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撩&疼
“這是什麽?”丁逸指着床頭無數按鈕中的一個問。
“控制窗簾的按鈕。”袁子安一邊脫了西裝外套和背心,一邊笑着回答。
“躺在床上拉窗簾?”
“嗯。”
“厲害啊!”
“是呀。”
丁逸按下按鈕卧,室裏一整面牆的落地窗的窗簾緩緩拉開。現在是晚上,并沒有溫暖的陽光照射進來,但是月明星稀的夜空同樣也有種動人的美感。丁逸趴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外面。
這個套件是頂層唯一一間,旁邊沒有任何人打擾。窗外是一個全尺寸游泳池,旁邊還有一個冒着熱氣的按摩浴缸。四周環繞着各式盛開的鮮花和草木。要不是手能感覺到外面的溫度,丁逸還以為是個溫室呢。
袁子安看着丁逸望着窗外發呆走過去從身後摟住他的腰,親吻了丁逸的脖子。他發現自己最近很喜歡吻丁逸的脖子,因為可以感覺到他動脈的跳動,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證明自己不是在做夢,丁逸真真實實地就在自己身邊。
“想什麽呢?”袁子安低聲問着。
“我在想要是家裏有這個按鈕就好了。冬天供暖之前不用出被窩就能拉開窗簾了。”
“以後有我在你什麽天氣都不用下床拉窗簾了。我就是你的按鈕。只要你提供半張床就行了。”
“半張?”
“呃……三分之一張?”
“我考慮考慮。”丁逸微微笑着看着窗外。但是他的表情袁子安從玻璃的反射中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奇妙,袁子安覺得丁逸的笑容特別妖異性`感。
“好熱。”丁逸輕輕拉開了腰間袁子安的手。
袁子安不舍地退後幾步,坐在了床上。
屋裏的光線很暗,丁逸面對着袁子安,右側臉臉被月光照亮着。丁逸脫了西裝外套搭在一旁沙發的扶手上,手指又慢慢開始解背心的扣子。而從始至終他的眼睛都是看着袁子安的。
袁子安也覺得有些燥熱,解開了襯衫領口的幾枚紐扣,目光卻舍不得從丁逸身上挪開一秒。
丁逸脫下西裝背心扔到剛剛脫下來的西服上。他走到袁子安面前抓着他的領子輕輕啄了一下他的唇。
這一個輕啄對袁子安來說比熱情的深吻還要撩人。
他一把将丁逸拉倒在床上,邁腿把他困在自己身下。他假怒問:“怎麽學得這麽會撩人了?”
“憋了兩年沒撩到想撩的人,爆發了?”丁逸歪歪頭笑得很單純。他的頭發蹭着床單有些亂了。
袁子安看丁逸翹着的幾搓頭發心裏熊熊燃燒的欲`望壓下去了一下,這樣的丁逸有些單純可愛,讓他想起了兩人第一次在校外開`房的時候,讓他忍不住多了幾分疼愛。
“吶,你還記得咱倆第一次麽?”
丁逸撇撇嘴瞪了瞪袁子安:“怎麽不記得?我這輩子沒那麽疼過!還有臉提……”
袁子安順了順他亂了的頭發,“新開始的第一次我保證好好表現。絕對不會疼。”
丁逸的臉紅了,不過在月光下并不是那麽明顯。
袁子安小心翼翼地解着丁逸襯衫的扣子,好像稍不小心就會吓跑他似的。
丁逸擡手握住了袁子安的手腕,別過頭說:“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你做。這樣反而……有點兒……”丁逸想說“更羞恥”,但沒有說出口。
袁子安嘆了口氣,心想:丁逸啊……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到現在有多努力才忍住不沖過去把你的衣服扯掉,不把你弄得亂七八糟,不把你吻到窒息?你現在說這種話……
袁子安深吸一口氣,在丁逸受驚的眼神中抓起他襯衫的前襟用力扯開。紐扣崩飛了幾顆,有的甚至敲到了落地窗的玻璃上,發出微弱的脆響。
袁子安才顧不上其他,在丁逸開口說什麽之前就用自己的唇堵上了他的嘴。
“怎麽樣?”袁子安把丁逸摟在懷裏。丁逸身上還穿着被扯壞的襯衣,而下`身一絲未挂,看着比全`裸還誘人。袁子安邊問邊把被子給他蓋上了。剛才他喊熱死活不蓋,現在汗下去了一些,袁子安怕他着涼了。
“什、什麽怎麽樣?”丁逸枕在袁子安的胸口,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
“這次不疼吧?”
