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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約會

過年的電影院擠滿了人,那些情侶,夫妻,一群約了出來玩耍的學生黨,有的還拖家帶口,紛紛朝着電影院湧入,好多逛街逛累了的人往影院門口一探,紛紛打了退堂鼓。

大廳中擠滿了人,有先一步找到位置的,也有站着大家一起聊天等檢票的,氣氛很熱鬧,好像整個京都的人都擁擠到了一起。

聶竹影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來,掃了一眼正排成一條長龍買票的隊伍,當即就回瞪了夏清夜一眼。

夏清夜也不常看電影,每次看電影都是和仲阮沁一起,兩人偷偷僞裝一下,看的基本都是午夜時分播的,坐在最後位置上,可以手牽着手,不容易被發現,偶爾還會被粉絲們撞見那麽一兩次,都覺得特別的刺激,像偷情似的。

再看身旁這人,頭戴着嫩黃色帽子,胖大海口罩,還有一件非常寬大的棉襖,腦袋往下縮一縮,可以很好的假裝自己不存在。

“你這樣,暴露過嗎?”

“啊?”

夏清夜指了指對方的僞裝,對方每次僞裝都特別簡單,裏面的衣服哪怕穿的是緊身衣,外面都會罩上這麽一件又大又不合身的外套,然後帽子,面罩,或者是圍巾。

她見過對方三次這樣的,發現對方的僞裝基本是一個套路。

稍微聰明一點的腦殘粉,如果遇到聶竹影,分分鐘可以把對方馬甲扒下來。

夏清夜見她一臉迷茫,聰明的轉移了話題,“想看什麽電影?最近大片還挺多的,你來選一部。”

“我看看。”

有三部賀歲大片一起上映,趕上了寒假高流量。聶竹影認真的看顯示屏上的名字,嘴裏嘀咕着,又跑去看了演員表,一些她不喜歡的藝人拍的片子就直接被排除掉了,對方在挑選電影,夏清夜就在一旁看着對方,看着聶竹影認真的模樣就覺得她身上有一種特別迷人的氣質,很吸引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抱着怎麽的心思沖動的提出看電影這個要求,大概是有些回憶折磨的令她想發瘋,唯獨靠近這個人,能讓她的注意力被分散開來,心情也能變得更加輕松。

“我想看飛龍在天這部喜劇片。”

“好,想吃什麽?”

“冰淇淋。”

夏清夜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雖說是讓聶竹影請客,到最後還是她付的錢,那個懶蛋就依靠在石柱上看着她排隊,買東西,完全沒想過來幫個忙。

“買冰淇淋的人太多了,排隊就會錯過檢票時間,下次再吃吧。”

“爆米花。”

“嗯。”

夏清夜看着兩手空空的聶竹影抱着一個大桶的爆米花,把口罩往下拉了拉,塞了兩個進嘴裏,就這麽咔嚓咔嚓的咀嚼了起來,臉頰一鼓一鼓的,特別的可愛,很像……她養的那只小倉鼠。

“你看着唔幹嘛。”

“沒什麽,怕你的臉暴露出來,還有一刻鐘就檢票,別到時候讓你的粉絲認出來。”

聶竹影一聽,立即吓得都不敢咀嚼了,賊頭賊腦的朝着人群看了一眼,見大多數人都在自顧自的玩耍,沒人注意到這邊,她又心大的開始吃起爆米花來,咔嚓咔嚓。

兩人全程無交談,一個四周觀望,一個邊吃邊埋頭刷微博。

微博是今日聶竹影的直播視頻,被錄下來然後轉發了,也就是幾個小時的功夫,下面評論已過萬,轉發過萬,聶竹影就這樣暗地窺屏。

夏清夜聽到旁邊的人咯咯咯的笑個不停,像是看到什麽搞笑的事,她不由朝着那邊瞅了一眼,看到是今天的微博頭條,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兜裏的手機,猶豫了下,到底沒拿出來。

一直到檢票員檢票聲音傳來,她才把聶竹影手中的爆米花桶抱在自己手中,拽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就像牽孩子進動物園一樣,“檢票了。”

聶竹影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因為有人領着她走路,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她就低着頭全副心思放在自己的手機上,把搞笑的評論就截圖發到微信裏。

