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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燒烤聖地

最上等的銀霜炭鋪底,不大不小的烤爐就立在正對着江承的方向。

大塊的飲玉魚魚肉隔着鐵網,架在火上,随着溫度的升高,讓表面染上耀眼的金黃。再刷上一層薄薄的油脂,那層金黃就會變得更加酥脆。而內裏雪白的魚肉,也會因此多了一種特別的焦香。

翠色欲滴的西藍花,奶黃色的竹筍,改過花刀的菇類,還有香甜的紅薯,和各式各樣被腌制過的鮮肉。只要是能夠找出來的,都可以放在火上烤一烤。然而令人詫異的是,這般看似煩雜無序的配搭,竟意外不會讓人感到混亂,反而将各種食物的香氣,融合得極為恰到好處。

林林總總,每一層味道,都是勾引起食欲的源頭。

可僅憑這些,還遠遠不能體現陳羲的手藝。最吸人眼球的,還是他手邊那把通透的白玉茶壺。

比一般沏茶的茶壺稍大了一點,但在架到火上之後,倒也并不顯得突兀。

腌制許久的鮮肉和五花肉,被切成薄如蟬翼的薄片,在放上幾片同樣大小的冬筍,用雞湯調低,就這麽不溫不火的煮着,卻意外能夠成就了絕頂的美味。

在時間的魔法下,肉裏的油脂融化在湯汁中,又被冬筍掠奪至體內。而冬筍寡淡的味道,也因此被渲染得更加醇厚。

清澈見底的湯汁,一眼望去黃色的筍和紅色的肉形成強烈對比。無需添加任何調料,這種最自然的風味,就足以鮮美的讓人恨不得将舌頭也一并咽了下去。

而最奇妙的,還是那湯汁入口後的風味,并非是一味的清淡,反而別具滋味,所有的鮮味都呈現湯中。

“不錯。”就着陳羲的手嘗了一口,一向挑剔的月華仙獸也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而那邊玩的開心的胖團子們,在聞到了香氣以後,也趕緊扔下手邊新得的玩具,紛紛跑到陳羲身邊,扒着衣擺要吃的。

“別着急。”陳羲挨個揉了一遍,然後就趕緊讓旁邊的傀儡侍從給它們盛飯。至于剛剛從林子裏出來的江承,幹脆就當做沒有看見。

可謂是嚣張至極了。

“卧槽!陳尊者這波操作太溜了!”

“哈哈哈,我要笑的不行了。”

“說好的仙湖,怎麽變成做飯的地兒了。莫不是這江承也呼喚了陳尊者,所以求仁得仁了?”

水鏡前觀看的仙人們直接就樂了,有年輕一點的,更是恨不得抱着肚子滾在地上。原本帶着點神秘的探險直播,頓時變成了打臉現場。獸島那邊被壓制住的那些匠人,更是幸災樂禍的不行,直接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關鍵這也太巧了。

其實跟着看陳羲直播的都知道,這次還真不是陳羲故意的。陳羲原本是打算去白虎仙府探望一下,因為正好路過這邊,又是飯點,這才停下來,去了湖邊休息。

可誰能想到,江承就趕着這會子想要露臉,直接就被陳羲一腳踩在了臉上。在衆人的議論之下,陳羲這陣子稍微淡了的人氣又一次暴漲。反觀江承,到成了讓陳羲的天然踏板。

只能說,江承之前的鋪墊全都白做了。就是一個損己利人。

然而即便如此,江承也不能善罷甘休。

宗門寶地,竟被當成随意進出的游樂場,甚至還弄出這麽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亵渎。眼看着那烤爐裏泛起的人間煙火,混入渺然的仙靈之氣當中,再加上被胖團子們折騰得亂七八糟、絲毫不複當初美貌的河岸,哪裏還能認出這就是上三仙域口耳相傳的神秘仙湖?

江承的臉直接就黑了,至于後面追着他過來的掌事師兄和麒寧宗弟子,更是被陳羲這一舉措氣得怒不可歇。

“大膽!麒寧宗清靜之地,豈容小子放肆!”掌事師兄當仁不讓,直接沖上去大聲吓道。

而剛剛回過神來的江承,也趕緊跟上,使勁兒往陳羲身上潑髒水:“陳羲,你和我有仇,找我便是。可禍不及宗門師長,麒寧宗何其無辜,要受你侮辱。”

江承這幾句話說的很巧,在加上一臉的憤慨和屈辱,頗有幾分可憐。只不過,這麽點道行,湊到陳羲面前,依舊還是太淺,根本不夠看。

“侮辱?”陳羲絲毫不為所動,倒是幾只胖團子忍不住開口嗆了一句:“簡直笑話。此處是無主之地,什麽時候變成你麒寧宗的地盤了?”

