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接吻 (1)
聶竹影是個行動派,說入住就入住,一點心理準備都沒給夏家兄妹兩留。
倒是聶爸爸和聶媽媽歡天喜地,喜聞樂見的把聶竹影的一系列生活用品都給送過來,還叮囑夏彥博和聶竹影二人這段時間要好好培養感情。
夏清夜站在一旁蜜汁尴尬,這算的上是同居?速度簡直比有些人相親還要快,前幾日才第一次見面,她估計聶竹影和她哥說過的話最多不超過二十句,難道就她一個人看出這兩人臉上明晃晃的寫着‘我不樂意’三個字嗎?
等到目送兩老離開後,夏彥博讓夏清夜整理出一間客房給聶竹影住,“聶小姐把這裏當成自己家,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清夜。”
“清夜,聶小姐就交給你照顧了,我公司還有點事,晚上見。”
“……”
夏彥博交代完這句話,就以飛快的速度閃人了,那樣子就像後面有一只大灰狼在追趕似的,徒留下門口的兩個女人,大眼瞪小眼。
夏清夜沒想過他哥如此無恥,居然遁逃。
“你們夏家人都屬兔子麽?”
“什麽?”
“竄溜的速度一流。”
聶竹影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清夜,意有所指那日對方在酒店趁着她接了個電話的功夫就跑掉了。
夏清夜幹笑,立即拎起放在一旁的行李,上樓,給影後大人準備客房去。
聶竹影像個領導似的巡視着她即将要住好幾晚的地方,轉悠了兩圈,眉心微蹙,“這房間擺設太單調,我過年會有一場直播,到時候粉絲們一看這屋內的背景大概會懷疑我是住在賓館裏。”
大過年,聶影後住賓館這話題絕對炒雞熱門。
夏清夜嘴角抽搐,她哥真會給他出難題,這影後擺明了就是來折騰她們來着,她想了想,“要不然我的房間讓給你?”
“你的房間?”
“對,你要不要去參觀一下?”
夏清夜很快就後悔剛才的提議了,她的房間就在客房隔壁的隔壁,可以說出門走兩步就到了,她打開門邀請對方進來,在房間內待了一會功夫,就聽見聶竹影點評道,“你這屋的風格好駁雜,有點陰暗風,又有點小暖風,還有一點陽光風。”她說話的同時拿了一個原身特別喜歡的黑色骷髅骨,若有其事的追加了一句,“說明你心裏的陰暗面還是非常明顯啊。”
夏清夜:“……”
夏清夜直接把人從房間內趕了出去,“既然你不喜歡,還是替你去買點你喜歡的東西,裝飾一下客房。”
聶竹影一臉奸計得逞的将手中的骷顱骨交還給夏清夜,拍了拍手,“好啊,不過沒想到你喜歡這種東西啊,口味還真獨特。我先上去換裝,你的話,應該不需要吧。”
夏清夜被她挑釁的話給氣笑了,将原身喜歡的骷顱骨随意丢在了茶幾上,等人上去後,當即給夏彥博打了個電話,“哥,人家是奔着你來的,你這樣把人就這麽丢給我,不厚道吧?”
夏彥博幹咳了兩聲,也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些不厚道,但他又能有什麽辦法,對于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婚約,他也很絕望啊,“你和聶小姐相熟,又同是一個圈子裏的人,你和她聊應該有很多話題聊,實在無聊的話就帶她出去逛街吃飯看電影,反正也就這幾天的時間,到時候哥給報銷,我這邊還要忙工作,不和你說了。”
吃飯逛街看電影?
這話聽着怎麽覺得不對呢?
還不等她再仔細琢磨夏彥博的話,聶竹影就下來了,全身包裹的特別嚴實,穿了一件大黃色的面包棉襖,看起來特別像海綿寶寶,臉上有面罩,外套上有帽子,還有圍巾,這是全面武裝來着?
“看什麽,走了。”
“哦。”
夏清夜開車,想着年貨還沒來得及買,幹脆就先拐道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超市人山人海,你推我擠,那場面就是夏清夜見了都頭皮發麻,更別說從來不逛超市的聶竹影了。
聶竹影一把拉住她,“喂喂,你別告訴我你要進去啊。”
夏清夜耐心的解釋給她聽,“還有兩天就過年,家裏一點儲備糧都沒有,還有年貨也沒準備,芳姨大概要到初八才會過來,這段日子,我們只能自力更生。”
同在一條賊船上的聶竹影竟無言以對,正打算找個什麽借口遁逃。
夏清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既然你要和我們一起過年,也算是家中的一份子,今天要買的東西比較多,你幫我分擔一點吧。”
聶竹影不敢置信,一雙明亮的眼睛瞪老大,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你讓我幫你拎東西?”
