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箱子
“在通往W城的高架路上,有三輛車連環相撞,導致一人死亡,三人受傷……”
南區分局的局長把電腦就這麽開着,播放這則新聞給站在辦公桌面前雙手負立的方木看,他按了暫停,敲了敲電腦屏幕,“看到沒,三人受傷,三車連環相撞,整條去往W城的路都因為你給堵了,這還是局裏極力瞞下來的消息,還要看看更勁爆的嗎?”
局長噼裏啪啦的在電腦上打了一行字,立即又找出了一些視頻,那是記者采訪現場停留在現場車主的視頻,大多都在說自己所聽到所想的,句句逼近真相。
“之前就聽到嘭的聲,像是車輪胎爆胎的聲音,就第一輛車,一直在往前面趕超,後面的出租車就極力追着,還不停的往那輛車尾撞,後來又聽到好幾聲嘭的響聲,我就把車窗搖下來,我覺得那聲音有點像槍擊聲。”
“當時就聽到一聲巨響,聲音有點,怎麽說呢,那會我關着窗,等開了車窗聽的時候,那聲音就比之前還要大,我覺得應該是槍擊聲。”
“那出租車開的特別危險,我看着故意往第一輛車上撞,看着是個男司機,不過看不清臉,而且那三輛車開的都特別快。”
“我當時直覺這麽開車肯定要出事故,所以就放慢了速度,後來聽前面的人,才确定是真的出事了。”
……
局長敲了敲桌,“說,你當時怎麽想的。”
方木挺直胸膛道,“嫌疑犯還在醫院,我們必須加大警力保護好他,免得他被人——”
局長直接抄起一旁的紙巾盒對着方木就這麽砸了過去,方木沒躲,硬生生的受了一擊,鼻子都被砸紅了,“三輛車,五個人,三位小姑娘都受傷進了醫院,現在一個在手術室內搶救,一個昏迷,一個輕傷,就你他媽的好好站在這裏,你告訴我,怎麽弄的?你他媽但凡缺胳膊少個腿的,我都好向上級交代,你清楚她們身份不,一位還是現在很火的公衆人物,還有一個是你的親妹妹,你他媽就敢這麽明目張膽一個人行動,不和我們打一聲招呼?”
方木:“劉局,這件事責任在于我,是我事先判斷錯誤,我以為行兇者手中沒槍,就算有槍,最多也就一把槍,而且在那麽多人的情況下,他不會明目張膽的開槍。”
劉局氣的直接把桌上的書也朝着他臉上砸了過去,“以為!不會!事實上,你的‘以為’,你覺得‘不會’,你的自以為是,害的三個人現在都躺在醫院裏,造成了一起重大的事故,方木,這起案子你別參與了。”
方木不敢置信,“劉局。”
劉局把一疊投訴信砸到了方木的臉上,“自個看看,知道那位金小姐什麽人嗎?國際刑**警,追着蔡志恒這條線索來國內,就為了把宗聰以及整條線的毒**枭連根拔起,這不是宗聰一起案子,這是一件跨國DU品案,你倒好,一來,就把人直接整醫院去了,還在搶救。還有那位女藝人,你得罪誰不好,得罪那位聶祖宗,知道她什麽身份嗎?”
方木目不斜視,“我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管她是誰,但是任何濫用職權的行徑我都會——”
劉局猛拍了一下桌子,“方木,這就是你認錯的态度!你自己濫用職權自己清楚嘛,她要投訴你濫用職權,不顧普通人安危,不顧當事人本身的意願,害的當事人現在躺在醫院內昏迷!”