好在,電影開始後,聶竹影就把手機給收起來,全程專注地盯着屏幕。

這部影片主要是一部喜劇賀歲片,講述的是一枚龍蛋從天而降,然後被一家人撿回去當成恐龍蛋研究了,孵着孵着,就從裏面蹦出了個娃娃,龍孩蛋蛋在這個普通家庭中生活,從一開始搗蛋鬼慢慢變得越來越懂事的孩子,從家庭成員中汲取愛,再回饋愛的故事。

大內涵沒有,導演将一家三口柴米油鹽生活拍攝的十分感人,各種家庭小矛盾,例如夫妻之間為了錢而争吵,孩子在學校被嘲諷欺負,一條線串聯起來,大是非觀呈現給了觀衆。

整個故事以誇張的手法展開,表演一家三口的藝人都是實力派,演技一流,在鏡頭面前表現的張力十足,搞笑的很。

哪怕是夏清夜在看到某些鏡頭,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更別說聶竹影這個笑點非常低的人,全程從頭笑到尾,笑的最誇張的是,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好在夏清夜及時的拉了一把。

影片最後,龍孩該回到屬于他的世界,依依不舍和一家三口告別,這一刻,整個包間都非常安靜,偶爾還聽見前排有幾個孩子在說着,“別走,媽媽,我不想讓蛋蛋走。”

夏清夜失笑,這種家庭喜劇片到最後都會是開放式的大團圓結局。

這種想法剛掠過腦海,她就聽到身旁有低低的哼聲,像是感冒的人在洗鼻涕的聲音。

她狐疑的看向旁邊的人,就發現對方解了面罩,正用紙巾在眼角拭擦什麽。

夏清夜:“……”

她又get到了聶竹影一個點,淚點低,笑點低。

最後的影片劇情,夏清夜幾乎沒看進去,她滿腦子都是聶竹影那張特別神氣的臉上挂滿淚水的詭異畫面,莫名想笑。

散場後,夏清夜和聶竹影坐在最後一排,等着所有人離開後,才慢悠悠的往出口走去。

夏清夜正琢磨要不要帶着人去逛個街什麽,畢竟都已經出來了,時間還算早,年輕人天天窩在家裏反倒失了朝氣。

她剛走了幾步,就被人拽住了手腕,然後對上了一雙略微泛紅的眼,剛才猜的沒錯,聶影後大人在看一部喜劇片看的掉眼淚了。

“我還想再看一遍。”

“……”

聶竹影為了說服她,還堅定的點了點頭,“挺好玩的,反正回去也沒事,我們再刷一刷吧。”

兩人刷了第二次,随後又再刷了第三次。

夏清夜從第一場開始看到影片中搞笑的情節還捧腹大笑,第二場第三場,她就坐在位置上,看着一旁的聶竹影笑的前仰後合。

偶爾她的胳膊還會被對方狠狠捏上一把。

夏清夜全程冷漠臉,心想,真該用手機把聶竹影現在這掉人設的形象給拍攝下來……

大年初一,很多酒店都已經被人訂滿,一些小規模的店都還關着門,該回家過年的過年去了,除了一些娛樂場所人特別多,路上的車特別多外,想找個吃飯的地方也非常不容易。

兩人轉悠了一圈,幹脆開車回家。

這一耽擱,兩人到家已經晚上八點鐘了。

夏清夜看到夏彥博坐在餐桌上,面前就一盤餃子,正慢條斯理的沾着醬吃,整張餐桌,就那麽一盤餃子,看的着實令人心酸。

她叮囑了一句,“哥,吃慢點,我們還沒吃晚飯,我給你們炒個菜。”

夏彥博一臉哀怨的瞪了她們兩人一眼,等到七點多,肚子餓的咕嚕咕嚕叫,差點就直接點外賣了,他站起身,跟着溜進了廚房,“不是說去看一場電影嗎?怎麽到這個點,你別告訴哥你們等了一場電影等了五六個小時。”

夏清夜滿臉無奈,“的确是一場電影,可我們整整看了三遍。”

夏彥博:“……”

