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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喜訊

“我都已經放出消息,說邀請了你和陸宇來坐鎮,你現在和我說你檔期排不開,啊!”

“噓噓,小聲一點,荀導,做人要知足,有一個陸宇大影帝來坐鎮,你這部劇肯定可以拿獎,沒問題,下次你的劇我不要片酬也來,行不行?”

“你還想要片酬?”

“我的意思是,下一次我一定積極……”

接下來就是聶竹影單方面軟磨硬泡的說服這位荀導。

聽到這,夏清夜剛準備擡起腳來往回走,就看到從那輛商務車上走下來一女子,一臉警惕的說道,“你站在這做什麽?”

夏清夜再傻,也該明白這不是什麽制作人或者投資商的車,而是影後聶竹影的保姆車,眼前這人更是聶竹影的經紀人周玲。

她不動聲色,淡定的笑着解釋了一句,“過來找洗手間的,這就走。”

夏清夜發現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剛才還在激勵讨論的聲音戛然而止,想必聶竹影和荀導也發現她的存在了。

她快速離開,一路都在思索剛才不小心偷聽到的信息,之前聽湘姐說荀光大導演邀請了影帝和影後,以為僅僅是傳聞,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邀請到了陸宇和聶竹影這兩位國際影後和影帝來參加這部劇,更為有利的是,聶竹影似乎因為檔期調不開,親自上門負荊請罪來了。

也就是說,她還有機會。

海選進行的如火如荼,夏清夜拿到劇本第二天就和衛湘紅說了,報名也算是報的比較早的一批,所以衛湘紅說中了,她被安排到了下午,接近傍晚。

這廂,聶竹影和荀光總算将這事給就這麽掰過去了,一進到車內,助理姚薇飛快的遞了一杯綠豆湯過來,“聶姐,剛才你和荀光導演說話的時候注意到沒,那小姑娘一直站在那。”

“嗯。”聶竹影聽到周玲的聲音,就探出來看了一眼,只囫囵的看到了一個側臉和背影,她眯起了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什麽人?”

“暫時不清楚,不過玲姐拍了照了。”姚薇飛快的将手機掏出來,“之前有幾個人來這邊上廁所,我們都留意了下,就她從車尾那邊繞了過去,一開始也沒注意到,後來發現她在你們談話的拐角處站了一會,玲姐以為是狗仔隊,就親自下車看了。”

聶竹影抿了抿嘴角的水,眼角不笑的時候,特別的嚴肅,她從姚薇手中接過手機,飛快的掃了一眼那幾張照片,有側身照,背影,“生面孔。”

“玲姐呢?”

“她說她看到一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如果聶姐你累了就先補覺,讓趙大哥先送你回去。”

聶竹影往專用椅一趟,雙腿很沒形象的交疊着翹在前面的座椅上,伸手,姚薇飛快的将IPAD給遞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問道,“聶姐,需不需要公關部那邊留意一下?”

聶竹影快速登陸了自己的微小號,手指在屏幕上刷刷的拉着最新的頭條,半響,嗤笑了聲,“跳梁小醜。”

姚薇也不知道這話是不是對着之前那女人說的,她伸長脖子偷偷的瞄了一眼,發現ipad的頁面上停留在一條仲影後在米蘭時尚走秀的發布照,她看着對方戳進去,一張張的翻看,不知道的還以為聶姐是仲影後的粉絲,實際上,據她所了解,兩人之間恐怕‘有仇’。

果不出然,不出三秒,車內的冷哼聲不斷,末了,還聽到一句聶影後的評價,“太醜,這群人什麽眼光,要我說,這都一大把年紀的女人了,還非要像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那樣充嫩,你看看她這臉上的細紋是不是都能看出來了。”

姚薇哭笑不得,只能連連點頭應是。

其實三十五歲的仲影後保養的還可以,至少比她剛出道那會漂亮多了,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方哪裏得罪過聶姐,反正自從她做了聶姐的生活助理,隔三差五,都要聽見聶姐将對方埋汰下,她都有些同情這位仲影後了。

“還有,你說這衣服她穿着适合麽,要氣質沒氣質,要身材沒身材,我和你說,這女人的身材開始走樣了。”聶竹影幸災樂禍。

“聶姐,這都能看出來啊?”

“當然能。”

……

聶竹影又刷新了一下,一一點評完,将ipad一丢,毛毯拉至腦門上一蓋,嘀咕道,“真掃興,不等玲姐了,開車走。”

姚薇立即給趙師傅使了個眼色,司機師傅心領神會的點頭,一路上放慢速度,将車子開得四平八穩。

****

“夏姐,夏姐,湘姐讓我轉告你,別緊張,想怎麽發揮就怎麽發揮,反正我們就是來走走場的。”餘蘭一邊說,一邊緊張的跺腳。

夏清夜揉了揉眉心,輕笑了聲。

“夏清夜,夏清夜在不在?”

“來了。”

“等我的好消息。”

餘蘭一臉懵,好消息,什麽好消息?