“……”這一句話,直接将掌事師兄問住了。

月影仙獸并沒有說錯,這仙湖只是挨着麒寧宗而已。而且,如果非要算得門兒清,反而是麒寧宗占了這仙湖下面靈脈的光。至于仙湖裏那些仙獸,更是和他們麒寧宗沒有半分瓜葛。就連宗內規定裏都有一條,所有麒寧宗弟子,不許踏入仙湖一步。

見他們神色有異,始終沒有說話的倦耳慢條斯理的走上前,将方才自掌事師兄心裏讀到的消息,一字不差的重複了出來。

這下,整個仙界都炸了。

一向自诩為仙湖之主的麒寧宗,不過是個蹭靈脈的破落戶?而且,還是那種謹言慎行,生怕得罪了靈脈主人被趕跑的破落戶。

“天吶!我還以為,那江承師門出身多高,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存在。”

“蹭靈脈這事也夠新鮮,最起碼我飛升數千年,還是頭一遭聽說。”

“甭說你,換誰都會覺得稀奇。連條正經靈脈都沒有的宗門,那還算什麽宗門。甭說上三仙域,就是下三仙域裏,都沒有這麽辦的。怪不得整個上三仙域,就只有他們下來參加匠人大會。沒準是窮瘋了,打算靠着身份撈錢的。”

一時間,衆人議論紛紛。有驚訝的,有覺得不可思議的,但更多的,還是鄙夷。

畢竟靈脈這東西雖然不算常見,可若仔細尋找,是完全沒問題的。莫說是他上三仙域,就是中三仙域,也不會出現太大的差池。因此,仙界一直都有無靈脈,不立宗門的說法。

至于像麒寧宗這般,沒有自家靈脈蹭別人的,對于那些守舊一些的仙人來說,根本就不算是正經宗門。

這下,不光是江承,就連整個麒寧宗的裏子面子,都被一并丢了個幹淨。眼下,陳羲直播那邊,守着仙界大半數的仙獸。而江承這裏,又圍着仙界大半數的仙人。因此,今天過後,整個仙界的仙人仙獸,都會知曉他們麒寧宗的醜事。至于他們這些麒寧宗弟子,今後出門在外,多半也會十分沒臉。

完全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江承漲紅了臉,呆立在原地,半晌沒有反應。至于那麒寧宗的掌門師兄,也同樣氣得有口難言。最後只能狠狠瞪了陳羲一眼,然後便趕緊帶人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蠢貨!”一回到宗門,掌門師兄就狠狠的踹了江承一腳,連帶着他身上帶着的便攜式水鏡,也一并踩碎。

殊不知,多半是由于受到的刺激太大,所以江承從仙湖離開以後,就一直渾渾噩噩的,水鏡,也忘記了關。所以,掌門師兄怒極打人的一幕,也完整的傳到了衆人面前。

“啧,看來這上三仙域的尊者們,脾氣也很燥。”

“哎,不燥能咋辦?要是我出了這樣的事,肯定恨不得直接自爆死了,一了百了,也免得丢這麽大臉。”

“這些還都是後話,依我看,陳尊者這直播,還得每天看着。太神了啊!每次都有這麽多可樂的事情,我感覺這日子都過的歡快了。”

這樣的對話,在中三下三仙域屢見不鮮。而陳羲這次也沒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反而跟着衆人一起吃瓜。并且在聽說掌門師兄踹碎水鏡的事情以後,還故意感嘆了一句:“哎呀!真是有錢任性。”

“卧槽,這話說的也太毒了。”

“哈哈哈,陳尊者就靠這張嘴,就能把麒寧宗上下全都氣死了。”

“哎呀,可不就是有錢任性嘛~沒看人家宗門,拼着不當正經宗門,也不要靈脈!”

——

經此一事,陳羲這名字可是徹底入了上三仙界諸仙的眼。不少仙人,都對他心生好奇。至于那些老家夥們在看到他的名字以後,更是覺得頭疼不已,再一查陳羲之前幹過的那些事情,直接哭笑不得。

“真不愧是那人的弟子,辦下的事情都是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又能如何?本來就是麒寧宗不厚道。那湖泊是當年羲沉弄來給自家仙獸養魚玩的。煉化靈脈也是為了讓蝦蟹活的久一些,免得不禁折騰。誰料這人前腳沒了,後腳就被占了地方。陳羲是他的傳人,氣不過,故意攪和了也實屬正常。”

“是這麽個理兒。而且我看那陳羲性子很穩,若不是別人上趕着挑釁,也不會惹是生非。所以依我看,咱們還是約束門人,剩下的,就且看樂子便好。”

“仙界,可許久沒有如此熱鬧了。”

這些話在上三仙域幾個仙尊老祖嘴裏說完了,也就戛然而止,并沒有傳到外面。而另一邊,麒寧宗衆人在多方尋求說法未果以後,也陷入了對陳羲巨大的仇恨之中。

畢竟受了這般侮辱,若不能報複回去,豈不顯得麒寧宗怕了陳羲?