嫌棄對方幫不上忙,杵在廚房還占位置,夏清夜把夏彥博直接推了出去,用同樣無奈的口吻道,“乖乖坐着,很快就好了。”

夏清夜把中午的飯菜重新熱了熱,又炒了一道小菜。

三個人吃的津津有味,把菜湯吃的一幹二淨。

之後就各做各的事,各回各房。

夏清夜将廚房弄幹淨了才上樓,好在原身之前閑着無聊就會弄一些糕點之類,她含糊的應付了夏彥博,所以這幾日廚房都是她來主事。

一天下來,她竟覺得有些疲憊,還沒打開房門,就聽到身後有一聲不客氣的,“喂。”

聶竹影站在客房門外,穿着浴袍,頭發濕漉漉的,正滴水,手裏還有一塊幹毛巾,好像是沒來得及擦就沖出來了,另外一只手還拿捏着一只手機。

看到一副美人出浴圖,夏清夜原先有些耷拉的眼皮子一下子睜開了,她眨了眨眼,“找我有事?”

聶竹影招招手,“把你的電話告訴我。”

夏清夜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過還是報了一連串的數字,剛想走近一些,就看到有一只白色的小家夥圍在聶竹影腳踝處打轉,正試圖突破防線跑到外面來,她立即往後退了兩步,幹笑了聲,“聶小姐,還有其他事嗎?”

“沒了。”

“那我先回房間了。”

隔天一大早,夏清夜被電話聲吵醒了,摸起手機一看,是衛湘紅的電話。

“湘姐,新年快樂。”

“聽這聲音還沒起的吧,那我就長話短說。”衛湘紅幹脆利落的把最近有一個小型的公益廣告和夏清夜說了下,末了,又道,“莊導的那部商業劇劇本我拿到了,看起來非常不錯,你看什麽時候給你送過去,還有,你最好給荀光導演通個電話,搭個線,到時候如果你不知道怎麽說,我陪你去。”

一聽到廣告和商業劇,夏清夜就徹底清醒了,“那就麻煩湘姐把劇本給我送來。”

衛湘紅一聽,特別欣慰,自家藝人還是挺有上進心的,她打這個電話無非就是希望對方別過個年把骨頭都過懶散了,到時候還要花時間收收心。

夏清夜随後把家庭住址發給了衛湘紅,就起了身。

外面天剛蒙蒙亮,寒風肆虐,門外一顆光禿禿的樹都被風吹的搖晃不止,看起來格外的凄涼。她從衣櫃中挑選了一件羽絨服套在了身上,這才下樓去搗鼓早餐。

她剛吃完,衛湘紅的電話就到了。

夏清夜看了坐在餐桌旁的夏彥博和聶竹影兩眼,電話指揮着對方,然後到門口去迎接,“我經紀人過來了。”

衛湘紅在夏清夜的指揮下,停好車,打量了一下,“你這別墅區挺大氣的呀,當年開盤的時候都炒成高價了,多少人想求都沒能求到,環境優雅,安保好,剛才進來的時候還要登記,要不是你那電話,估計我到現在還被攔在外面。”

夏清夜不接話,她記得這還是原身她自己虛榮心強,想在她叔叔和嬸嬸面前證明她們很有錢,央求她哥買的,如今看來,兩個人住這麽一棟高檔別墅,極度的奢侈,和浪費。

“湘姐辛苦了,肯定還沒吃過早餐吧,如果不介意的話,剛好和我們一起,之前你說的公益廣告,待會可以和我詳細說說。”

“不打擾吧?”

“不打擾。”

衛湘紅一說起工作的事情就滔滔不絕,她一邊說着,一邊往屋裏走,本以為就夏彥博和夏清夜兩人,哪知道進了屋後,她又看到一人,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後,衛湘紅整個人都不好了。

卧槽,她是不是眼花?

夏清夜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嗯,她之前提醒了下,還以為這兩人會回避,結果餐廳中的兩人依舊慢條斯理的吃着早點,各看各的手機,絲毫沒受到任何的影響。

“湘姐先坐一會,我去給你弄早點。”

夏彥博擡起頭看了看衛湘紅,“湘姐,新年快樂,把這裏當自己家,別客氣。”

衛湘紅愣愣的回應了下,依舊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目光時不時就撇向聶竹影,好似在确認商品真僞程度一樣。

聶竹影一改之前懶散模樣,收起手機,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衛湘紅,“看到我很驚訝?”