“疼……”
“啊?”袁子安有點兒慌,他自認為剛才自己很溫柔了,前戲足潤滑也夠,不應該啊!
丁逸捏了捏自己的腰,“我腰疼……誰允許兩次了?”說着,他伸手狠狠捏了一下袁子安的側腰。
袁子安任由丁逸蹂躏自己的腰,雙手緊緊抱着他不放,雖然被掐的挺疼,但心裏是甜的。
丁逸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愣住。
“怎麽了?”
“剛才……窗簾一直開的?”
“對啊。”
“What the Fuxx!!!!!!!!”丁逸抓起被子蓋住頭,好像已經被當場捉奸了似的。他很羞愧。怕被人看到剛才發生的事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自己也完全沉浸在了袁子安的溫柔鄉裏,連窗簾大開居然都沒有注意到。何況剛才還有被壓在玻璃上做過……
“沒事兒~這一整層就我們一件套房,不會有人在那兒看到什麽的。”
丁逸把手從被窩裏伸出來對着窗口指,“對面有別的樓啊!”
“那是辦公樓。這個時間沒人上班的。”
“燈亮着的!!”
“辦公樓晚上都不熄燈的。”
“有人加班怎麽辦?”
“怎麽會這麽巧,周末加班到這麽晚?”
“我上個月就是周末加班的!”
“…………說真的。你要不要考慮來EPIC工作?保證不加班,還有年假。你那個公司我覺得有點兒壓榨你。”袁子安順勢把話題引到工作上。
丁逸在被窩裏稍稍探出頭,“我有合同。還有兩年呢。”
“我給你出違約金。”
“不用。靈瑞其實對我挺好的。雖然工作量比較大但是也是很好的積累經驗的機會啊。我覺得趁年輕多積攢些不同的業務經驗挺好的。”
袁子安看丁逸從被子裏露出來的一小半臉笑了笑,幹脆撩起被子也鑽了進去。
“你開心就好。”他摟過丁逸的腰,兩人面對面相互凝視着,“只要你開心,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要是受氣了回來跟我吐槽我也會好好聽的,跟你一起說他們!我也學着做飯,給你做你愛吃的,不能總讓你一個人做飯。”
丁逸的目光溫柔了很多。其實他的要求并不高。只是想過平平淡淡的日子。上班充實而忙碌,下班回家能有愛人一起度過溫馨的夜晚,周末能窩在愛人懷裏睡個懶覺,出去下館子吃點兒兩人都喜歡的菜。他一度認為自己已經把自己想要的幸福握在手裏了,但是自己的不安全感、不自信和不包容,以及袁子安的不理解、不作為和想當然,漸漸把那份幸福磨損了。而年輕氣盛的兩人又都不願意妥協,不願意冷靜地聽聽對方的心裏話,結果才會變成那樣。
想起了一些以前不開心的過往,丁逸将臉埋進袁子安胸口,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落寞的表情,“子安,我冷……”
袁子安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指尖都麻了。他記得這句話,丁逸在記憶中心走進診室前在等候室也說過這句話。他後來也無數因為這句話次從夢中驚醒,手腳冰涼。
我當時要是握住他的手,或者抱住他,也許就……
但生活沒有“也許”,只有“現在”。
袁子安毫不猶豫地将丁逸摟進懷裏,親吻着他的額頭,鬓角,眼睑,像安撫一個哭泣的孩子一樣安撫着他。不知為什麽,丁逸明明沒有流淚,袁子安卻似乎能聽到他心裏吧嗒吧嗒的眼淚低落一般。
丁逸胸中的涼意在袁子安的懷中漸漸消退了。包裹着自己的體溫讓他又熟悉又安心。
但,他擡起頭看向袁子安卻發現……
“子安?你怎麽哭了?”丁逸抓過袁子安的手,握在胸前。
袁子安摸了摸自己的臉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真的在流淚,他蹭掉了臉上的淚痕,把丁逸摟近了些,讓他無法看見自己的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其實他心裏知道,因為安心。好像在海上毫無目的地漂泊了兩年多的人突然登陸了。海浪的晃動一度讓他頭暈目眩,迷失方向,甚至忘了自己需要什麽。但是摸到大地的一瞬間,袁子安心中被自己壓抑了許久的不安全感徹底釋放了,取而代之的是幸福、溫暖和安心。
他不用再忍耐,不用再堅強,不用再裝做無所謂,不用再承受着求而不得的痛苦。他有丁逸了,他的丁逸回來了,他再一次有機會愛他了。
丁逸沒有多問,而是輕輕拍着袁子安的背,直到兩人都漸漸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