夏清夜絲毫不畏懼影後的光環,笑眯眯說着,“你不是說影後也是人嗎?今天逛完超市,才能陪你去買你想要的東西,我一趟趟的拎,得拎到什麽時候?別浪費時間了,走吧。”
夏清夜走在前面,手還抓住聶竹影的袖子,就像大人牽着小孩似的。
聶竹影覺得特別別扭,不樂意的甩甩手,沒能掙脫開,像個鬧脾氣的孩子似的,“松開,我自己會走。”
夏清夜忍笑,還是叮囑了兩句,“今天超市人多,跟緊我,別走神。”
聶竹影自然不以為意,将手插回兜裏,就這麽跟在夏清夜身後,看着她從貨架上挑選了好多吃的,超市裏開了空調,人又多,特別的悶,一會功夫,她就熱了,低頭弄了下圍巾,再次擡起頭來,哪還看得到夏清夜的身影,“喂。”
這一聲‘喂’就像石沉大海一樣,在這喧鬧吵雜的環境中沒能激起任何的浪花。
夏清夜被人推了一把,跟着人群水波逐流的往前擠了擠,等她找了一處地方停下來,回頭才發現聶竹影沒能跟上來,她又往回擠,很快就看到那特別亮眼的海綿大寶寶正站在原地東張西望着,有那麽瞬間,她覺得那就像個被人抛棄的小孩,茫然無辜在等着親人回頭領她回家。
“喂。”
聶竹影感覺到手心一暖,低頭一看,夏清夜正牽着她的手,軟軟的,還有些清涼,比她的手溫要低許多,手掌也比她的要小。
“我剛看到前面有核桃,我們過去吧。”
“哦。”
聶竹影任由夏清夜牽着自己的手,另外一只插在口袋裏的手還捏着手機,她剛才已經掏出手機來準備打電話,這才發現她根本沒有夏家兄妹的聯系方式,唯一的辦法只能站在原地等,好在這人還知道回來尋她,不算太笨,她心情愉悅的揚了揚嘴角。
夏清夜拉着人在人群中擠,有那麽好幾次,相互牽着的手就從手掌中劃過,随後又緊緊的交握在一起,指尖碰觸的親密接觸感令她有些心不在焉,她有些後悔剛才沖動之下牽這人的手了,明知對方筆直的像根電線杆,根本不懂這些,她卻有些心猿意馬,簡直就是自讨苦吃。
聶竹影被擠了好幾次,有些惱了,看着兩人中間總擠進來一個人,她幹脆動了動手,将自己的五根手指和對方的交纏在一起,無師自通。
夏清夜猛的回過頭,就看到對方那雙未來得及斂去笑意的丹鳳眼,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你,幹嘛?”
聶竹影絲毫不知這動作有犯規,她還得意的揚揚手,“我就不信這樣還有人能把我們給擠開。”
夏清夜聽着這暧昧的話語,耳根子都紅了,她裝作不在意,一動都不敢動的往前走,努力告誡自己,這可是她未來的嫂子,往後有可能會成為一家人。
兩人快速的在超市逛,買了足足三千塊的年貨,末了,夏清夜直接讓工作人員幫忙拎上了車。
聶竹影望着那人站在車外給人付小費,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你的清單給我看看。”
“兜裏,自己拿。”
夏清夜見她雙手環胸,一副我并不想理你的表情,頓時啼笑皆非,再次确認道,“我拿?”
聶竹影懶懶的将手肘略擡高一些,以此來表明她不會拿的決心。
夏清夜真服了她了,當真伸出手到她兜裏掏了掏,離她最近的兜裏沒掏到,她又離得更近一些伸出手到另外一邊口袋去掏。
聶竹影本就說的是氣話,結果有個小爪子在口袋裏供來供去的,她挪了挪身體,感覺對方的頭在自己背後動來動去,有些癢癢。
“別動啊。”
“你到底好了沒?”