被聶竹影那犀利的目光一盯,衛湘紅立即搖頭,這下非常确定眼前這人是真的了,她立馬緩過神來,“你好,我是清夜的經紀人。”

對于這點,聶竹影也挺意外,之前在橫店劇組的時候,她沒有見到衛湘紅,夏清夜又只帶了一個笨笨的丫頭,所以她還真沒想過衛湘紅是對方的經紀人,“衛姐你好,我經常聽玲姐提起你。”

衛湘紅和周玲不在同一家公司,不過衛湘紅早年的‘傳奇’故事,整個圈子的人都非常清楚。對于周玲一個小經紀人而言,衛湘紅這位金牌經紀人就是她的偶像,崇拜的人物。

所以,時不時的,聶竹影就可以聽見周玲巴拉巴拉的說衛湘紅怎麽樣,怎麽樣了。

衛湘紅年長周玲幾歲,又是這個圈子的前輩,聽聶竹影這麽一說,底氣就回來了,“你說的是小周是吧,沒想到她還記得我。”

夏清夜端着粥和小菜過來的時候,衛湘紅和聶竹影已經熱絡到了像是幾年沒見的朋友似的,那個熱乎勁兒,讓她覺得這兩個人才是最佳搭檔,一個是金牌經紀人,一個是國際影後,沒毛病。

“湘姐,先吃點粥墊墊肚子。”

“好。”

“對了,那個公益廣告其實就是根據當今社會的一些可以避免的慘劇而編的,希望可以讓廣大父母親警醒,關愛自己的子女,別讓祖國的花朵被一些利益熏心的人誘拐進歧途。”

這幾年各地頻頻爆發出校園各種小貸給大學生們造成的巨大影響,成了社會的一個普遍性的問題,有些學生因此而堕落,有些則不堪壓力選擇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這種新聞報道比比皆是。

所以這則公益廣告的目的就為了呼籲廣大人士,關愛子女,重視學生們在成長過程所遇到的各種問題。

衛湘紅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避開聶竹影,“清夜,你覺得呢?”

夏清夜其實早上聽到衛湘紅大概的講了下就動心,如果是一般的廣告,她覺得哪怕接了,除了經濟來源方面可能寬裕一點外,對她整個人的形象并沒有提升,相反,等她以後形象塑造好了後,這些廣告反而會拉低她各方面的格調。但公益廣告不一樣,所面向的群衆很廣,而且這則公益廣告很有意義,拍攝出來,哪怕不火,對她也是百利而無一害。

至于薪酬各方面,她壓根就不用考慮,哪怕是免費的,她也會接。

聶竹影想當然,“當然接。”随後她看到衛湘紅和夏清夜齊齊的看着自己,才意識自己發言似乎太過理所當然了,幹咳了兩聲,又悄咪咪的看了夏清夜一眼,以一個過來人的前輩身份教育着,“你就一部新片,還要等新片首播後才有人氣,這個空擋,接個公益廣告積攢一下人氣,等新片首播後,就好了。”

夏清夜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對着明顯走神的衛湘紅道,“湘姐,我想試試看。”

衛湘紅點頭,她原本以為自己還要花一番功夫來講述下公益廣告的利弊關系,才能打動自己這位眼光頗高的藝人,哪知,聶竹影一句話,比她說上十句還頂用。

“湘姐?”

“對,還有一件事,就是吃飯的事,你應該知道吧?”衛湘紅說的極隐晦。

聶竹影明顯感覺到她們這是有‘機密’要談,突然站起身來,“我上去喂糯糯。”

夏清夜一把拽住聶竹影的手腕,笑着說,“今天我想宴請荀導,感謝他在劇組中對我的照顧,肯定就不在家做飯了,你要不要去蹭一頓?”

