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送走展辰龍之後,展念剛回家就看到謝寅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看到展念回來,謝寅虎找不到話可說,幹脆問了句,“他走了嗎?”
展念一邊換鞋,一邊回答道,“嗯,走了,臨走前再三叮囑我要照顧好你,不要玩你。”
“呵,龍哥還真是把我當小孩子看。”謝寅虎撇了下嘴,百無聊賴地揉了揉臉。
“啊,真是好無聊啊,我都好久沒出門了。小念,你帶我出去兜兜風嘛。”
展念瞥了謝寅虎一眼,冷冷地說道,“這可不行,醫生說了要你這段時間先好好休養,等鋼釘長定之後再說吧。”
“靠,等鋼釘長好了我都悶死了。”謝寅虎對這種犯人一樣的生活表示抗議。
“那也沒辦法,你就乖乖待著吧。還有,我辦了休學,這兩個月我會在家裏照顧你。你別想到處跑。”
展念得意洋洋地宣布道。
謝寅虎一聽這消息,頓時郁悶地低了下頭,好半會兒才嘿嘿地笑了一聲。
“也好。你在家也好陪陪我。我們很久沒有好好相處過了。”
“放心,咱們會一直好好相處下去的。”展念心頭一軟,走到謝寅虎身邊,低頭便在對方面上親了一口。
雖然休學在家,可展念要做的事情也不少,先是謝寅虎在之前那家公司簽的工作約,因為他受傷的問題也随之發生了不少變故,這都得展念替他去處理。
其次,展念可不願意讓謝寅虎整天吃外面的地溝油,他每天一早就起床去買菜,然後做飯,洗衣,打掃房間,督促謝寅虎吃藥上藥,時不時還要去醫院複查下,可謂繁忙至極。
這天,家裏門鈴一響,謝寅虎立即高興地拄著拐杖走了過去,他知道肯定是展念回來了。
雙手都提著口袋的展念看上去不太高興,謝寅虎剛想替他接過口袋,卻冷不防地看到對方身後跟了一只小狗,那只狗眉頭皺皺的,一臉被人欠錢的樣子,俨然是只哈士奇。
“誰家的狗?”
“不知道,一直就跟著我進來了。”
展念前幾天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就被這只小哈士奇盯上了,他最初以為這是別人家養的狗也沒太在意,可後來看到對方渾身髒兮兮的,肚子都快餓得能看到肋骨了,這才意識到這可能是只流浪狗。
出於人類的同情心,他每天去菜市場看到它的話總會順手把當天買的肉和排骨丢一點給對方。
可沒想到今天這家夥就這麽厚顏無恥地跟著他一路回來了。
看到這只流浪狗,展念又想到最初遇到的謝寅虎,那時候對方也流浪在外,為了生計才找到自己門上。
他實在有些不忍心趕走對方。
“嗷唔……”小哈士奇看到龐然大物一般的謝寅虎頓時往後退了一步,撅起嘴便叫了起來。
“嘿,這小家夥這是在保護你嗎?”謝寅虎笑呵呵地看著哈士奇那副護衛展念的忠心模樣,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拄著拐杖慢慢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髒兮兮的哈士奇腦袋,對這個小東西說道,“不要怕哦,叔叔是好人,你跟著這個才是壞人哦。”
“胡說什麽。”展念把裝滿了菜和日用品的兩個口袋丢進了玄關,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句。
小哈士奇看見展念進來了,它自己也挺自覺地跟了進來,尾巴使勁地晃動著似乎想要讨好房子的主人。
“這小蠢貨挺可憐的,要不咱們就暫時讓它住一陣子吧,等爸回來了再送去動物收容站。”
展念看了眼在自己面前獻殷勤的哈士奇,雖然臉上還是副冷漠的樣子,可是他撫摸對方的時候卻顯得那麽溫柔。
透明的塑料口袋薄膜內側隐隐約約地能看見狗糧的字樣,謝寅虎輕輕一笑,已然明白了展念這個外冷內熱的孩子心裏的想法。
“好啊,多只狗多個碗而已,也不礙事。”
“去去,哪有這麽說話的!”展念嘴裏雖然是在抱怨謝寅虎那不恰當的形容,可是在他轉身關門的時候,臉上卻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吃過晚飯,謝寅虎無所事事地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衛生間裏卻傳出了展念的怒斥聲。
“賤狗,別亂動啊!”
