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質疑&憤怒
轉眼到了靈瑞公司的門口,袁子安很想開車繞繞路,但是又不能讓丁逸遲到只好老老實實地把人送到了目的地。
車剛停好丁逸就看到寫字樓門口來回踱步的身影。
他連忙解開安全帶,“謝謝。那我走了。”
袁子安也看到門口的那個人,點點頭,“嗯。去吧。”
丁逸下了車,小跑着沖到門口。
“崔昊,你怎麽來了?”
崔昊看到丁逸松了口氣,“我有點兒擔心,就過來看看。”他上下看了看丁逸,“你沒事兒吧?昨晚跑哪兒去了?”
“我……”
“他跟我在一起。”
丁逸正想着怎麽說,就聽背後傳來一個聲音。兩人同時望向剛剛丁逸跑過來的方向,看到袁子安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裏走了過來,臉上帶着笑容,但可以看出有些憔悴。
崔昊的表情很快由看到丁逸的喜悅轉成了看到袁子安的驚訝,随後又反應過來他的話而憤怒。他向前兩步擋在丁逸身前,看着袁子安。“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袁子安挑釁地笑着,“沒聽清?那我再說一遍。他,昨天,一整晚,跟我在一起。”
“你!”崔昊沖上去揪住了袁子安的衣領。更讓他氣憤的是袁子安的微笑,而且他沒有看着自己,而是看着身後的……
崔昊用力拉下他的視線,“我警告你。許亮已經告訴我你跟他說的了。”崔昊壓低了聲音,避免讓丁逸聽到,“別以為以‘那種原因’就可以把他要回去。”
“是麽?”袁子安依然微笑着,“這不應該是他來決定的事兒麽?”
被吓呆了幾秒的丁逸這才沖過來勸架,他死死拉着崔昊的手臂說:“崔昊。昨天袁哥喝多了,我送他回家而已。你別誤會。”
崔昊甩開袁子安的衣領,拉住丁逸就大步往寫字樓裏走,拉得丁逸不得不小跑着跟上去。
袁子安看着兩人的背影大聲喊了一聲:“丁逸!”
丁逸應聲回頭,只看到袁子安微笑地看着自己,看後張了張嘴說了些什麽,但是丁逸離得太遠聽不見。
崔昊把丁逸拉進了一間無障礙洗手間,鎖上了門,二話不說就開始扒丁逸的衣服。
丁逸死死扣住對方的手腕,
無助地看着他:“崔昊!你幹什麽!”
崔昊沒有說話,不顧丁逸的阻止和反抗用蠻力扒了他的圍巾和大衣,撤松了領帶。
“崔昊!你冷靜點兒!這裏是我公司,你要幹什麽?”
“确認一下你昨天沒有跟他上床。”崔昊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說的時候他的視線死死盯着丁逸露出來的肌膚,尋找着某種痕跡。
丁逸又委屈又憤怒,擡手就照着崔昊的臉打了一巴掌。
崔昊愣了。在他看來丁逸從來不會生氣,更不會生氣到打人的地步。他總是微笑着答應着別人的要求,幾乎讓崔昊覺得他不會說“不”。
但,這樣的丁逸卻打了自己。
崔昊的手僵着松開。呆呆地看着丁逸。
丁逸整了整自己的領子,怒視着崔昊:“我說了。我跟袁子安什麽都沒做。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我……”
“難道你對我連這點兒信任都沒有麽?”丁逸的語氣裏除了憤怒更多的是無奈。
崔昊發熱的腦子終于冷靜下來了一些,知道自己過分了,“逸……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
“只是?”
“對自己沒有信心。”
“我不懂,為什麽?你覺得我會跟一個認識一個多月的人上床?你是對我沒信心還是對自己?”丁逸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和人格受到了嚴重的質疑,氣憤異常,“我為什麽要跟他做?就因為他有錢?”
崔昊愣了愣,“他……沒跟你說?”
“說什麽?”
“說…………”崔昊後悔自己的多嘴。
他以為昨晚袁子安一定告訴丁逸他們兩個的關系了,但看丁逸的反應似乎沒有。
崔昊自己也是昨天從許亮那裏知道的。袁子安跟許亮分手的理由是丁逸,而丁逸就是他的前夫。袁子安說他這幾年始終沒有完全忘記丁逸,但他在試着放手,試着愛上別人。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成功地走出來了。但這次與丁逸的再遇讓他無法再逃避了,所以才選擇跟許亮分手,這也是為了他好,不然對他不公平。
袁子安說的都是他所想的,是事實。但很多時候事實并不是最美的,反而是最傷人的。
許亮哭了一晚上。
後悔遇見袁子安。
後悔投入太多感情。
後悔自己讓那兩個人見面。
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兒發現袁子安對前夫還餘情未了。
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兒發現袁子安對丁逸的不尋常。
許亮拿出自己給袁子安準備的生日禮物,那塊手表,扔到牆上。
“混蛋!!!為什麽!!!我辛辛苦苦給你過生日,準備禮物,你他媽跟我分手?!還他媽的把禮物退給我?”許亮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拽着崔昊說,“你知道他怎麽說的麽?”