夏清夜也有些尴尬,兩個人擠在副駕駛位置上,她一手按着對方的肩膀,一手夾着紙将自己撐了起來,回到車位上看了看,随後瞪圓了眼珠子,念叨,“盆栽,魚缸,三條風水魚,還有這這這……你打算在我家養魚啊?”
聶竹影不說話,高冷的給了她一記冷刀子,仿佛在說,你有意見?
夏清夜當然沒意見,反正客人最大,而且這位客人還有可能成為她家人中的一員,“好吧,那我們就先去一趟花卉市場,希望還來得及。”
她們去時,花卉市場人來人往,一點都不比超市的氛圍差,兩人站在大門外看着,都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樣子,夏清夜問道,“還去不去?”
聶竹影一想起她的直播,硬着頭皮道,“當然要去,今天把東西買齊全了,回去還要布置,希望趕得上直播。”
夏清夜剛走了幾步,手就被抓住了。
聶竹影将她的手牢牢的扣着,目光看着前方,一臉的不耐煩,“人太多了,別走丢了。”
夏清夜哭笑不得,今天到底誰走丢了啊。她抽了抽,原先就熱乎乎的手仿佛着火似的,也沒能順利抽出來,倒是被對方帶着去挑選花花草草了,入店後,幾乎每一盆都看上一眼。
“你要挑選什麽樣的盆栽?”
“好看一點的就行。”
“……”
這是外貌協會啊!
夏清夜看着聶竹影那專注的表情,盯着每一盆花開的正豔的花,其他都不看,像是在選秀似的,她腦海中閃過一個疑惑,脫口而出道,“你該不會就是為了在粉絲面前展現一下好看才買的吧?”
聶竹影半蹲下的身體僵了下,惱羞成怒的反駁,“少在那邊胡亂臆測。”
手中突然一空,之前還包裹住她的那只溫暖的手跟着主人遠去,夏清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拿捏了下自己的手指,指尖仿佛還殘留着一絲對方的餘溫,她用力的掐了自己,警告自己別胡思亂想。
對方只是一個鋼管直的女人。
“老板,我要一盆開着花的蘭花。”
跟在她身後進來的夏清夜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一旁的老板也跟着笑了起來,“小姑娘,這個季節蘭花一般都不開花,而且今年的氣候不太好啊,好多蘭花只能養在溫室中,存活率不高,蘭花太嬌嫩,不好養的,你不如看看我們其他的花,是想用來擺設,還是——”
聶竹影鬧了個大臉紅,好在她整張臉都埋在圍巾中也看不出什麽變化來,只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眼斜了夏清夜一眼。
夏清夜抿嘴笑着,只能站出來打個圓場,“我覺得這季節的水仙花還挺漂亮,老板,你們這邊的水仙花怎麽賣的?”
就這樣,在夏清夜的慫恿和老板一個勁兒的誇贊下,聶竹影帶着一盆水仙花和幾盆小植物離開。
之後她們去了魚店,挑選了三條風水魚,和一個中規中矩的魚缸,魚缸不大,剛好夠放這些風水魚,夏清夜見聶竹影把手指探進了店家的魚缸中,追着魚兒的尾巴玩,眼角彎成了月牙狀,和平時她所見到的聶竹影都不一樣,夏清夜一時看愣住了,随後她就甩了甩腦袋,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又掐滅了下去,“東西有些多,我先送到車上去,你跟我一起,還是留在這裏等我?”
聶竹影頭也不回的擺擺手,“你去,我在這裏等你。”
夏清夜稍遲疑了下,就讓店家的員工将魚缸、魚、飼料和幾盆盆栽一起先送到了車上,後備箱東西太多,她把之前超市裏買的東西,挪了一部分到後駕駛車位上,這才空出了位置。
夏清夜原以為聶竹影會在原地等自己,結果等她回去後,她才發現自己是真的高估了對方,要是不作妖,真聽話,那就不是聶竹影了。
她火急火燎的找了一圈又回到魚店,“老板,之前站在這裏的那個穿黃衣服的姑娘去哪裏了?”
