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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陪伴

夏清夜剛有一點睡意,就被對方用力給搖醒來了。

對上一雙瞪的像銅鈴一樣的眼,光是這麽看着,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燃燒的熊熊怒火。

夏清夜下意識問道,“竹子,這是怎麽了?”

聶竹影氣的全身都快冒煙了,一想到對方給她備注的不是‘親愛噠’,不是‘老公’,不是‘偶像’,而是懶蛋!!!

她到底哪一點和那只蠢萌的倉鼠想象了!!!

某個人壓根就想不起來當初她給自家愛寵起名的時候,可不就是覺得夏清夜某個點和夏夏挺像的。

聶竹影就握着那手機,把‘懶蛋’兩個字恨不能直接貼夏清夜腦門上,“這是啥?”

夏清夜有那麽一兩秒的怔愣,才反應過來,這是被發現了阿。她揉了下腦袋,低聲喃喃道,“哎呀,竹子,我頭疼。”

聶竹影本還氣勢洶洶要找人算賬的,結果一看到夏清夜這副像個小可憐的‘慘狀’,就有些于心不忍,“別以為你這樣就可以蒙混過關,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是不會饒過你的。”

‘狠話’剛說完,夏清夜就感覺到一雙柔軟撫上了她的太陽xue,就這麽不輕不重的揉着。

夏清夜在心裏輕笑,她家竹子就是這樣嘴硬心軟,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到底是累了,又有愛人在身邊,夏清夜被按摩的特別舒服,很快就睡了過去。

聶竹影見人睡着了,就停下手上的活,湊過去盯着夏清夜長長的睫毛,忍不住去碰觸了兩下,險些把人給弄醒,她惡狠狠的伸出兩根手指放在對方鼻梁上方,本想狠狠夾一下的,可看到那人睡的特別孩子氣,最後又頹然的放下,“哼,清清,我改明個就把那只蠢倉鼠送人,讓你瞎惦記。”

聶竹影只要一想到身邊這人把關注都分給了那只蠢萌的倉鼠,翻來覆去,氣了很久都睡不着。

倒是夏清夜,一覺睡到天亮,特別舒服,睜開眼就看到一旁的人半撐個腦袋,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的。

“怎麽了?”

“清清,我很生氣。”

夏清夜見她一本正經的說這話,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這氣性未免有點大,都一晚上了還沒過去呢,“抱歉了,讓我們家竹子這麽生氣,請問竹子大人,我應該做些什麽讓你消消氣呢?”

聶竹影哼了聲,狹長的丹鳳眼就這麽一動不動的注視着對方,半響後,“和我去見見我那位朋友。”

夏清夜:“……”

得,她說昨個怎麽那麽好說話,原來在這裏候着她呢。

夏清夜起身,換衣服全程都沒避開對方,“是不是我去了,你就不生氣了?”

聶竹影目光緊盯着對方光滑的後背,很想湊上去摸兩把,不過還是努力抑制住了,“你去了,能讓我稍稍消消氣,可別以為這樣,我就原諒你了。”

夏清夜臉上消瘦了不少,微微一笑,笑容就顯得特別蒼白無力,“好吧,什麽時候。”

聶竹影一聽,立即從床上跳了下來,生怕怕她反悔似的,飛快的下了決定道,“就今天,我已經和她約定好時間了。”

心理醫生是她們這行必不可缺的,夏清夜早些年就知道這點,不過因為媒體經常會胡說八道,斷章取義,很多藝人最怕的就是被人說‘有病’,寧可自己扛,也不願意主動就醫,以至于很多藝人因為過多的壓力導致抑郁,從而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夏清夜倒是沒想過聶竹影會和她坦白早年的一些經歷,兩人簡單的解決了一下早餐,就出門了,“是不是你朋友确定我沒問題,你就不會逼我再去見什麽心理醫生?”

聶竹影見她沒表現出什麽不悅的情緒來,就主動安撫,“清清,都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不是去看病,只是去聊聊天。”

夏清夜已經不想和對方解釋什麽了,畢竟先入為主的想法不容易輕易扭轉過來,“你今天忙不忙?”

聶竹影被餘蘭那通電話吓得直接把工作往後推了兩天,“這兩天我都陪你。”

夏清夜眼角彎彎,“ 等見完你朋友,我想去一個地方找找感覺。”

聶竹影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劇本裏的感覺?”