方木認真的聽着,“我安排了方紅和兄弟在暗處保護夏小姐,沒想過把她當誘餌,我只是想通過她解開那把鑰匙之謎,找到線索。”
劉局搖頭,“方木,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了,上級覺得你這件事處理的欠妥當,洪衛兵的案件已經讓你早早結案,下面還有更重要的安排。可你,你卻偏要抓住宗聰這條線不放,這下好了,破壞大家布局,害的三人進了醫院,上面要降職處理,被我暫時壓了下來,但,這案子,你不能再參與了,交出配槍和證件,好好休息半年時間,就當給自己放個假。”
室內一片安靜,方木解了自己槍,和證件,走了。
劉局看了看他的證件,輕嘆了口氣。
*****
方紅身上的傷最輕,都是一些玻璃碎渣造成的,小護士幫她将玻璃渣取出來,叮囑道,“最近一段時間少沾水,等傷口好了再到醫院複查一下,還有臉上的傷口要保護好,免得凍了,我給你配點藥水,回去後你隔三差五的塗抹一下。”
方紅哦了聲,轉過身就看到方木倚在牆旁,手裏還夾着一根快要到頭的煙。
“哥,醫院裏不可以吸煙。”
“知道,剛才小護士已經和我說了,最後一口了。”方木将煙吸完,踩了後确定火苗滅了,才撿起來丢到垃圾桶裏,“怎麽樣了?”
方紅皺着眉道,“夏姐她現在也在手術室裏。”
方木笑了笑,“傻丫頭,我說你怎麽樣了?”
方紅甩了甩手中的藥水袋,“這點小傷,不礙事。”
方木點頭,“那去看看夏小姐吧。”
方紅着急的一把拽住他的手,“哥,你,還是別去了。”
方木拍了拍她的腦袋,“怕什麽,這件事的确是我考慮不周,我以為行兇者是來搶奪仲阮沁留下來的那把鑰匙,可沒想到他是來殺人滅口。”
方紅無奈的聳聳肩,“哥,那兇手現在怎麽樣了?”
方木動了動嘴,還是沒把自己被暫停職務的事說出來,“先不管他了,先去看看夏小姐和那位金小姐。”
方紅輕咬了咬唇,低聲提醒道,“哥,我覺得你得做好心理準備,那位聶小姐她非常的……”
方紅印象中的聶竹影一直都是像外界傳的那樣高冷,頭一次看到那人發脾氣,超級火爆。如果是之前她搞不好不太明白對方為何那麽生氣,經過月半酒店的事,算是明白了。
那兩人,根本就是愛侶吧。
方木對聶竹影知道一點,是個有家世有背景的女藝人,還是剛剛把他給投訴了的人,據劉局之前透露說過,聶家幾代人一直以來的功勳章可以塞滿一抽屜,為國家所作出的貢獻比他吃的飯還要多,不是這圈子內的人,但整個圈子內的人卻都撼動不得,這話裏面的誇張成分自然是很多的,不過從她可以調動雷諾來做事,他的确是得罪不起,“她怎麽了?”
方紅不知道該怎麽說,不過肚子還有點疼,她看到聶竹影的時候就被對方揍了一拳,不是沒還手,而是還手了還被揍了,這麽丢人的事情,不說也罷,“讓你做好心理準備啊。”
方木回頭,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說話說一半。”
方紅呵呵的笑了聲。
聶竹影一直守在手術室外,一旁夏彥博也在,兩人來來回回的踱步,互看不順眼,“聶竹影,每次清清和你在一起就沒好事,你還是離她遠一點吧。”
聶竹影難得沒和夏彥博鬥嘴,而是沉默着受訓。
方紅和方木來時,走道內一個人都沒有,就看到一男一女各自站在手術室面前,“請問一下夏小姐她現在情況如何?”
夏彥博狐疑的看了方木一眼,“你誰啊?”
聶竹影緊捏拳頭沖過去,把人拽到了牆角,狠狠就是一拳,“這一拳我替清清打的,你自私自利,自以為是,私自行動,把清清拿出去當誘餌,害她受傷,你根本就不配當警察。”
方木舔了下嘴角。
夏彥博本還驚訝聶竹影一時間的爆發力,聽她這麽一說,當即也怒了,這斯文人第一次動手,上去也是一拳,“就你這王八蛋害得我妹妹躺在裏面了,聶竹影你讓開,我來和他好好算算這個賬。”
方紅捂住眼,等兩人打了好一會,才上去拉架,“那個,對不起啊,我哥他其實也不是故意的,當時他跟在我們後面,他是想保護夏小姐,只是沒想到——”
聶竹影冷笑了一聲,“沒想到?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就說一句沒想到就想為他開脫,如果他不主動找清清,清清還在拍戲,會遇到今天這樣的危險嗎?”
