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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章十二 戀人

莊銳淞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都快散架,他已經很久沒有像是瀕死一般的感受了。

翻了個身,早就睡醒的李作羽把臉湊了過來,“還行吧?”

莊銳淞不确定他問的是誰,吃力地點頭。

李作羽把腦袋移了過去,忙道:“說好的,以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這是生怕他反悔了,莊銳淞又點頭。

李作羽喜上眉梢,“我去買點吃的回來。”

莊銳淞疲累地揮手。

李作羽買完早餐回來發覺人已經開始睡回籠覺了,只能把東西放一邊等着。

莊銳淞睡飽了起床又躺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出來吃飯。

李作羽一直等着沒有先吃,這種形式主義他一向十分擅長。

早飯已經冷了,李作羽家還在裝修廚房裏沒有東西,兩人只能去莊銳淞家把飯重新熱了一下,給貓碗裏添了糧,才坐在餐桌上開始吃飯。

說實話兩個人都累,不是二十出頭的體力了,差點沒把腰弄折。

安靜地補充完精力,莊銳淞收拾了碗筷,“不上班?”

“我是老板。”李作羽笑得欠揍。

莊銳淞壓下打人的沖動,坐在沙發上沖他招手,“沒事就過來。”

李作羽跟條大型犬似的挨過去。

“對面。”莊銳淞移開了一點。

李作羽換到地面,正襟危坐。

“既然在一起了,該立的規矩就先立好。”莊銳淞抱着兩臂。

李作羽點頭以示肯定。

“我的基本原則就兩條,”莊銳淞舉起兩根手指,“第一,我畫畫的時候,絕對不要打擾我。”

這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李作羽用力點頭。

“第二,将來假如喜歡上了別人就分手,不要拖泥帶水。”莊銳淞道。

李作羽笑,“我要是能喜歡上別人也不至于離婚。”

“你的原則呢?”莊銳淞問。

“我啊,就一個。”李作羽笑意盈盈,“永遠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愛情。”

大約過了三秒,莊銳淞“撲”地一聲笑出來,“知道了。”

确立了關系李作羽便立即将隔壁的東西搬了過來,本來東西不算多,李作羽一看不太夠,就打電話讓人從家裏帶過來。

看着自己家堆滿了李作羽的東西,莊銳淞嘴角抽了抽,“我後悔了,你給我回去。”

李作羽哪能讓他反悔,抱着貓開始哭,“Hoodie啊,你爸就是個吃了不認賬的混蛋啊。”

莊銳淞踹他,貓咪趁機跳到了高處。

看着縮小的生存空間,莊銳淞皺眉,“你趕緊把隔壁裝修好。”

“不裝修了,”李作羽搖頭,“裝修會吵你。”

“我最近不畫畫,你趁這個時候裝最好。”莊銳淞當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你裝好了咱們就有兩套房子住,一套不夠放你的東西。”

李作羽愣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得令!”

李作羽愉快地開始把自己的東西塞進莊銳淞家的每一個角落,然後還是得去公司露個臉。

莊銳淞檢查了一下東西的擺放,坐下來忽然無所事事。

這段時間一直擔驚受怕的腦袋裏就沒閑過,胡思亂想停下來了還有點不适應。

莊銳淞打開電視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自己應該通知徐思沛一聲。

不知道發小是不是在忙,莊銳淞就只發了個微信。

[我和李作羽好上了。]

發過去不到三秒,電話打過來了。

徐思沛顯得十分高興,“真的?恭喜啊。”

“我想說同喜可惜你還是孤家寡人。”莊銳淞揶揄道。

徐思沛紮心了,“你夠了。”

笑完之後,徐思沛開始馬後炮,“我當年就覺得你倆特別合适。”

“嗯。”莊銳淞盯着花花綠綠的電視。

“你以後就定下來和他好好過。”徐思沛開始諄諄教誨,“對人好點,別老動些小心思小手段。”

“我就是這麽打算的,”莊銳淞随着電視裏的笑聲跟着咧嘴,“再說了我耍手段哪次沒被他看穿。”

“行,真合。”徐思沛再次感嘆。

閑聊了幾句徐思沛便回去工作,莊銳淞挂了電話看着電視裏相擁的兩個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和李作羽,真的在一起了。

李作羽踩點下班,給莊銳淞提前打了電話,莊銳淞便在家裏準備晚飯。

人一進門,莊銳淞就看見他身後大束的玫瑰。

“九十九朵還是一百零一?”莊銳淞把飯擡到桌上。

李作羽摸了摸鼻子,“八十八。”

“裏頭沒放啥要我去找的東西吧?”莊銳淞又回到廚房。

他再走出來的時候,李作羽才答:“沒有。”

把玫瑰丢到沙發上,李作羽坐下吃飯。

吃到一半,李作羽抱怨道:“早知道大學就不帶你浪了。”

“主要你都是那個套路,”莊銳淞用筷子指着他,“告白送的花不是九十九就是一零一,後面各種節日紀念日送花的話裏面會放點女生喜歡的東西。”