“剛才她朝着那邊走了呀,你順着那條路去看看,應該可以找到她。”
“謝謝。”
魚店這條街走到頭拐過去就是鳥禽類的市場,夏清夜遲疑了下,拐過去,先嗅到了一股混雜的臭味,很難聞。随後她又看到了一群在籠子中關着的鳥,各式各樣的都有,還能嗅到一股鳥臭味,她難以相信聶竹影會挑選這麽一條路走,她加快步伐,每一家小鋪子都進去看一眼,再退出來,十分鐘後,她就看到了那一抹鮮豔的色彩,正蹲在一排排籠子面前。
“你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來,看看這小狗是不是很可愛?”聶竹影忽然站起身,抱着一條狗送到了夏清夜面前。
夏清夜差點和那小狗狗來了一個親密的接吻,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本能的退後了好幾步,驚恐的瞪着聶竹影,不,她手中的那只睡眼惺忪的小狗,“你、你快把它挪遠一點。”
聶竹影用手逗弄那只看起來像剛斷奶的小家夥,逗弄了一會,又出其不意的再次遞送到夏清夜的面前,壞心的吓唬她,“怎麽,你不喜歡啊?”
夏清夜連連躲避,她還真的不喜歡,對于這種毛茸茸的東西她向來敬而遠之,她一臉嫌棄,選擇了一個離聶竹影安全的距離,“會咬人的,你快把它放下。”
聶竹影搖頭,愛不釋手的摸摸那小狗的下巴,見它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又撸了撸它服帖的白毛,“我想把它帶回去。”
夏清夜一改之前的順從,斬釘截鐵的拒絕,“不行!”
“我如果非要把它帶回去呢!”
“……”
夏清夜頭痛的揉了揉腦袋瓜子,心想,她能怎麽辦,她也很無奈啊,“養寵物也是要負責的,而且需要精心照顧,不亞于照顧一個人啊,你這麽忙,肯定沒空照顧它了,是不是?”
聶竹影思索了下,認可的點頭,“你說得挺對,不過我還是要把它帶回去,我沒空,可以找一個有時間的人來照顧它。”
夏清夜努力的掙紮了下,“不如先将它放在這裏幾日,等到你想帶它回去的時候,再來接它回去,你看怎麽樣?”
聶竹影眼一眯,逼近一步,“你這是沒把我當成家裏的一份子啊,那之前去超市的時候,怎麽可以用這樣的話來诓騙我?”
得,聶影後又開始算賬了。
在聶影後犀利的女皇視線對視下,三分鐘後,夏清夜舉雙手投降了,“行行行,你想帶就帶吧,不過,它不能進屋。”
為了避免對方再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夏清夜直接明确道,“我和我哥都不喜歡小動物。”
聶竹影一臉恍然,等到夏清夜去付錢的時候,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笑,她逗了逗懷中的小家夥,“小東西,替我争口氣。”
夏清夜壓根不造自己一時妥協退讓,給……給她和她大哥造成了怎樣一種窘況。
之後,兩人又按照采購單去購買了一點裝飾屋子所需要的東西,等開車到家,已是華燈初上,把東西搬運到家,夏清夜一動都不想動了。
兩人分道揚镳,各回各屋,各自休息。
隔天,除夕夜。
一大早,夏清夜迷迷糊糊的聽見耳邊有什麽東西咔嚓咔嚓的響着,很細碎的響聲,她翻了個身,臉被一個毛茸茸的觸感給碰醒過來,她睜開眼,視野中,有兩只黑亮的小豆眼朝着她看着,她再仔細一看,就看到一只白黃相間的倉鼠正憨态可掬的吃着什麽,兩頰鼓鼓的,那咔嚓咔嚓的聲響就是從它嘴裏發出來的。
“啊——啊——”
“清夜,怎麽了?”
門一打開,夏清夜就直往夏彥博身後鑽,光着腳丫在地上跳着,深怕剛才那只倉鼠跑到她的腳邊來,“哥,老鼠,老鼠,我房間裏有一只老鼠。”
夏彥博一身西裝革履,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像是要出門的樣子,也是聽見夏清夜那險些掀開屋頂的尖叫聲才上來的,他拍了拍夏清夜的手背,“哥進去看一看。”
夏清夜就站在門口,死活不肯再進屋。
夏彥博小心的踏足房間,床底,各個旮旯角落,甚至連洗手間都檢查了下,并沒有看到任何毛茸茸的東西,加上房間內特別幹淨,別說過夜的果皮什麽,哪怕一個零食袋子都沒有。
這樣幹淨的房間,怎麽可能有老鼠?
“清夜,哪來的老鼠?莫不是你睡糊塗了,把夢裏夢見的?”
“不,不可能。”
“真沒有,我們家怎麽會有老鼠這種東西呢?”