麒寧宗裏,掌事師兄煩躁的來回踱步。至于跪在一旁的江承,更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眼下,不管是他還是麒寧宗,都陷入了騎虎難下的境遇。而偏偏掌門宗主又未出關,越發進退兩難,不好解決。

憤怒的将茶杯扔在地上,掌事師兄頹然坐到在椅子上。

他到底還是拿陳羲沒什麽辦法。

之前他拜訪的幾位老祖全都說的明白。陳羲是獸島之主,不在仙界九大仙域之內,自然也不受仙界法則約束。再加上那白蝶貝和仙湖的确不是他們麒寧宗所有,不過占個地主之誼罷了。又哪裏有資格說陳羲誠心侮辱。縱使真的有心譴責,也是強詞奪理。

“難不成就只能看着這陳羲繼續無法無天?”想到宗主出關之後怪罪下來的情景,掌事師兄的心情越發煩躁。

倒是他那個心腹相對鎮定了一些,拿出之前的一塊水鏡碎片和他商量:“不如從這個上面試試?我之前聽聞,這便攜式水鏡是獸島幾個煉器師琢磨出來的。既然他們都能弄得出來,沒準咱們也可以從這個上面找找辦法。”

“有道理,那便試試!”掌事師兄眼前一亮,覺得心裏也有了法子。

——

到底是上三仙域的煉器宗門,宗門底蘊在哪裏擺着,出手就是不凡。不過短短幾日,還真讓他們琢磨出來一些門道。

因為存着要把水鏡發展成仙界手機的想法,所以徐淼他們後面煉制的水鏡,全部都是雙向的。并且可以随意鏈接到其他人那裏。只是因為時日上短,所以還沒有完全推廣出來。

然而這些,雖然那些仙人們都完全沒有發現,但在麒寧宗這些煉器師的細心琢磨下,卻是完全隐藏不住。

于是,抓着雙向這個特點,掌事師兄又重新定制了打壓陳羲的計劃。

首當其沖受到變故的,竟然還是匠人大會。主要是因為,江承之前和陳羲對上,便是因為這個匠人大會。所以現在,掌事師兄有個法子,自然要拿匠人大會出氣。

這下,原本就風波不斷地匠人大會,一下子,變得更加混亂。

由于東道主臨時調整題目,所以眼下留在匠人大會裏的大部分匠人,都正在拼命練習,試圖在大比來臨前,能夠擁有進步。

而麒寧宗,也足夠缺德,就趁着這個時間,到處搗亂。只要煉器大會那邊有人煉器,他們就想法子直接連通人家的水鏡,擾亂心境,讓那些匠人煉器失敗。可偏偏還找不到理由埋怨。

畢竟用麒寧宗那邊的話講,是陳羲發出去的水鏡出了問題,和他們并沒有什麽直接關系。而且,他們誰有證據能夠證明,麒寧宗是故意的?

“陳羲,這樣下去,恐怕不妙。最近很多人都在說獸島水鏡有問題。煉器還是小事,萬一閉關期間出了問題,豈不是要落下心魔?這樣的傳言若不趕緊禁止,恐怕咱們後面的事情,就很難進行了。”

“知道了,別擔心,我自有法子。”聽完狗蛋的回複,陳羲便立刻明白這些人的伎倆和打算。

說白了,這就跟地球上所謂的盜號沒有什麽區別。只不過人家盜號發小電影和騙子訊息,他們盜號影響人家煉器罷了。都是最下乘的手段。至于解決辦法,陳羲也懶得和他們玩什麽陰謀詭計,就直接生怼,以毒攻毒。

他們破解水鏡,讓匠人大會的匠人們不能安心煉器,那陳羲便打算讓他們同樣嘗嘗這種寝食難安的感覺。

說來也巧,到底是系統這顆天賦樹太過體貼。原本他還弄不清那個符篆分支是用來幹嘛的,只是随便加滿,現在看來,倒是恰到好處了。

因為和中三、下三六大仙域不同,上三仙域最不可或缺的就是傳訊符篆。既然麒寧宗敢把手伸到他獸島水鏡上,那他就敢讓整個上三仙域變成耳聾眼瞎的閉塞之地。

把最為穩重的倦耳叫來,陳羲拿出一塊記憶晶石,将他要吩咐獸島那邊準備的東西全都錄制在裏面,并且又小心囑咐了倦耳一番。

“快去快回,路上小心。”拍了拍倦耳的肩膀,陳羲又把計劃從頭想了一遍。在确定并無纰漏之後,便拿出一袋小魚幹放在他手裏:“當個零嘴吃,免得無聊。”

這是把自己當成幼崽了?