這孩子實在是太不溫柔了,謝寅虎有些無奈地縱了縱眉,拿起拐杖蹒跚地走了過去。
自從他在衛生間做過想不開的事情之後,衛生間的門就再也沒被關上過。
謝寅虎站在門口看著展念正給哈士奇擦洗身體,問道,“要不要我來幫忙?”
“嗷唔……嗷唔……”
讨厭洗澡的狗狗拼命地掙紮著,不過他現在還沒完全長大,體型比成年狗小了許多,所以展念收拾起它來也算輕而易舉。
“你走開,小心弄到水在傷腳上。”
展念一邊摁住狗給它沖洗泡沫,一邊出聲驅趕門口那個不速之客。
本就長了副不高興臉的哈士奇此時顯得更加郁悶了,他悲哀地嗷嗷叫著,直到被洗得幹幹淨淨,香噴噴。
給狗洗完澡,展念立即宣布這只狗以後就叫笨笨了。因為他覺得對方蠢兮兮的,沒別的理由。
“笨笨!”
謝寅虎表現得對小動物很喜歡,他一邊呼喚著笨笨的名字,一邊沖哈士奇招手。
被叫做笨笨的哈士奇憨憨地歪了歪腦袋,好一會兒終於反映過來這個名字是在叫自己,脫離了流浪的生活又剛飽腹了一頓之後,它立即興高采烈地朝謝寅虎跑了過去。
在它的眼裏,這個龐然大物似乎蠢蠢的很好欺負的樣子,比剛才給它洗澡的那個家夥要好多了。
謝寅虎一把抱起笨笨,使勁用毛巾替對方擦拭著還未幹的毛發,展念拿了電吹風過來,在謝寅虎的幫助下終於替這只善於鬧騰的狗吹幹了毛發。
“累死我了。”
展念丢開了電吹風,脫力地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毛發吹幹之後,笨笨顯得更為興奮,他在謝寅虎的逗弄一下繞著對方的拐杖撲騰。
“不就是一只狗嗎,就把你累成這樣,小念,你得好好鍛煉身體了。”
“伺候這只狗比伺候你還累……”展念閉著眼睛譏諷道。
這話可讓謝寅虎不舒服了,說起來,展念這小子又有很久沒“伺候”過他了。
謝寅虎猜想對方心裏因為之前狠狠傷害了自己還懷有愧疚感所以連正常的性愛也不敢輕易和自己發生了。
可事情已經過去了,他也不是個小氣的人,再說了,不管怎麽說,對方和他之間都有割不去的血脈牽連,他實在不願看到展念這麽畏手畏腳,這樣的展念和最初他所遇到的那個霸道冷傲卻出奇吸引人的年輕人實在相差太遠。
“你還說呢,你都很久沒有讓虎哥好好舒服過了。”謝寅虎嘀咕道。
“大哥,你的腳還沒好呢,你還想怎麽舒服。”
展念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其實何嘗不是在壓抑自己,天知道他在自己的房間裏已經打過多少飛機,用了多少衛生紙了。
“不說了,我去洗個澡準備休息了。唔,我先去找鏈子把這家夥拴到別處,明天再慢慢調教它。”
展念怕再說下去自己真地忍不住會又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他趕緊站起了身,然後竄去了那間被改造過的雜物間,從中找出了項圈和鐵鏈等東西。
這些東西本來以前都是用在謝寅虎身上的,可現在卻用在笨笨身上。
謝寅虎看著那些折磨過自己,讓自己痛苦,也讓自己興奮過的束縛工具,不知道為什麽內心裏一股犯賤的滋味。
他居然在想要是那些東西都用在自己身上而不是這只小狗身上該有多好。
光是普通的做愛和打飛機,其實并不能讓他的心理得到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