就在夏彥博安慰夏清夜的時候,隔壁客房的聶竹影揉了揉後頸,睡眼朦胧,半依靠在門上,懶懶散散的打了一個哈欠,“一大早,你們吵什麽,知不知道打擾別人睡覺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
随後,一只白色的小奶狗從打開的門縫中溜達了出來,先是在聶竹影的腳邊上轉悠了一圈,嗅嗅,聞一聞,像是在圈地盤似的,随後就橫沖直撞的朝着夏清夜和夏彥博而來。
“啊,你不是說不帶到家裏來的嗎?”夏清夜跳腳。
“家裏什麽時候多了一條狗?”
聶竹影在一旁看着夏家兩兄妹狼狽躲避小奶狗而哈哈大笑,一大早的心情十分美麗。
相對而言,夏清夜先是經過一只不知道是夢境還是現實的倉鼠驚吓,再被小奶狗舔了下腳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喂,一只狗而已,至于被吓成這樣麽?”
“我有名字,你再叫我喂,這一周的飯你自己解決。”夏清夜毫不在意的威脅,經此一遭,她不打算再用之前的耐心來應付這位影後了。
她不傻,她回來這些日子了,從沒有在房間內,不,床上看見過老鼠。
那麽巧,聶竹影來了,老鼠,狗,都是毛茸茸的動物,昨天剛好她們去了一趟花卉市場,她又離開了一段時間,這麽多巧合,聶竹影搞事的可能性極大。
她撐着腦袋,看着聶影後拿着個手機啪啪啪的不知道發信息給誰,嘴角勾着一抹誘人的笑,非常風騷,看來心情非常的好,就連她剛剛的威脅都仿若沒聽見。
聶竹影只要一想起夏彥博早上那副落荒而逃的樣子,心情就抑制不住的好,她立即将勝利捷報發給了她的好友,忙裏偷閑的回了夏清夜一句,“點外賣。”
夏清夜躺在沙發上,回想以前每年除夕夜是怎麽度過的,想了想,基本都和仲阮沁一起度過,兩人無論工作多忙,最後總會回到她們的小窩,開心的度過最後一天,相擁着迎來新的一年,然後做一年的工作目标和人生計劃。
可一想起那個人,夏清夜就心堵得慌,本就被聶竹影折騰的不美妙的心情更加不好了,她猛的起身,“今天包餃子,馄饨。”
“好啊。”
夏清夜回了屋,哆嗦的打開自己的櫥櫃,疑神疑鬼的到處看,就怕那只不知道藏匿到哪裏去的倉鼠又跑出來,光是想到那小家夥在她床上待過,她就想把整個床單,不,整張床一起打包扔掉,現在想起來還渾身寒毛直豎。
好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撞見,夏清夜換了衣服,拿着皮包就出了門。
聶竹影見她要出門,多嘴的問了一句,“去哪?”
夏清夜嘴角微揚,對着她甜美一笑,“我去買一些老鼠藥回來。”
聶竹影:“……”
說完,夏清夜就開着車揚長而去,徒留下聶竹影在風中淩亂。
除夕夜傍晚。
夏清夜接到了夏彥博的電話,“聶小姐和她那只狗還在嗎?”
夏清夜瞅了聶竹影一眼,見對方正坐在沙發上看春晚,電視上謝哲正出場,拿着話筒唱歌。白色的小狗哼哼唧唧的待在聶竹影的懷裏,她小聲道,“哥,你連一只小奶狗都怕啊,說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夏彥博也不甘示弱,“今天誰躲在我身後不肯出來的?如果不是我,那狗都爬到你身上去了。”
夏家兄妹在怕小動物這一塊簡直就是半斤八兩,兩互相傷害了兩分鐘,回歸正題。
“哥,你到底對聶小姐什麽心思?人家住在我們家有兩天了,也就今天早上見了一面,如果你不喜歡就早點說出來,別耽誤了人家。”
“你懂,我懂,聶小姐懂,可是老一輩的想法,我們是沒辦法揣度的。”
“也是啊。”
夏清夜見有一個電話打進來,就把夏彥博的給挂了,接了後,躲進廚房,“喂,湘姐啊。”
衛湘紅身為謝哲和夏清夜的經紀人,看到自己藝人在春晚這種節目上大放光彩,總覺得也要讓另外一個也長點心,激勵一下,她語氣中透着一股怎麽壓都壓不住的喜悅和得意,“清夜,新年快樂,你看春晚了嗎?”
