丢了仙界匠人的臉面?

可縱使他知曉,又能如何?事到如今,已經完全無法挽回。再想到正去往天罡仙府替他讨還公道的陳羲,徐淼心裏的愧疚越發濃郁,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最後打出一手仙訣。徐淼感覺自己的仙靈之力已經隐隐枯竭。然而那兩樣被壓制的材料也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無力,在這一瞬間,突然暴起。

沒有效果之前還隐約起了作用的仙訣,仿若石沉大海。至于那鼎爐上的裂紋,也越來越多。只要徐淼松手,就立刻能夠炸碎。至于鼎爐中尚未成型的仙器,也定是要跟着一起消弭。

怕是再無回天之力。

追悔莫及。娴技仙域諸人皆慘白了臉色,那些看直播的仙人,也紛紛目瞪口呆。至于徐淼本人,更是絕望到了極點。

“尊者,徐淼怕是要讓您失望了。”徐淼心灰意冷的閉上眼,手裏的仙訣,也松開了,不忍再看那鼎爐現在的模樣。竟是無奈放棄。

然而就在這時,兩樣東西卻意外從他儲物袋中飛出,一個是陳羲臨走前給他的【機緣符篆】,另一樣,也和陳羲有關。是之前朱雀仙尊給了陳羲,又被陳羲随手扔給他的火靈。與此同時,陳羲當初把火靈給他時的一句話,也同時浮現在他的腦海。

“徐淼,萬物皆有靈,當初羲沉仙君煉制狗蛋,就是讓鐵器生靈,鍛煉成形,在賦予靈魂,方成就神器。以後,你如果也能如此,神匠之位,便近在眼前了。”

如果是這樣……

癡癡盯着那火靈,徐淼心下一動,頭腦頓時清明了不少。與此同時,他心裏也多了一個瘋狂的想法——血煉!他要鍛造生靈。

以心頭血為引,補火靈為神魂。眼下,他雖然無法鍛造生靈,可卻有現成的火靈。所以,只要想法子,讓火靈變成鼎爐的器靈,就能保住鼎爐,同時也能讓鼎爐中尚未成型的仙器等級在上一城樓。至于哪兩種材料失調引發的巨大能量,也不過是要成為能夠讓他鍛造生靈的補品罷了。

思及自此,徐淼心裏有了算計。不用多做猶豫,他利落一刀刺入心口,将心頭血逼出,直接注入鼎爐。

血液迅速被鼎爐吸收,雖然沒有任何其他變化,但鼎爐原本幾欲炸碎的狀态,卻變得穩固了許多。

果然有效!徐淼臉上一喜,算計着時間,将那個被【機緣符篆】帶出來的火靈,強行扔進鼎爐之中。

成敗,在此一舉。夾雜着血意的烈焰将鼎爐死死包裹在其中,徐淼的臉色因持續失血而變得蒼白。但他的眼神,卻顯得格外瘋狂,就連血液即将流幹,仙靈之力逼近枯竭,也不能将他阻擋。

瘋了,徐淼瘋了!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共同想法,至于娴技仙域衆人,更是焦急難耐。

“師父,師父,您冷靜啊!”

“是啊,師父。不成,咱們就在煉。哪裏有從不煉器失敗的煉器師。更何況,您若真出了事,尊者若是知道,定也不會答應的。”

徐淼的幾個小徒弟,皆哭着大聲勸阻。若是螟蛉道人還算清醒,帶人攔着,恐怕現在早就撲了上去。

而此時徐淼那邊,也是千鈞一發。

火靈原本就是最桀骜不馴之物,再加上徐淼不過是大羅金仙,想要壓制,更是難上加難。若不是之前被朱雀仙尊煉化過,眼下恐怕剛一進爐,就會整個炸開。更別提被煉制成器靈。

然而就在這時,陳羲給予的那枚【機緣符篆】卻突然碎裂。與此同時,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将徐淼包圍。就像是天地之間的祥瑞,同時降臨在徐淼頭上,就連凝固許久,無法前行的道心,也跟着有了松動。

而徐淼,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頓悟了!與此同時,就在他突破仙君的瞬間,那在鼎爐中到處亂竄的火靈,也跟着被一并壓制,馴服的融入鼎爐裏。

祥瑞籠罩獸島,仙音四起,杳然怡人。而在這仿佛能夠洗淨靈魂的樂聲結束後,一個古樸大氣的鼎爐,也出現在衆人眼前。那隐隐環繞的神光,幾乎在瞬間,就讓人感受到了等級的壓制。

半神器!竟然是半神器!