一旁的衛湘紅無語了下,随後就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夏清夜一眼,一般商業劇,劇本的劇情都會偏向男性化,女性所出演的重要角色,可能也就那麽一兩個,有些劇整篇就那麽一個女主。

在衛湘紅看來,這種請客吃飯,大多是在導演面前表現自己,結果她家這藝人倒好,把聶竹影這國際影後請過去了,硬是把自己給比進了泥潭中去了。

還吃什麽飯,這就是為他人作嫁衣啊。

夏彥博目瞪口呆,好半響才插了個嘴道,“那個,清夜啊,你們都去吃飯了,那哥我呢?”

夏清夜看了他一眼,為難的皺了下眉,試探性道,“要不然,哥,我給你點個外賣?”

夏彥博的臉一下子拉的好長,心頓時也拔涼拔涼的了。

一旁的聶竹影喜聞樂見,得意的瞥了夏彥博一眼,高興的出主意道,“好啊,我們去吃一頓大的,到時候讓荀禿頭買單。”

聽到她對荀導的稱呼,夏清夜差點笑出聲。

衛湘紅負責去找酒店定位置,離開夏家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用手指用力的彈了下夏清夜的額頭,“你啊,不是我說你,你傻嗎?”

夏清夜被彈的還有點疼,摸了摸額頭,很自然就聽懂了對方的意思,難得解釋了一句,“聶竹影不是會搶人角色的人,荀導之前的角色本是她的,如果真的要算的話,算是我搶了她的角色。”

衛湘紅不知道裏面的實情,之前打聽到荀導內定了影後和影帝,之後楚柔爆出來的時候,她都以為是謠言,這種事沒有實錘,她是不會信的。

這回聽到夏清夜正兒八經的提及,才驚訝道,“真的?你怎麽知道?”

夏清夜自然是偷聽到的,“聶竹影和荀導是舊識,有她在,氣氛不會太尴尬。”

“而且,你能找到的劇本,周玲也能找到,如果真的是一個好劇本,想瞞也瞞不住,更何況你也阻止不了一位實力派演技的影後去争奪一個好角色。”

衛湘紅被自家藝人淡然自若的心态給驚到了,不是她說,就這種心态放到這個圈子絕對是上乘,她現在甚至覺得謝哲的心态都不如夏清夜這般坦然,“希望你一直保持好這份心态。”

夏清夜點頭,“今天的事麻煩湘姐了。”

衛湘紅開車走的,一路上都在思考夏清夜剛剛的那番話,最後嘆息了聲,“我也是魔障了。”

這個圈子總共就這麽大,與其避開,不如賣個順水人情。更何況,聶竹影就在夏家,她倒是沒來得及問兩人什麽關系……

過年這期間,京都所有有名氣的大酒店全部訂滿,甚至有的酒店整個正月都滿了,她跑了十幾家酒店,差點錯過吃飯的點,眼看着天色越來越暗,她不得已只能到朋友圈子裏挨個的去打招呼,就看看能不能從誰手中先拿個位置。

好在她死皮賴臉的問了一圈,還真有那麽一個朋友手裏有個位置,剛好她朋友約的那群人因為去某個地方旅游,結果回程的時候,飛機延誤了,這才便宜了她。

夏清夜作為東道主,和聶竹影早早就到了。

聶竹影全程低頭玩手機,一會切換到微信界面,一會又切換到游戲,噼裏啪啦的一陣轟炸,要不然就是微博唰唰唰,看到搞笑的八卦自個獨自一個人樂。

像個戲精似的,一刻都不停歇。

不過衛湘紅一到,聶竹影立即把手機收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喝茶,眉眼收斂,一副高冷,不屑一顧的樣子。等到衛湘紅人一走,她微瞄了下一旁的夏清夜,迫不及待的從兜裏掏出手機來,那速度,特別敏捷,夏清夜在一旁看的哭笑不得,忍不住打趣道,“聶小姐,你人設崩了。”

聶竹影頭也沒擡,“你又不是粉絲。”

夏清夜失笑,很想說,湘姐也不是你的粉絲啊,不過仔細品味了下,就察覺了那麽一點味道在裏面。聶竹影來夏家前,還是一貫的作風,好像自從她們吃了幾頓飯,看了三場電影後就在她面前變得越發肆無忌憚。

“說不準以後就是你的粉絲了。”

聶竹影吃驚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沉迷在我的美色之下,來,我允許你粉一個。”

夏清夜被逼着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微博,粉了她一下。

聶竹影心滿意足的點頭,“這下我相信你是我的粉絲了。”

兩人正說這話,就聽見荀導的大嗓門,“讓你快快快,你非要磨磨唧唧,你自己看看時間,是不是遲到了,好意思麽?”