方紅無法反駁,當初夏清夜的确很清楚的拒絕了她們,無論是見仲阮沁,還是去警局拿仲阮沁留下的遺物,都是她哥一意孤行,“對不起。”
夏彥博對着方木又是踢又是踹,“你最好保佑我妹妹沒事,不然我把你活剝了。”
這時,手術室的燈一下子滅了。
醫生從病房中出來,“誰是夏清夜的家屬。”
夏彥博和聶竹影同時沖過去,異口同聲,“我。”
醫生笑着道,“手術很成功,玻璃碎片都取出來的,好在沒傷及到大動脈,等病人醒來,可以留院觀察幾天,一切正常就可以出院。”
“謝謝,謝謝醫生。”
聶竹影一個勁兒的點頭道謝,看到夏清夜被推出來才立即撲了過去,“清清。”
夏彥博也跟着一道去了病房內。
方紅暗暗松了一口氣,等人走了後,才把方木扶了起來,“哥,夏小姐應該是沒事了,而且身邊還有人照顧,我們走吧。”
方木爬起身來,随意的拍了拍,“夏小姐沒事了,不是還有金小姐,我去看看金小姐的手術進行的怎麽樣了,你暫時留在夏小姐身邊,繼續保護她,我看這事還沒完。”
方紅瞪大眼,“哥,你是說還會有殺手來?”
方木點頭,“鑰匙一天在夏小姐手中,她就會有危險,看來那鑰匙能夠打開很重要的東西,搞不好就是宗聰的罪證,這瘋狗現在別逼急了。”
方紅一聽,心都跟着跌倒谷底了,“哥,你是不是知道那鑰匙是宗聰的軟肋啊。”
方木又舔了舔唇角的血跡,“我之前不清楚,現在算是知道了,仲阮沁手裏有宗聰的把柄,宗聰手中應該也有仲阮沁當年的一些證據,兩人都各留了一手。”
方紅不解道,“夏小姐是你臨時來接走的,我們也就是去局裏拿了個東西,然後臨時決定去月半酒店,但那個時候殺手就在月半酒店候着我們了,哥,你覺不覺得我們的動向都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方木贊賞的拍了拍她的肩,“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你暫時別和我聯系,小妹,好好保護夏小姐,有事就和聶竹影說。”
方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她?”
方木道,“對,就和她聯系,我先去看看金小姐在哪手術。”
方紅去到夏清夜的病房時,就聽到夏彥博嫌棄的聲音,“聶竹影你給我收斂幾分,現在在醫院,你抱着我妹妹的手,一直親個不停算什麽事啊,再說了,這裏裏外外的護士醫生時不時就要來看看情況,你不要做人了,我家清夜還要做人呢。”
随後,她就聽到聶竹影嘲諷道,“恐怕是某些人單身久了,看到有伴的就嫉妒,實在不行,你還是去找個女人過日子,別打擾我和清清。”
明明氣氛很壓抑,很低迷,結果聽了她們的對話,方紅忍不住笑了起來,房門也不敢進,就守在外面。
片刻後,聶竹影就走了出來,看到蹲在牆角的方紅,她微不可察的皺了眉,“你怎麽還在這?”
方紅低聲道,“我哥擔心還會有人來害夏小姐,讓我在這裏保護。”
聶竹影嗤笑了一聲,“別以為我會感激你們,這是你們本職工作,應該做的事。我千辛萬苦瞞着清清,就是不希望把她拖進來,結果你們倒好,事後一個個在這裏裝什麽大好人,早知如此,當初都幹什麽去了,做什麽事之前不想後果嗎?”