所有看直播的仙人都因此沸騰了,他們紛紛長大了嘴,半晌不知道說些什麽。至于就在現場的兩個嘉賓,更是完全懵的,沒有任何反應。

“天吶!我看到了什麽?徐淼晉升仙君,同時半神器出世?”

“不行,我好激動,我覺得自己仿佛出現了幻想。就連中三仙域,也已經足有萬年沒有煉制出半神器了,如今竟然在下三仙域出了一把。還是我親眼看着出的。”

“不得了,這下獸島和娴技仙域,怕是要一飛沖天了!能夠煉制半神器,這徐淼距離神匠,不過一步之遙。再加上一個在馭獸一道已經是神匠的陳羲,這仙界的局面,恐怕還要再有變動。”

“恭喜許尊者。”兩個被煉器直播招來的嘉賓,紛紛上前,恭喜徐淼。就連口裏的稱呼,也變了一變。

然而和他們的激動興奮不同,獸島的匠人們,卻皆面沉如水,陷入一片死寂。至于徐淼,在回神過後,更是淚流滿面,撲通跪倒在地,朝着天罡仙域的方向拜了下去。

“多謝主子安排,徐淼幸不辱使命,未給獸島丢人。”

這,這是怎麽回事?緣何半神器出事這樣的好事他們也不高興?

不僅水鏡前的諸仙不懂,就連那兩個嘉賓也愣住了,面面相觑,完全不能理解:“這……徐尊者這是?”

螟蛉道人搖了搖頭,沒有言語。而其他幾個煉器師,也皆是紅了眼眶,半晌說不出話來。倒是徐淼的那幾個小徒弟憋不住的哭出聲來:“師父不是匠人。”

“什麽?”衆人越發不解。

而那小徒弟,卻像是找到了情緒的發洩口一般,不管不顧的大聲嚷道:“煉制出半神器又有什麽用?叫娴技仙域又有什麽用?我們連去匠人大會的資格都沒有,當初螟蛉尊者去問,人家天罡仙域仲裁者說的清清楚楚,我們娴技仙域,不過都是些大羅金仙和金仙,連進入中三仙域的資格都沒有,哪裏來的自信,敢自稱匠人!至于尊者,也緣着我們受辱。說尊者不過凡人,根本不能被稱之為仙。”

這話一出,頓時在仙界引起轟然大波。

不算匠人?徐淼這樣一個能夠煉制半神器的煉器師,竟被污蔑說不配自稱匠人。而且這個污蔑他的,還是身為匠人大會負責人之一的天罡縣域仲裁者。至于對陳羲的評價,就更加滑稽了。

眼下陳羲不是仙人,尚且能将他們打壓得不敢還手,大半個仙界都對他臣服。至于仙獸,更是沒有不喜歡他的。這樣的人,哪裏還能普通凡人兩個字代替?更何況,陳羲是羲沉仙君的繼承人,有身懷陣法,能夠駕馭天道。若真仔細算起來,恐怕他們這些仙人,在陳羲面前,都沒有資格自稱為仙。

太惡毒了。怪不得徐淼今天的狀态一直不好,也怪不得娴技仙域和獸島諸人的反應會是這樣。那天罡仙域仲裁者,簡直卑鄙至極。

然而接下來,天罡仙府那頭陳羲的反應,卻在這些義憤填膺的仙人的心裏,又狠狠地添了一把火。

天罡仙府

在聽完狗蛋的轉述之後,陳羲面色依舊平靜,只是眼神多了幾許不明的深沉,似乎是憤怒,似乎是忍耐。

然而他沉默許久,才開口以後,卻依舊是語氣平和:“就說是我說的,讓他們都冷靜下來。本也不是什麽大事,不要太過緊張。中三仙域的各位尊者,光風霁月,不是惡意打壓之人,之前的誤會,也定會給大家一個公平的說法。”

“傳我令下去,不管是獸島還是娴技仙域,任何人,不得再鬧。”