另外一個人身材拔高,如果荀光是個矮胖墩,那人的身高約一米八幾,瘦的像個竹竿一樣,跟在荀光身後,說話慢吞吞的,“大過年的,急什麽。”

夏清夜之前就認識老莊,所以一眼看去,就把人辨識出來。

“荀導,莊導。”

“小夏啊,讓你們久等了。”

衛湘紅将人引進屋,荀光一看到聶竹影當場就定住了,特別吃驚道,“小夏說你會出席的時候,我以為她逗我玩的,你不是說你檔期忙得很,在國外不回來過年嗎?”

聶竹影恨不能用針線縫了對方的嘴。

夏清夜出門讓服務人員上菜,開酒,給兩位倒上。

聶竹影一反常态,目光揶揄的在荀光的腦門上瞄了兩眼,“別廢話,來,今天就把你喝趴下,我先敬兩位。”

晚宴就這樣被聶竹影以一杯酒拉開了序幕,夏清夜看着聶竹影那豪爽勁兒,叫苦不疊,有一種今晚要被這懶蛋坑了預感,她拿着酒杯遲疑了下還是把酒給幹了,一旁的衛湘紅完全不知道自家藝人的酒量,還拼命的給在座的人倒酒。

荀導被這兩位豪爽風格給灌的非常爽,人一爽,心情就好。幾輪酒下來,就對着老莊說道,“影子就不說了,我之前和你提過的小夏,挺有靈氣的一個孩子,在我那劇組,是最省心的一個。”

衛湘紅一聽,有戲了,立即踢了踢夏清夜的腿。

夏清夜喝了幾杯後,掐了自己好幾下,大腿都掐青了,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不過,酒精上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懵的,乖巧的坐在位置上,像個正常人一樣。

這回被衛湘紅踢了兩腳,也就面帶微笑的回頭看了看衛湘紅,好像在說,你為什麽要踢我?

衛湘紅對着她使了好幾次眼色,愣是沒等到回應,正急的在桌下面拼命踹她。

聶竹影一看夏清夜那副蠢樣,臉都黑了,再看看一旁急的火急火燎的衛湘紅,她撇了撇嘴,晃了下自己的酒杯,又給在場的兩位敬酒,“荀導說的是,我們家夏夏挺好的,演技不錯,人又認真,沒有不良嗜好,要不莊導考慮下?”

夏夏?

聶竹影一句話,莊導眯了眯眼,打量了下坐在一起的兩人。

荀光就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怎樣,給個話呀。”

“那就讓她來試試,來,繼續喝酒。”

衛湘紅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之快,立即拿起酒杯,也跟着敬了敬兩位名導。

這酒一直喝到散場,點的那些菜倒是沒動幾口,兩位名導都喝趴下了,嘴裏還囔囔着,“繼續喝。”

聶竹影癱在了座位上,揉了揉眉心,命令式的口吻,“你去送送荀導和莊導,順道把賬給結了,待會來接我們。”

衛湘紅也不計較,因為這本來就是她們的事,她很快讓酒店人員叫來代駕,将兩位喝的爛醉如泥的名導給送上了車,這才回頭,看到夏清夜還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忍不住多說了兩句,“小祖宗,平時看你挺通透,你今天怎麽了,我給你使眼色,你怎麽當看不見。”

夏清夜面帶微笑,端正坐姿。

聶竹影湊過去,一把捂住夏清夜的嘴巴,用犀利的眼神瞪着對方,試圖看出點什麽來,結果手心濕漉漉,被舔了,她立即嫌棄在夏清夜的身上擦了擦,“你這壞毛病能不能改改?”

夏清夜繼續微笑。

聶竹影先用手指戳了戳夏清夜的臉蛋,見她不反抗,又用力的掐了對方滑潤的臉蛋,掐了下感覺手感挺好,又忍不住欺負了一下。

“你不知道啊,她一早就喝醉了。”

最多五杯酒,這酒量真是爛的可以。

“什麽!”