方紅也知道她哥這事做的的确不厚道,低垂着頭,“對不起。”
聶竹影看對着低着腦袋,也懶得再說什麽,只警告道,“讓你哥別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不保證下次不繼續揍他。”
“你繼續守着,一刻都不準離開。”
“嗯。”
方紅等人走了後,才松了一口氣,面對聶竹影時,有一種聽上級訓斥的感覺。
結果,聶竹影又在金詩藝的手術室外看到方木,頓氣不打一出來,“滾,有多遠滾多遠。”
路莎攔着她,低聲道,“聶總,金詩藝這邊有我在,倒是那位曾帥還在月半酒店,你是不是該去處理一下?”
聶竹影一聽到那名字就特別的糟心,“一槍崩了他不就完事了,還要怎麽處理。”
她現在就想幹一件事,拿把槍把宗聰給崩掉。
路莎能夠從她身上嗅到那濃濃的□□味,撫了撫額,“聶總,你們不是有句話叫以大局為重嗎,這局,既然設下,已經實施了一半,不能因為情緒問題而影響到後面的布局,不能讓詩藝白受傷了。”
聶竹影握了握拳頭,伸出手輕輕的抱了抱路莎,“對,你好好在這守着,一有情況就打電話給我。”
聶竹影走到地下車庫,摸車鑰匙的時候突然摸到了另外一把鑰匙,那鑰匙有些陳舊了,上面的刮痕有很多,她坐在車內盯着那鑰匙好一會,才想到夏清夜特意到月半酒店送鑰匙的舉動,還有那密碼和地址。
“清清怎麽會知道仲阮沁留下的東西在哪?”
“不,仲阮沁為什麽要見清清?”
聶竹影覺得自己好像忽視了一些東西,沒來由的在這問題上繞了一個大圈圈,一邊開車一邊想着,等到車停下來,她發現她已經到了某個寄存東西的地方,而不是到月半酒店。
這是一家老舊的咖啡店,格調非常的浪漫,裏面的布置特別的古風,帶着一種懷舊的氣息,店名很奇怪就叫做——【回憶】。
聶竹影進去的時候,好像一腳踏足到了另外的時空,裏面的服務人員都穿着漢服,還有古裝,看到她時,就熱情的迎了過來,“這位小姐,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我是來取我寄存在這裏的東西,麻煩你帶個路。”
“好,這邊來。”
聶竹影來時,裏面還放着一首特別好聽的歌曲,歌詞很優美,帶了點小小的憂傷,又有一種清新脫俗的感覺,她聽了聽,“這首歌叫什麽?”
那小姑娘笑着道,“半壺紗。”
聶竹影跟着她走進了一條回廊,回廊的盡頭有一片綠植,那種藤蔓爬滿了牆面,牆壁旁,有九宮格圖,那姑娘把她帶到九宮格旁邊後,“小姐,你的東西就在這裏。”
說完,那位姑娘就走了。
聶竹影順着位置找了一圈,在牆角下面最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那箱子被蔓藤擋住了,好久遠的樣子,她把鑰匙插入後,發現上面還有顯示密碼,越發覺得這家店還滿神奇的,她不假思索的把密碼輸進去後,就聽到咔噠一聲響。
那小箱子的門緩緩的開了起來,開到一半的時候,卻因為蔓藤擋住了。
聶竹影就用手把蔓藤撥開,湊過去,才看清楚裏面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 ,看到你們的評論,方木好可憐23333
我手賤,心情抑郁還跑去繼續關注江歌案,為江媽媽心疼,大家交友要謹慎啊。
false扔了2個地雷
“澤山大隐”,灌溉營養液+2
“唯心主義fx”,灌溉營養液+5
“三沉”,灌溉營養液+30
“心靈fly”,灌溉營養液+1
“天欲雪”,灌溉營養液+1
“十憫幽”,灌溉營養液+10
“C_oo”,灌溉營養液+10
“唯心主義fx”,灌溉營養液+2
“gaoh”,灌溉營養液+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