太熟了就是這點不好。

李作羽默默地想着。

“那你知道八十八是什麽嗎?”李作羽問。

“道歉呗。”莊銳淞用筷子撥了撥飯粒,“其實有啥好道歉的,感情這種事本來就很複雜,你傷了我我傷了你,我們傷了別人也被別人所傷。但是我們也在對方身上得到了溫暖,如果真要斤斤計較,這世上哪有什麽神仙愛情。”

李作羽笑着給莊銳淞夾菜。

“你以後也別想些有的沒的,我本來對日期就不敏感,搞不好紀念日都能忘。”莊銳淞夾起碗裏的菜,“我只要每天一轉頭就能看到你,一個電話就能聯系上,那就夠了。”

李作羽沉默了一下,誇張地捂臉道:“我忽然熱淚盈眶了。”

莊銳淞白他一眼,本來挺好的氣氛非要破壞。

“我不太喜歡摘下來的花,”莊銳淞看了看沙發上的花束,“壽命太短了。”

“你以前的男朋友送你花你不都挺高興的?”李作羽有點懷疑自己的記憶。

“喲,看起來我演技還不錯。”莊銳淞自捧道。

李作羽挑起一邊的眉毛,看來他們之間還是有些沒有共識的區域。

莊銳淞揚了揚腦袋,“你以後非要送就送鈔票花給我。”

“不知道誰煩惱我買畫的事,非要給我兒子買玩具來償還。”李作羽笑道。

莊銳淞目光不善,“看着我煩惱你很高興是吧?”

“只要你想着我,我就高興。”李作羽捧着碗答。

行,論不要臉他還是比不過李作羽。莊銳淞暗自認輸。

“昨天和益祺玩得怎麽樣?”莊銳淞問。

“還不錯,”李作羽答,“游樂園嘛,反正我負責排隊照相就行了。收到禮物的時候他挺高興的,比踩小噴泉還開心。”

“趁着他還在國內你多陪他玩會兒。”莊銳淞道。

“他馬上就有新爸爸了,我去插一手不合适吧。”李作羽看着他。

莊銳淞垂下眼睑,“這不是插手,是你該對你兒子負的責任。你總覺得益祺和你不親,但你有沒有想過是不是因為自己做得不夠?”

莊銳淞很少會說這麽篤定的話,李作羽便答應了下來。

吃了晚飯,莊銳淞清理碗筷。李作羽跟了上去,“我來洗。”

“你會洗碗?”莊銳淞用臉上的肌肉表達出驚訝。

“我又不是只會吃飯。”李作羽說着便挽起袖子。

在廚房站了一會兒看李作羽洗得還挺像模像樣,莊銳淞便回沙發上打開電視。

Hoodie湊了過來,跳到莊銳淞身邊,又踩着他的腿邁過去走向玫瑰。貓咪用鼻子在那嬌豔的花瓣上嗅了嗅,像是被過重的氣味熏到了,Hoodie擺了擺腦袋,跳到貓爬架上自己去玩。

莊銳淞挪了挪位置,拿起花仔細看了看,還真沒往裏放什麽東西。

水槽裏就幾個碗,李作羽幾下洗好出來,就見莊銳淞抱着玫瑰嗅了嗅。他大約真的不喜歡短暫的東西,可妩媚嬌豔的花朵依然會給予他一時的歡愉。

李作羽坐到莊銳淞身邊,把抱着花的人摟進懷裏。

莊銳淞呈斜角靠在李作羽懷裏,沒一分鐘便又坐正。

李作羽不滿地看着他。

“那樣不好看劇。”莊銳淞指了指電視機。

所以現在變成晚間八點狗血檔都比他重要了?

李作羽深覺自己地位不保,偏過頭靠到莊銳淞懷中,“挺好的啊也能看。”

對于這種生搬硬套莊銳淞并不吃,用力把他腦袋推回去。

李作羽不樂意了,把新晉戀人的臉掰過來看着他。

光看眼神莊銳淞就知道他想幹啥,後退了一點問:“李作羽你電腦呢?”

李作羽不太明白怎麽忽然提起這個問題,“在隔壁。”

“不玩游戲?”莊銳淞直接把托着他臉的手弄下來。

“我又不是天天都玩。”李作羽眨眼。

“你今天得玩。”莊銳淞認真地道。

李作羽:“……”

“你的游戲需要你。”莊銳淞滿臉真誠。

“那你呢?”李作羽問。

“我腰還沒好,”莊銳淞說着扶了扶自己的後腰,“我今晚得獨自休養一下。”

這就是說今晚他得一個人睡了?

李作羽還沒反應過來,莊銳淞便拉着他的胳膊,把人丢在外面關上門。

看着緊閉的大門,李作羽傻了。

那門開了一點縫,然後丢出了他的手機,再次關閉。

李作羽沒有去撿自己的通訊工具,敲門道:“莊!”

“去吧。”隔着一道門,莊銳淞喊道。

李作羽也喊道:“我睡客房不動你!”

“我不相信!”莊銳淞應道。

其實李作羽自己也不相信。

撿起手機,李作羽不停摁門鈴。過了十幾分鐘還不見有人應門,李作羽傷心了。

門鈴聲終于停下,莊銳淞剛松了口氣,短信提示音響了起來。

依然是李作羽。

[明天記得給我備用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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