“喝!醉!了!待會你送我們回去,把她扛上樓,送回她的房間。”

聶竹影這次長記性了,選擇離夏清夜遠一點,遠程指揮衛湘紅,“你現在把她扶起來,然後把她丢到後駕駛車位上,開車,送我們回去。”

衛湘紅還是有點不相信夏清夜喝醉了,她伸出手在對方面前晃了晃,見夏清夜一點反應都沒有,才有點相信聶竹影的話。

好在夏清夜喝醉就喝醉,酒品還不錯(聶竹影除外)。

衛湘紅請了兩個代駕,一個送她們回夏家,至于夏清夜開出來的那輛,她讓另外一個代駕跟着開回去,她也喝了不少,為了幾個人的安全考慮,還是別冒那個險。

她坐在後面照顧夏清夜,見對方坐在車上不一會就靠着車窗睡着了,乖的不得了,這才相信對方是真的醉酒了,“對了,聶小姐,今天謝謝你替清夜說話。”

聶竹影哼了聲,算是接受了這份謝意。

衛湘紅本想開口問問兩人什麽關系,不過看到對方腦袋歪在車椅上,似乎已經睡着了,也不敢再打擾,腦海中就之前聶竹影替夏清夜說話的那一句。

夏夏?好像還挺親近的。

她要是知道聶竹影之前都是用‘喂’來代替夏清夜,大概就不會這麽認為了。

夏家屋內漆黑一片,像是沒人在家,聶竹影掏出手機來,才想起她有了夏清夜的電話,沒有夏彥博的電話,默默的又放了回去,走到衛湘紅面前,拍了拍夏清夜的臉頰,“喂,醒醒,你帶沒帶鑰匙?”

衛湘紅見她居然一本正經的和一個酒鬼說話,頗有些哭笑不得,提醒道,“鑰匙應該會在包裏,要不然就在口袋,你找找看。”

聶竹影認命的去翻了翻夏清夜的包,最後還是在羽絨服口袋裏找到了一把鑰匙。

折騰了一番後,兩人才把幸福的酒鬼送上了樓。

衛湘紅像個老媽子似的幫酒鬼把鞋子外套什麽脫掉,末了叮囑了全程圍觀,雙手環胸,背靠着牆的聶竹影,“晚上恐怕口渴要喝水,麻煩你準備點水,我就先走了。”

聶竹影輕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她目送衛湘紅離開,關了門,熄燈,上樓,洗了個澡,就困得不行了。

不過想到隔壁那醉酒的女人,她還是認命的下去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夏清夜的房間,回去後,想了想躺在床上,就快要入睡的時候,就聽到隔壁房間內傳來咚的一聲巨響。

她立即起身,到了夏清夜房間就看到床上的人不見了,正趴在洗手間的馬桶上嘔吐。

“酒鬼。”

“嘔——”

聶竹影等她吐完了,還強拉着對方漱口,洗臉,最後才允許對方去睡覺,剛準備回房,就看到糯糯尋着味兒來了,她看了看床上酣睡不醒的人,再看了看正圍繞着她哼哼唧唧叫着的糯糯。

“糯糯,來,和你妹妹親親。”

聶竹影抱着糯糯悄然的靠近床沿邊,輕手輕腳的,把糯糯放到夏清夜的枕頭邊,“糯糯,親,快親親。”

糯糯在被窩裏口那邊轉悠了一圈,就這麽挪啊挪的,鑽進了被窩裏,匍匐前進。

聶竹影傻眼,都不知道小家夥跑哪裏去了,又飛快的鑽到被窩裏拽住糯糯的後肢,扒拉着把它給拽了出來,“好險。”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聶竹影見都沒能把床上的人吵醒,膽兒又變大了些。

她目光在書桌上找了找,翻出了一支黑筆,湊到夏清夜的面前,先在對方的額頭上面寫了一個夏字,随後就在左右兩邊的臉蛋上畫了兩只烏龜。

聶竹影看着自己的美作,嘻嘻笑了兩聲,“唔,還要再加兩個字。”

于是夏清夜的下巴上多了‘醉鬼’兩字。

作者有話要說: →_→我這麽勤奮,你們能不能送點花花,稍微鼓勵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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