“……”崔昊看着醉醺醺的許亮,很心疼,但不知道說什麽好。他自己腦子裏也是一團漿糊。實在不是一個開導別人的好時候。
“他說‘我不需要新手表’,還說他自己一直戴着的那塊表是丁逸送的!!哈哈哈哈~~~不需要?所以他也不需要我了?就把我甩了?!留着那塊兒舊表就是想去找舊愛的意思喽?”
“小亮。你少喝點兒。”崔昊想去拿許亮手裏的酒瓶卻被躲開了。
許亮湊過來,“昊哥。你說,袁子安跟我分手是不是要去追丁逸?嗯?我看一定是!!說不定,這會兒已經舊情複燃,燃到床上去了!丁逸,呵呵,他不讓你上,一副清高的樣子,說不定早就想起袁子安了!故意的!什麽沒有記憶!全是他媽故意的!!騙子!都是騙子!!”
崔昊聽了不禁開始心慌。雖然知道許亮是在氣頭上,但是這些突如其來的信息還是讓他一時無法接受。
把許亮哄睡了以後他就開始聯系丁逸。對方越是沒有回複他就越煩燥,但他還是壓抑着不安,沒有讓自己發過去的信息顯得太暴躁。
但是一夜過去了,沒有一條回複。
崔昊慌了。他腦中不斷回蕩着許亮說的話。
舊情複燃?會麽?不會的。丁逸根本不記得袁子安。他很單純,如果真的還記得前夫肯定會表現出來的。對他來說根本就是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朋友。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崔昊以為已經說服了自己,但還是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去丁逸公司的門口等他。
收到丁逸信息的那一刻他是安心的,不禁松了口氣。但他沒有離開丁逸的公司大門,他想再确認一下。
我只是擔心他。見到他我就可以安心去上班了。對,就見一面,說個早安。看他沒事兒就行。
但是,人他見到了。
只是,丁逸身後還有一個人。袁子安。
崔昊的腦子炸了。仿佛許亮說的都成真了一樣。
他們在一起了?送他來上班就是說一夜都在一起?他們兩個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崔昊自認為是一個脾氣好的人,但是這次他沖動了。他急于想确認許亮說的話不是真的,他要親眼看到才放心。
但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不自信和憂慮不小心觸到了丁逸的自尊。
“說什麽?!”丁逸怒視着崔昊,等待着回答。
崔昊深深嘆了口氣,猶豫了半晌,還是沒有說出口。
見對方不說話,丁逸更急燥了。
“行!你想确認我又沒有跟袁子安上床是吧?好!”丁逸一把拉掉自己的領帶,開始解襯衣的扣子,沒多久就脫了上衣。
崔昊看着這樣的丁逸不安起來,“逸……我錯了,你不用這樣。”
“不是想看麽?”丁逸抽出自己的皮帶,“給你看!”
“不用了,逸。”崔昊握住丁逸的手。
“放開我。”丁逸用力抽出了手,因為兩人都很用力他的手腕都被崔昊握紅了。
崔昊不再阻止他,只是擔心且自責地看着。他不想再激怒丁逸了。
丁逸很快脫下了褲子,露出長腿,擡腳把西褲踢到一旁。他向前走近了崔昊一部,“可以了麽?有痕跡麽?我清白了麽?”
說着,大拇指勾住內褲的邊緣,“還是說這件也脫了你才放心?”
“逸……”崔昊緊緊抱住了丁逸,身體微微顫抖,“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質疑你,我…真的沒有信心可以贏過他。他……他對你……”
丁逸沒有反抱回去,只是直直地挺着腰站着,“你不用贏任何人啊。你…不相信我喜歡你?”
“我信。但是……”
“但是什麽?”
“我怕自己贏不過八年的感情。”
“你……在說什麽?什麽八年?”丁逸問着,但心裏隐隐似乎有了一個答案,這個答案反而讓他更混亂。
“逸。”崔昊用力把丁逸抱在懷裏,極小聲地說:“袁子安…是你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