夏清夜笑而不語。

兩人出門的時候都深度僞裝了下自己,寬大的墨鏡,幾乎遮擋半邊臉,還有帽子和絲巾。

好在天氣已經入深秋,沒有夏季的炎熱感。

夏清夜跟着聶竹影到了一家私家醫院門口,剛下車,沒過一會功夫,就有個穿着護士制服的姑娘往這邊尋來,一看到兩人,就立即招招手。

聶竹影就主動牽着夏清夜的手,往那邊走去。

夏清夜吓了一跳,掙紮了下,結果對方反而抓的更緊了,她只能低下頭來,四處張望了下,低聲道,“竹子,快松手,被人拍了不好。”

聶竹影不高興的瞥了她一眼,“怕什麽,如果被拍,就說你是我妹妹。”

夏清夜失笑,就算是親姐妹,很多人也不像她們這樣手牽手了。

“總有人會捕風捉影的,還是小心一點好。”

“別怕,我們越坦率,她們反而越摸不着底。”

話是這麽說,可夏清夜骨子裏的那份保守還是讓她無法贊同對方這謬說。

就這麽糾結的一會功夫,夏清夜被帶進了一個專用電梯內。

三個人面對面站着,剛剛那小護士才忽然道,“聶姐,你待會可得給我再簽個名。”

聶竹影比了個ok。

電梯在七樓停了,小護士先出去,看了看,又回頭對兩人招手,就像搞間諜的一樣。

聶竹影就這麽牽着夏清夜大步跨了出去,跟在那小護士身後走了幾步就拐進了一間辦公室,夏清夜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門口的牌子寫了什麽。

辦公室裏有一張辦公桌,還有一個就這麽坐着,她們進來時,那人才擡起頭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子,“來了。”

聶竹影推了夏清夜一把,将人推到桌前,“需要多長時間。”

那人道,“看個人深淺程度了。”

夏清夜完全不知道這兩人在打什麽啞迷,“請問你貴姓?”

那人這才把目光放在夏清夜身上,特別的意外,“她們都叫我莫醫生。”

夏清夜,“那好,莫醫生,我們開始吧。”

小護士把聶竹影請出去了,夏清夜就随意找了一張椅子坐下,開口就道,“莫醫生,接下來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你。”

莫如:“……”

總覺得位置好像颠倒了過來。

夏清夜雙手朝上,就這麽随意坐着,“莫醫生,我經常被我的丈夫家暴,非常痛苦,想要擺脫他,可我怕他傷害我的家人,我很絕望……”

聶竹影被小護士帶到一間休息區,興高采烈的拿出紙和筆,“聶姐,我以為你不會再來這了,看到你真意外,多幫我簽幾個,回去我也好分分。”

聶竹影拿起那幾張紙來彈了下,“這種印了醫院名的紙我是不會簽的,別人看到我都巴巴的把世界上最好的紙和筆遞送到我面前來讓我簽,就你,應付了事,随便拿這種紙來應付我。”

小護士幹笑了兩聲,“聶姐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追星,都是小秋她們太想你,時不時就要問我,而且我真沒想到你今天會來,完全沒來的及準備。”

聶竹影哼了聲,爽快的将那标有醫院簽名的地方撕掉,豪氣的簽下了大名,“給誰的?”

小護士激動了下,“給小秋。”

“還有小黑。”

“還有小光。”

……

房間內,就聽見一小姑娘不停的報名字,随後是筆沙沙沙的在紙張上劃過的聲音。

不過很快,房間內突然出現“滴——”的一聲比較尖銳的響聲。

聶竹影筆一歪,簽名都給簽扭曲了。

小護士驚訝道,“這是莫醫生的送客提示,聶姐,你那朋友……”

她話還沒說完,聶竹影已經站起身來了。

“清清。”

夏清夜看到聶竹影來了,笑眯眯道,“莫醫生說我沒病,讓我可以走了。”

聶竹影看向莫如。

莫如黑着臉,“夏小姐的心理資質比我還好,如果可以,等夏小姐不考慮幹演員這行,我這邊大門随時為你敞開。”

聶竹影和夏清夜就這樣被轟走了,聶竹影一路上都不時的看向夏清夜,“清清,你到底做了什麽,看把莫如那臉氣的,都快扭曲了。”