倦耳頓時哭笑不得。但還是主動接下陳羲遞過來的袋子,默默的将小魚幹收好。并且變成獸形,親昵的湊過去蹭了蹭陳羲的掌心。

掌心溫暖的溫度,就和陳羲的笑容如出一轍。而最難得的,還是陳羲那顆真心喜歡他們的心境。

倦耳的母親是能夠看透人心的月眠仙獸,而倦耳也繼承了母親這一優秀的天賦。因此,除了月華仙獸以外,倦耳就是澤天洞府裏,最能看透陳羲的貓。但每一次,他看到的,都是真真切切的寵愛。

沒有利用,沒有敬畏,也沒有任何勉強,陳羲就是單純的喜歡他們,甚至不論年齡大小,都會習慣性的當做幼崽來哄着逗着。

作為仙獸,最幸運的就是擁有這樣的主人,不由自主的看了陳羲懷中的月華仙獸,倦耳覺得它能夠和陳羲結契,的确是得天獨厚了。

而月華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碧色的貓兒眼露出一絲得意。接着,它伸了個懶腰,又翻身靠在陳羲懷中睡着了。

——

倦耳那邊回去獸島辦事,陳羲這裏也沒有閑着。就像是完全不受到水鏡事件影響的那樣,陳羲在到了白虎仙府以後,就開始帶着白虎仙府裏一衆大貓小貓,漫山遍野的玩。

玩到哪,就吃到哪。若是興致來了,還會親自去采集食材。

陳羲是獸島之主,不受九大仙域法則制約。而仙獸亦是如此。一時間,也成為上三仙域裏獨特的風景線。至于那些觀看陳羲直播的仙界諸仙,更是一本滿足,覺得原本形容缥缈的上三仙域,不在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并且認為,只要自己努力參悟天道,早晚有一天,也能夠獲得仙界至高領域的通行證。就連時不時受到麒寧宗騷擾,都顯得不能那麽煩躁。

可惜的是,不管是那些看客,還是上三仙域那些眼高于頂的仙人,都并沒有看透,陳羲隐藏在玩鬧之下的真正目的。而陳羲,也沒有提前告訴他們的打算。

畢竟有些事情,就要突然發生,才會顯得有趣。

——

麒寧宗裏,看着水鏡上陳羲惬意愉悅的模樣,掌事師兄的臉色越發陰沉。至于陪在他身邊的其他內門弟子,也同樣憤憤不平。

“這凡人怕是要反了天,竟公然把上三仙域當做游樂園。”

“當做游樂園又能如何?陳羲不受法則制約,那些老祖都随便縱着”

“哎,別提了。這兩日我聯系了其他幾個宗門的師兄弟,他們也對陳羲的舉止十分不滿。并且表示,可以暗自祝我們一臂之力。但具體的,還要看掌事師兄指點。”

“很好,我知道了。”聽到幾個師弟的回複,掌事師兄的心裏更加有底。又商議了一會,才表示一會會跟那幾位願意相助的道友聯系,共同商議大事。

無論如何,陳羲這次必須為了亵渎上三仙域的威嚴而付出代價。

——

這一日,麒寧宗裏的,還在商議要如何破解更多的水鏡。并且在幾位道友的幫助下,他們已經成功把手伸向了獸島。至多再有半日,就能将獸島的水鏡全部破解,并且獲得水鏡主控權。

衆所周知,獸島那是陳羲的根本,中三仙域不過都是小菜,若是能破掉這裏,陳羲就會徹底束手無策。

然而萬萬沒想到,就在他們準備下手之際,意外竟陡然降臨。

宗門內所有的傳訊符篆,在頃刻之間全部失去了效用。并且,還隐約有什麽詭異的歌聲從裏面傳來。

“這是怎麽了?”掌事師兄皺起眉,将傳訊符篆拿在手裏仔細的檢查了一會。可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都沒有找到哪裏出現了問題。

難不成是突然壞掉了?掌事師兄邊看着,邊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一枚新的。然而在打開之後,卻依舊還是那種滋啦啦的聲響,倒是那歌聲好像變得更大了些。

“去拿一枚擴音符篆過來。”越看越覺得奇怪,掌事師兄連忙命人取了擴音符篆過來,想放大聽聽,這裏面到底是在唱什麽。

“是。”那随身伺候的小弟子動作也快。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把東西取了回來。

“真是奇怪了。”伸手将擴音符篆捏碎,掌事師兄把耳朵湊近。

然而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男性歌聲卻陡然從傳訊符篆中飙出。

“尼瑪尼瑪尼呗呗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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