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邀請&原形
把丁逸送到家門口,袁子安看他解了安全帶推開車門,猛地拉住了他。
丁逸驚訝地回頭看,“怎麽了?”
袁子安咽了咽口水,“我沒作夢吧?不是幻覺吧?我們……”
“真是……”丁逸甩開抓着自己的手,探身捧住袁子安的臉輕輕吻了他的嘴角。
深吻什麽的他還是臉皮薄,做不出來。
“白雪子安,睜眼吧~王子吻醒你了!”丁逸為了掩飾自己羞澀故意大聲說着。
袁子安先是一愣,随後立刻微笑起來:“誰說的交往第一天不能接吻的?”
丁逸被自己的話噎到,很無奈。他推門下了車,就向自己的樓跑。但跑了一半又跑了回來。袁子安降下車窗,問:“怎麽了?”
丁逸抓了抓頭,說:“那個……晚安,還有,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這個新年我太快樂了!”袁子安笑着回答。
丁逸看着對方的笑容也微笑了一下才轉身跑回家了。
袁子安屏息看着丁逸的背影消失在樓門口才喘了口氣。
他摸着剛剛丁逸碰過的嘴角,心跳又不知不覺快了起來。
袁子安閉上眼靠在座椅上苦笑着嘆了口氣:“現在想想,年輕的時候我心髒可真好。”
新年後沒幾天,丁逸在辦公室收到一個快遞。
打開以後發現是一個自己在熟悉不過的東西。EPIC年會的邀請函。
“怎麽會有樣品這麽晚才送到啊?”丁逸嘀咕着拆開了邀請函的皇冠。
按照自己的設計再次拼接成型丁逸才發現不對勁。樣品的邀請函拼接後背面只會有EPIC的LOGO,而這個“樣品”卻有很多別的字。
仔細一看,晚會的時間、地點和丁逸的名字都印在上面。金屬的邀請函,壓印上去的名字,不存在搞錯了的可能性。
丁逸抓了手機立刻沖到茶水間撥通了袁子安的電話。
看見是丁逸打來的電話,袁子安迫不及待地接了起來:“想我了……?”
袁子安的“了”字還含在嘴裏,就聽丁逸說:“我收到邀請函了。”
“是嗎?挺快的啊!”
“我為什麽會收到?”
“因為你被邀請了啊!”
“我是說,我去幹什麽?”
“來玩兒呗。放松放松。你也不像有些人那樣還要想着搞人脈,拉關系,你就來吃點兒東西,喝點兒可樂,聽聽音樂。不用緊張。”
“可是……”丁逸不至于社交恐懼,但是面對那麽多不認識的時尚界大佬,他多少還是會緊張。
“來吧~~就當給我捧場嘛~我想看看你穿西裝的樣子。好久沒看過了。”
“我考慮考慮。”丁逸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現在猶豫了。并不是因為袁子安說的有多有說服力,只是聽到對方的聲音,丁逸就屈服了一半。
真沒用。
丁逸自我鞭策着。
“好~那我當天去接你!”
“欸?”丁逸愣了愣。
我剛才說了我會去麽?
“我有個會要去,回頭跟你說。拜拜~”袁子安生怕丁逸反應過來,急忙挂了電話。
丁逸聽着電話裏的嘟嘟聲皺了皺眉。
因為忙着年會的事兒,袁子安最近都沒有時間跟丁逸見面。兩人這幾天都是靠微信和電話聯系的。
EPIC年會的當天,袁子安早早就迫不急待地來到丁逸的小區。
袁子安:【我來早了。可以上去等你麽?車裏好冷啊~~】
丁逸:【怎麽早這麽多?上來吧。】
袁子安看丁逸不疑有他就答應了很高興,覺得自己提前出門兩個小時值了。
丁逸看到微信後差點兒慌死。飛奔跑去把房間裏的垃圾都扔了才回來回複了那條微信。轉頭又看到茶幾上沒刷的碗盤筷子,幹脆一股腦地扔進了水槽。
怎麽辦?屋裏好多灰!被子也沒疊!
丁逸正在糾結的滿屋打轉的時候門鈴響了。
他索性關上了卧室門。順了順頭發就去開門了。
“呃、早!”丁逸開門看到西裝革履的袁子安驚豔了一下,明明是晚上卻說了“早”。
袁子安穿得是整整齊齊的西裝三件套,看剪裁和合身程度即使裹在厚重的羽絨服下也能看出絕對是定制的。
袁子安沒有糾正丁逸的口誤,“嗯。我是來早了。”
“你……你進來坐會兒。我還沒準備好呢!”丁逸讓開門讓袁子安進屋。他只是穿着居家服,簡單的棉質長褲和T恤。
袁子安從門口能直接看到客廳的沙發、茶幾、窗簾。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要走進丁逸的生活了。
“怎麽了?”丁逸看袁子安站在門口發呆心裏一虛,以為自己房間太亂了
袁子安深吸一口氣莊重地踏出兩步走進了房間。
“你……随便坐……”丁逸拿出一雙新買的拖鞋放在地上。這是他這周才買的,買的時候還小小糾結了一下,覺得會不會顯得太期待袁子安來家裏的感覺。但是在櫃臺前走了幾個來回後,丁逸還是掏錢買了。
不就一雙拖鞋嗎?糾結個頭!
現在看着袁子安穿上了這雙拖鞋,丁逸突然又有點兒感慨。有種回到了以前,回到了兩人住在一起的時候,回到了等着袁子安下班回家的時候……心裏突然有種看到愛人回家的那種安心感。
“我去換衣服。你稍等一會兒,可以看電視!遙控器在……”
“沙發左邊的袋子?”
“呃……嗯。”
袁子安笑了笑,“你還真好猜,習慣都不怎麽變的。”
丁逸沒理他的調侃,自己鑽進卧室換衣服去了。
看見卧室的門關了,袁子安打開了電視。電視停在了中央電視臺紀錄片頻道,此時正在播放一個二戰的紀錄片。袁子安知道丁逸平時喜歡看一些神秘現象的紀錄片。以前就經常拉着袁子安看古希臘古埃及相關的東西。
袁子安把電視的聲音開大了一些,站起來在屋裏四下看着。
窗臺上有灰,看樣子很久沒清理了。
袁子安并不意外。丁逸本來就不是一個特別勤快的人,經常犯懶,有些事情也不上心。銀行裏的存款,車保多少錢,什麽時候交水電費,他經常忘。不過這些都在兩人同居後慢慢改變着,現在想起來袁子安才意識到那時候丁逸為了自己做出的轉變。
你看,自己一個人住果然又打回原形了。
不過袁子安喜歡這個“原形”,他這一次不打算再讓丁逸為自己改變和犧牲了。
窗臺上放着一盆小仙人掌,不過花盆裏的土已經幹得開裂了,仙人掌也已經發蔫兒變黃了。
袁子安笑着拿起放在窗臺上的小水壺想倒點兒水挽救一下,結果發現水壺裏都沒有水了。
“…………這家夥。除了自己養不死,基本養什麽死什麽啊?”
不過其實他心裏覺得,丁逸能把自己養好就夠了。以後,其他事情有自己幫他考慮,幫他操心。
袁子安打開水壺蓋兒看了看。裏面已經長了綠毛。他拿着水壺來到廚房打算把它洗了。
但是……
廚房要洗的可不止水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