夏清夜無奈的攤手,“其實我也沒做什麽,只是看到莫醫生就讓我想起了《家*暴》中的秦琳,剛好同為醫生,我想求教一下她對于家*暴受害者的一些見解,可以讓我更好的去揣摩小艾和秦琳的心理。”

聶竹影:“……”

難怪莫如這麽生氣。

夏清夜笑着道,“莫醫生也不是生氣吧,你沒聽到她說歡迎我,說不定等我——”

兩人正邊走邊說,夏清夜忽然停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驟然消失,她視野中正看到一熟悉的人從角落處拐進了她們剛剛離開的地方。

仲阮沁怎麽會在這裏?

聶竹影并沒有看到仲阮沁,只是奇怪身邊的人突然停下來,她疑惑的看着對方,“清清,你在看什麽?”

夏清夜遲疑了下,飛快拽着聶竹影就跟了上去,兩人一直跟到電梯口,看着電梯停留在了十六層。

聶竹影拉住人,“清清,你要做什麽?還是哪裏不舒服。”

夏清夜想了想,“沒,我剛剛看到仲阮沁了,她一個人——”

聶竹影很快打斷了她,非常不屑道,“那個姓仲的壞女人有什麽好看的!”

夏清夜想說的話戛然而止,對阿,她和仲阮沁……

“算了,竹子,我們走吧。”

“等等,十六樓好像是婦産科。”

因為這麽一個小插曲,夏清夜本還有些興奮的小心情一直蕩到底。

聶竹影以為她是見了仲阮沁不高興,安慰道,“清清,總有一天你會超過姓仲的那個壞女人。”

夏清夜打起精神來,好奇道,“從認識你到現在,你就一直喊她‘姓仲的壞女人’,我有些好奇,她做過很多壞事嗎?”

聶竹影不屑的哼哼,臉上的表情都是一副嫌棄樣,“并不是一定要親自動手才叫壞事,在我看來,很多壞事因她而起,事後她還死不悔改。更何況,清清,你是不是忘記了,她之前還打了你。”

夏清夜喃喃的把聶竹影的那番言論念叨了一遍,後知後覺覺得自己也算得上是個害人精,她害了好幾個人呢,“所以,竹子你是覺得她死不悔改,一錯再錯,所以才算得上‘壞’嗎?”

聶竹影開着車,并不想再談仲阮沁的事了,模糊的應了聲,“清清,你之前說想去哪裏?”

夏清夜看了看時間,覺得現在她這種低落的心情非常适合去,“去孤兒院吧,我想去體會一下胡麗的過去。”

聶竹影聽了之後,一個緊急剎車,她瞪着眼看着夏清夜,“清清,你是不是真的入戲太深了?”

夏清夜搖頭,“你剛剛不是才帶我去了莫醫生那,難道你不相信她的水平了?”

聶竹影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了,“可,我覺得你已經整個人都在往胡麗這個人靠近,這很危險。”

夏清夜捧着對方的臉,輕捏了捏那飽滿的臉頰,“我分的清你是方醒還是竹子。別擔心了,我只是想走過她的足跡,揣測她的心理,把最好的表演呈現給大家。”

有血有肉富有深刻情感的人物,才更讓人忘不掉。

夏清夜覺得胡麗就是這樣一個能夠讓大家忘不了的人物。

因為想看到孤兒院的實際情況,兩人在京都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家經營不善,險些要關門的福利院。

福利院比較偏遠,聶竹影開了兩個小時的車才找到。

到了目的地後,看到福利院那滿目蒼痍的場景,聶竹影差點就拖拽着夏清夜轉身走人。

夏清夜上輩子就一直過苦日子,看到髒亂的福利院,倒不像聶竹影這般抵觸,不過還是被福利院那一雙雙麻木的眼鏡給吓了一跳。

她忽然就想到劇本中胡麗小時候應該就有這麽一雙清澈的眼,麻木,害怕,帶着一絲小小的期待。

兩人跟着院長四處走了一遭,很多孩子的目光都盯着兩人看,有好奇,有羨慕,還有害怕的。

聶竹影先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随後發現這是從那群孩子身上散發出來的,看着院長的眼神就越發不善了。