夏清夜一進去,第一眼就找到了坐在正中間的荀光大導演,正如聶竹影剛才口無遮攔的評價一樣,荀光長得十分有特色,他腦袋上的頭發禿掉了一大塊,锃光發亮,兩邊的頭發不時就往中間攏,也改變不了他四十歲就禿頂的事實。

忍着笑,夏清夜朝着那一排的評委鞠躬,自我介紹了一番,“我來試女主白沁纓的戲。”

這話一說完,全場靜默了一分鐘。

在場的人幾乎都心知肚明,荀導邀請了影後和影帝來,那幾乎就是告訴大家,這兩個角色是內定的,聰明一點的人都該明白這一點。

不過顯然他們還未收到新的消息。

荀光用他的眯縫眼多看了夏清夜兩眼,嗓門洪亮,“你來演一段白沁纓的哭戲。”

《雙生花》看似是一部抗日劇,從內容來看,應當屬于鬥智的諜戰片,整部戲圍繞着上海被日本侵占後,連帶着想将隐匿在暗處的國共情報人員一并斬草除根,尤其是負責上海整個地下工作的代號‘鷹’的情報頭子,每天都有人被日本憲兵隊帶走,一時間,整個上海陷入了人心惶惶之地。

從日本留學歸來的白沁纓,表面加入了日本特高課,實則是為□□提供了有利情報的□□間諜,她在整部戲中,就兩場哭戲。

其中一場是□□情報科出現了奸細,很多同**志被牽連,哪怕是幾歲的孩子都沒放過。還有一場,是接到情報要殺了日本安插在□□內部的奸細,當她發現名單上的人是她的親妹妹時,掙紮,煎熬,甚至在自己的親情和信仰之間産生過動搖,最後想起那些曾經為了自己信仰而犧牲的同**志們,看着千萬萬同胞被日本人壓迫的場面,毅然開出了那一槍。

這一槍,抛開個人身份,為信仰,為國家。

沒有臺詞,只有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掙紮,痛苦以及悲傷,令人潸然淚下。

整個場內安靜如斯,大家感同身受般,從夏清夜的眼中看到了屬于白沁纓這個人的複雜情感,有兒時和妹妹被迫分離的不舍,有對辜負了母親臨終前囑托的愧疚,有懊惱有悔恨,還有對侵略國家的恨意,以及堅定不移的信念,這些複雜的情感糅雜在一起,讓人痛到無法呼吸。

*****

“夏姐,你,你,你怎麽哭了?”餘蘭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哭紅了眼的夏清夜。

旁邊的人見了,忍不住發出了幾聲嗤笑,嘲笑道,“肯定是被導演罵哭了呗。”

餘蘭瞪了她們一眼,連忙将夏清夜拉扯到一旁,遞上紙巾,笨拙的安慰着,“夏姐,別傷心,這次不行,我們就多試幾次,總有可行的。”

夏清夜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輕笑了下,“走吧。”

餘蘭回去後,還把夏清夜被導演罵哭的事和衛湘紅打電話說了,“湘姐,你都不知道那天夏姐哭的多傷心,回來後眼睛都腫了的。”

衛湘紅早就猜到這次試戲夏清夜要碰壁的,安撫了幾句,打算等夏清夜情緒平複一點的時候,再幫對方挑個簡單一點的劇本。

誰知幾天後,喜從天降。

夏清夜一大早被門鈴吵醒的,這幾日她因為揣摩白沁纓的情感,包括每一場戲對應的人該出的情緒和反應,對着鏡子反複練習,她覺得她自己離白沁纓這個角色人物還差了點什麽,就為了這一點,經常忘了時間,生物鐘也就跟着紊亂了。

“湘姐,早啊。”

“早,清夜,你黑眼圈怎麽這麽重,我不是讓餘蘭那丫頭這幾天帶你出去散散心嗎,她怎麽回事啊。”

夏清夜進廚房間燒水,打了個哈欠道,“和餘蘭沒關系,我這兩天看劇本看的比較晚,對了,湘姐你找我有什麽事?”

衛湘紅這才想起今早的那一通電話,激動的抓住夏清夜的手,“清夜,你上次試戲通過了,通!過!了!”

夏清夜倏然瞪大眼,好看的桃花眼中盡是喜悅,“真的?”

衛湘紅點頭,她接到荀光導演助理的電話,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我再三确認,你,夏清夜通過了,荀導說還有一場複試需要你去參加,如果通過了就直接簽合同。不過——”她話鋒一轉,眯起眼注視着眼前的人,“你到底什麽時候将從女配角色上升到女主的角色,你倒是會把我蒙在鼓裏啊,如果不是我今天反複确認,你打算瞞我多久?”

夏清夜眼珠子飛快的轉了轉,打哈哈道,“這不,反正當初去試戲的時候也沒想過能通過,我看女主角色塑造挺好的,而且我也揣摩了有一個多月,我就想看看自己離這個角色到底差多少。”

衛湘紅也理解她的‘破罐子破摔’心裏,也懶得再計較了,“好吧,反正下次不可以再這麽瞞着我,我是你的經紀人,有什麽事你都可以和我先溝通。”

夏清夜點頭如搗蒜,不過到底聽進去幾分,就有待商榷了。

作者有話要說: 花菲茜雪扔了1個地雷,邪魅狂娟de李欣醬扔了1個地雷,溫莎[土撥鼠尖叫.gif扔了1個地雷

感謝三位小天使的地雷包養,麽麽噠,這個點,大雁還在高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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