“啊,看到謝哲唱歌了。”
其實夏清夜整個晚上都在忙餃子餡,馄饨餡,然後清蒸或者做成煎餃,哪有空看什麽春晚,家裏多了一個什麽都不會做的小祖宗,她也就剛才随意的瞄了一眼,要不然都沒辦法get到湘姐的那點小心思,“謝哲唱的真好聽,不虧是湘姐帶出來的人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衛湘紅哈哈笑了好幾聲,“你這兩年聽話一點,努力一把,也有機會上的。”
夏清夜知道,一部分特別受人吹捧,形象正面積極的藝人的确有機會在春晚的舞臺上展現一下才藝,不過,她看了一眼正抱着小奶狗縮在沙發上的聶竹影,“湘姐,你知道聶竹影今年為什麽沒上嗎?”
“聶竹影?你怎麽突然問這問題,你和她有私交還是?”
“沒沒,我哥是聶竹影的粉絲,他拜托我問的。”
一聽到夏彥博的大名,衛湘紅恍然大悟,“聽說之前是有給她名額,不過好像撞檔期了吧,她不是一直在國外拍戲,大過年的應該會很忙。”
‘很忙的’聶竹影正嫌坐得累了,就倒在沙發上,翹着個二郎腿,不時的撸了下小奶狗。
要多惬意,就多惬意。
夏清夜嘴角抽搐了下,“湘姐,還有事麽,我哥催促我吃晚飯了。”
衛湘紅一想到夏彥博那人,立即道,“沒事沒事,你先去吃年夜飯吧。”這邊電話挂完了,她才恍然拍大腿道,“哎呀,工作的事還沒來得及說。”
夏彥博沒過多久也回來了,手中提了一瓶紅酒,還有一根打狗棒。
夏清夜看到他那嚴陣以待的架勢,差點笑出聲音來,“聶小姐,過來吃馄饨餃子了。”
聶竹影慢吞吞的從沙發上起來,看到夏彥博手中那打狗棒,嗤笑了聲,“糯糯牙齒還沒長全,不會咬你,把你手上那棍子收起來。”
夏彥博往後退了兩步,“聶小姐,狗不能上桌,你還是把它放在外面去吧。”
聶竹影瞪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麽如此沒有愛心,外面天寒地凍,你讓糯糯一個才出生沒多久的小奶狗去外面待着啊,它會被凍死。”
夏清夜全程不參與辯論,因為辯論到最後,聶竹影總有辦法獲勝的,與其浪費時間,還不如,她看了一眼盤子裏的餃子。
“哥,聶小姐說的是,讓這麽一個小東西去外面待着,肯定會凍死的,不如就讓它待在聶小姐的房間裏,待會再給送一點吃的。”
夏彥博瞪了夏清夜一眼,好像怪她一點立場都沒有,說好的盟友,說好的友軍呢?
夏清夜将盤擺在桌上,殷勤的将一盤盤聶竹影點單的餃子和馄饨推到了對方的面前,“這是你最愛吃的蝦仁餃子,多吃一些。先把狗狗送上去,洗個手,過來吃吧。”
聶竹影橫了她一眼,看在餃子和馄饨的份上,她就勉為其難讓兩人吃一個安穩的年夜飯好了。
少了隊友,夏彥博節節敗退,只用目光催促着聶竹影将小奶狗送上房間去。
很快,聶竹影就下來了,挑選了一個離夏彥博最遠距離的位置。
夏清夜看着桌子上泾渭分明的兩個人,心中閃過一絲笑意,她從未想過新的一年,她即将和原本就沒什麽交集的兩個人一起度過。
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前,生疏又親近,像一家人似的。
“我kao——”
聶竹影忽的站起身來,捂住嘴,兩眼泛紅,兩眼狠狠的瞪着夏清夜,不過因為太辣,生理鹽水都湧了出來,一點氣勢都沒有,反倒是平添了幾分誘惑。
夏清夜那點複雜的情緒被聶竹影這突然的一下給弄破功了,尤其是對方用雙濕漉漉的目光盯着她時,她茫然的眨了下眼,随後笑了,悠悠的提醒着,“啊,忘記和你們說,這些餃子馄饨裏面都有驚喜等着大家,誰先吃到,運氣加身,來年運勢紅紅火火。”
她看到聶竹影奔到洗手間,立即在後面追加了一句,“千萬別吐掉啊,這是好運,吐掉了有可能會影響你明年的運勢。”
聶竹影身形頓了一下,把洗手間的門哐的一聲給關上了。
“哈哈哈。”
“清夜,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夏彥博原本胃口十足的,看到聶竹影這樣,他有些不敢直視自己面前的餃子馄饨了。
夏清夜拿起筷子,随意的夾了一個餃子,沾了點海鮮醬,“哥,那是好運加身,我總共就放了十五個,有花生,有硬幣,還有芥末,你以為每個人的運氣都能有聶小姐那麽好嗎?”