“是。”狗蛋這邊領命而去。至于獸島徐淼那邊,在得到陳羲的傳話以後,也真的收了所有情緒,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給足了匠人大會面子。但長心的人都看得出,徐淼幾人的心裏,到底還是郁郁不平的。

畢竟有些委屈,不靠時間的撫慰,是無法如此輕松的消弭。但反過來看,這次的事情,陳羲也好,獸島也好,娴技仙域也好,做的已經足夠漂亮。倒是天罡仙域仲裁者的許多做法的确讓人不恥。

“中三仙域竟有如此是非不分之人,想必良心都被狗吃了。”

“要不方才他遭天譴,我看就連天道都看不下去,出手懲罰。”

“呵呵,幸虧我人不在天罡仙域,否則早就罵上門去了。”

各式各樣的咒罵不絕于耳,就連不久之後的匠人大會也跟着被諸人質疑。

天罡仙府裏,其他兩個仲裁者也不過剛剛趕到,但在路上,卻已經将事情全部弄清。眼下,他們的臉色十分難看,看着天罡仙域仲裁者眼神也陰沉到了極點。

當初就說叫他不要招惹陳羲!這下好了,事情鬧成這樣,要如何收尾。

其他兩個仙域仲裁者也是一個頭兩個大。至于匠人大會原本的東道主,卻一直低頭不語,只有眼底隐約露出幾分嘲弄之色。

他對于天罡仙域仲裁者的做法,同樣十分不恥。當初名單一事,他就争取過,可最後天罡仙域仲裁者一意孤行,他無可奈何,只能索性不管。如今出了事,他心裏自然也是十分痛快的。

而一旁的陳羲,卻好似完全局外人一般,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裏等。但這一次,不管是這幾位仲裁者,還是水鏡邊圍觀的那些仙人,心裏都清楚,這事,不能善了了。

“陳尊者,現在這狀态您也看到了,既然是我們這邊出了纰漏,我們當然會處理好。至于後續的賠償,我們商量好了,就立刻聯系您。對于之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不要賠償。”沒有為難這人的意思,陳羲搖了搖頭,然後眼神落在天罡仙域仲裁者的身上:“我獸島不缺那麽幾個錢財,但是他必須親自登門和徐淼道歉。至于別的……”

陳羲頓了頓,唇角的笑意有多了幾分:“該是我們的,我和徐淼都會自己親手,從匠人大會上拿回。”

生氣了!

看着陳羲和往日并未差別的溫和笑意,衆人心裏卻莫名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恐懼。而後面,陳羲說出的話,卻又帶給了他們更大的震驚。

誰能料到,陳羲竟會在這種時候表示,自己和徐淼要奪魁?而且還是在有上三仙域仙人參與的情況下奪魁。

仙界諸仙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徐淼能夠煉制半神器,自然是有希望的,但陳羲……馭獸師嚴格來說,沒有作為匠人在匠人大會上評判的先例。所以陳羲是打算用他半吊子的煉器去參與比賽?

這就有點玄幻了。

至于東道主和其他兩個中三仙域仲裁者,也只能無奈的笑笑,随口附和到:“陳尊者必定馬到成功。”然後就趕緊把人送走,生怕陳羲又做出什麽驚天的舉措。

畢竟那個上三仙域過來的眼下還在,若是聽到了,沒準還要節外生枝。

陳羲也看出這些人的想法,這次是真的很幹脆的離開了,就連直播也關了。衆人知曉,這便是表明事情告一段落了。

然而匠人大會的東道主,還有其他兩個中三仙域的仲裁者,卻并不能因此松口氣。甚至反而感受到了更大的壓力。

不僅來自于陳羲,也來自于陳羲懷中的那只月華仙獸。

直至今天,他們才徹底體會到,只要有陳羲在的地方,就永遠沒有安靜的時候。至于天罡仙域仲裁者,更是悔不當初。覺得自己那時候一定是腦子壞掉了,才會非要想着和陳羲為敵。

——

移動仙府。

剛剛結束在天罡仙府洽淡的陳羲,不過一進門,就被裏面亂糟糟的場景震驚了。

亂七八遭扔得到處都是的外衫,還有桌面上七扭八歪的小物件,以及從門口延伸到裏間的小梅花印。黑漆漆的,一看就是沾了不少淤泥。再加上間或還有幾個像是小樹叉間或穿在其中,咋一看,到有頗有幾分踏雪尋梅的感覺。