院長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身上穿的也是特別廉價的衣服,看上去日子過得也相當的清貧,被聶竹影這麽一盯,就坦白道,“地方太偏僻,每年送來的小孩子又多,領養走的倒是沒有多少,越積越多,我們這邊人手不夠,很多義工也不高興往這裏跑,我實在是沒辦法……”

夏清夜看了下她們的環境,京都的和小城市那些福利院相比,情況還算好很多了,“竹子,我們有能力就幫幫她們吧,孩子太可憐了。”

聶竹影陪着夏清夜在福利院待了三四個小時,這一天一晃就過去了。

“下次我可以和曼熙商量一下,集兩家工作室一起去給福利院當義工。”

夏清夜沒想到自己當時随意一句話就被這人記住了,她笑着道,“到時候叫上我。”

聶竹影點頭,“好阿。”

第二天,夏清夜又去了監**獄,結果被攔截在了外面,還是聶竹影打了幾通電話,以“取素材”為由才進去了。

夏清夜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來,尤其是跟着獄**警後面,對上那一雙雙駭兇狠的眼,她從心底深處打突。

她忽然意識到,她過去所演繹的每個角色好像都浮在了表面上。

“這是一個殺*人*犯,他一怒之下殺了人家一家四口,連寵物狗都沒放過。”

夏清夜對上那年輕人,對方聽到獄**警的介紹,也朝着這邊看了過來,對上了夏清夜探究的目光,與夏清夜預想中的憤怒不一樣,對方朝着她笑笑,眼中特別的平靜。

就這樣跟着獄**警将監**獄中少部分的人見了一遍,聽了他們少部分人的‘歷史’。

回程途中,兩人都非常安靜,好像沉浸在之前那氛圍中。

一直到回家,聶竹影才忽然道,“清清,往後你如果想感受人物的成長背景,想去什麽地方,我都可以陪你去,不過,你不能單獨一個人。”

夏清夜不懂她為什麽這麽要求,不過她能感受到對方的關心,她走過去,抱了抱對方,“竹子,謝謝你陪了我兩天。”

“這兩天親眼見識了下,才發現我之前很多揣摩都有些問題,果然還是需要實踐。”

聶竹影擔憂道,“清清,我現在有些後悔把這個劇本給你了。”

“別阿,我還等你後半部分。”

兩人這晚上窩在床上,就這麽躺着聊天,聊劇,聊福利院,聊監**獄那群人……

“竹子,這部劇你打算邀請誰來拍?資金方面都夠了嗎?”

“還缺了點,暫時保密,等導演請到,資金到位,我們就可以開工了。”

夏清夜從未見對方因為難題困擾過,相反,她倒是從對方口中聽到了一絲迫不及待和興奮,“資金還缺多少?”

聶竹影側頭看了她一眼,夏清夜也笑眯眯的回望着對方。

“哦,清清,你是不是想入股了?”

“你如果要這麽想也可以,既然我們合作同一部電影,怎麽也要支持一點。”

“那好吧,看在你這麽想支持我的份上,就給你入股,還差兩三千萬的樣子。”

夏清夜算算自己的存款,別說兩三千萬,一千萬都沒有,她又不火,加上之前也不缺錢,對于酬勞也沒多在意。

用到錢時,方恨少。

“竹子,睡覺吧,明天我給你答複。”

聶竹影先鑽進被窩裏,然後往下,一把抱住某人的腰,“睡什麽睡,今天你給我躺平了,我要親自動手。”

夏清夜被她偷襲,腰都軟了,用腳踹了踹她的小腿,“別鬧,你明天又要忙一天,早點休息才好。”

聶竹影才不管,什麽叫機會難得,眼下就是了,“說好了你躺平的,又想耍賴!”

夏清夜對于她這般執着,覺得好笑的很,幹脆也鑽進被窩,兩個人雙手雙腳纏在了一起,她又一次問道,“竹子,你是不是來真的?”

聶竹影哼了聲。

夏清夜提醒着,“上次你說你要自己來,阿哈,我現在就讓你自己來。”

皎潔的月光從窗子裏灑進屋裏,照耀在那張不大的床上,兩具年輕的身體不時在床上來回的翻滾……

作者有話要說: 全程手機……居然還趕上了

謝謝小天使們的地雷和營養液,麽麽噠~(^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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