只要一想到聶竹影吃癟,夏清夜就覺得十分解氣。
夏彥博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個,味道挺不錯的,他就放心大膽的吃了起來。
聶竹影好一會才從洗手間出來,眼角泛紅,嘴角也紅彤彤的,就像吃了紅辣椒似的。
在大衆眼中的聶竹影透着一點高冷,如今褪下那層偶像包袱,眼下的聶竹影穿着一身衛衣,少了那一成高高在上的模樣,變得特別的親民。
夏清夜見她臉都紅了,遞了一杯水杯,寬慰道,“怎麽樣,你還好嗎?”
聶竹影有些拿不定她是故意的,還是自己運氣真的那麽好,吃了三個,其中一個就有芥末,一口吃下去,那芥末味兒……她猛灌了兩杯水,瞅了夏清夜一眼,“我要吃你那一盤。”
“呃,不太好吧。”
聶竹影才不管那麽多,她現在越發覺得夏清夜就是故意的,包馄饨餃子的人都是對方,放幾個芥末算什麽,如果是她全程弄下來,她會在馄饨餃子上做标記,她将兩盤對換了下,“我喜歡吃你這個。”
夏彥博微妙的眼神在夏清夜和聶竹影身上轉悠了一圈,默默的吃了一個餃子,咔嚓一下,差點把牙齒給咬崩了,低頭一看,“嘿,我咬到了一個硬幣。”
“恭喜你,哥,中獎了。”
“哈哈,運氣好,運氣好。”夏彥博忽然問道,“清夜,一共幾個硬幣來着?”
“五個,每一樣五個。”夏清夜兩眼彎起,笑的像個小狐貍似的,“所以,還剩下四個芥末的,你們要小心哦。”
聶竹影一聽,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一場馄饨餃子宴,轉眼就變成了鴻門宴,三個人,除了夏清夜吃的比較坦然外,夏彥博和聶竹影都吃的膽戰心驚,一小口一小口的嘗試,就怕吃到芥末。
夏清夜看到她們這樣小心翼翼,忍不住調侃道,“不至于吧,其實芥末的味道很好吃啊,你們多吃兩個就會習慣的。”
夏彥博眼看着自己這一盤還有最後一個,咬咬牙,一口下去,然後,整個人都定住了,半響捂住嘴,“清夜,你——”
然後直奔洗手間。
聶竹影默默的盤算,還剩下三個。
夏清夜倒是吃到好幾個硬幣,一排排的,三個,加上夏彥博的那個,四個,還剩下最後一個。
聶竹影咔嚓下,好在是小口咬的,不至于崩牙口,她得意的拿着硬幣,像個小孩子一樣炫耀,“我也咬到了一個。”
“聶小姐運氣一向很好的。”
“我剛剛聽到你笑了。”聶竹影剛跑去洗手間,關上門就聽到外面的笑聲,她見自己盤裏還剩下五個,憤憤的咬了一口,随後漂亮的臉整個都糾結在了一起。
夏清夜一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又中招了,想到自己費盡心思的在自己盤裏放了兩個,就為了引對方上當,沒想到對方還真的上當了,她努力的憋笑,眼底都是笑意,“看來聶小姐的運氣非常好,真令人羨慕不已。”
聶竹影都快窩火死了,尤其是看到對方正肆無忌憚的嘲笑她,當下就站起身,撲過去,将另外一半塞進了夏清夜的嘴裏。
當然,用自己的舌頭頂了過去。
夏清夜整個人都呆愣住了,瞪着眼看着上方的人,尤其是感受到一條滑溜的東西從自己口腔中一滑而過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清夜,你也太狠了,對你哥都毫不留——”
總算消化掉芥末味的夏彥博剛打開衛生間的門,擡起頭就看到自家妹妹被聶竹影強勢的按壓在椅子上,接吻。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謝謝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