只是這份文藝,放到自己家裏,就有點頭痛了。

髒死了!月華仙獸生氣的眯起眼,直接就要從陳羲的懷裏掙脫,打算沖進去揍那些罪魁禍首一頓。

然而陳羲看見,趕緊把它抱在懷裏攔住,同時安撫順了順它後背炸開的毛毛,低聲勸道:“先別着急下去,這麽亂,就不怕把爪子弄髒嗎?”

“……”原本怒不可歇的月華聽罷,頓時沒了脾氣。再看看沒法下腳的地面。幹脆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

陳羲笑着親了親他的毛耳朵,然後便順着腳印往裏走。果不其然,在裏間的床上,幾只毛毛還沒曬幹的落湯貓正擠擠挨挨的蹭在一起小憩。至于同樣濕淋淋的胖啾,也沒有好到那裏去。短短的絨毛一縷一縷的貼在皮膚上,就連往日總是十分精神的呆毛,也蔫蔫的趴在頭頂。

“噗。”看着他們慘兮兮的小模樣,陳羲忍不住笑出聲來。至于月華仙獸,則是嫌棄的瞥了這些蠢晚輩一眼,然後随手掐了一個淨塵的仙訣,順便把幾個團子身上還沒幹的毛毛也一并弄幹淨。

真是蠢死了,連一條肥魚都抓不住。看來回去要給它們加緊訓練。至于訓練對象……眯起眼想了一會,月華仙獸心裏很快就有了目标。

而與此同時,娴技仙域裏,幾個擅長煉制轉運符的匠人,竟意外感覺到了迷之危險正在靠近,并且,不論他們用什麽樣的樸算方式,都不能算到危險到底從哪裏來。

突,突然感覺生活好艱辛。

——

回到獸島之後,剛剛閑下來的陳羲就又陷入了忙碌之中。原因無他,因為即将到來的匠人大會。

上次天罡仙域仲裁者的惡意打壓爆發之後,陳羲和徐淼幾人的邀請資格,就立刻恢複了。而且不僅恢複,天罡仙域仲裁者還特意被壓着送到獸島,向陳羲幾人道歉。

只是道歉那天,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那個上三仙域尊者的門生,也一并跟了過來。只是一直遠遠看着,沒有過來。

陳羲瞧見了,問了問身邊的人:“那是就是上三仙域尊者的門生?”

“是。”屬下點頭。

“知道了。”陳羲沒在追問,但是唇角多了些許意味深長。因為他隐約覺得,這次的匠人大會,可能會十分有意思。

——

忙碌的時間總是很快,轉眼就是匠人大會開始的時間。或許是因為之前的事,所以後面的準備,東道主那邊也十分小心。等到匠人大會開始之後,更是主動和陳羲商議,能否借用獸島的水鏡,将匠人大會的情況實時轉播出去,讓仙界更多的仙人可以看到。

“沒問題。”陳羲答應的十分痛快。與此同時,還應仙界諸仙的要求,再次開了投票系統。

只是讓他覺得無語的是,原本他以為,有“九九八”珠玉在前,這次這個“最不受歡迎”的第一名,定然不會還是自己。可萬萬沒想到,由于“九九八”這個廣告是他出手運作的,後續的一連串主意也是他給的。在加上馭獸大比的餘熱還在,因此,投票系統不過剛剛開始,陳羲的名字就又直接挂在了榜首。

只是這一次,有下面的螟蛉道人和他師弟陪着,倒也不算寂寞。

算了,到底是掙到錢了。算了算到手的仙石,陳羲也懶得管其他。就是近日衆人總是看他偷笑的舉措,讓他有點郁悶。

而備受矚目的匠人大會,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開始了。今天便是第一場狂歡,匠人大典。據說所有參與的匠人,都會在大典上,展示出自己最擅長的手段。

準備席上,陳羲和徐淼還在就一會的展示內容做出最後的調整。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及其高傲的聲音卻從他們身後傳來。

“這匠人大會還真是落魄了,就連下三仙域的破落戶,竟也能得到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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