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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營房

當兩個助教軍官帶着兩隊老兵把學員送到指定區域以後,其中一個助教開始宣布地獄谷的規矩:

“第一,不準違背軍令。”

“第二,不準男女亂搞,不準男男亂搞。”

“第三,不準頂撞長官,不準違背基本軍法。”

“其他的都寫在這裏面了,我就不說了,自己看吧!”一個助教将冊子不耐煩丢給雲鷹,“記住,你是隊長,他們以後都歸你管,其中任何一個人違背規矩,你都要承當連帶責任和懲罰。”

這可真是所托非人,雲鷹自己都管不好,還怎麽管別人違不違背規矩?

“你們不是來體驗生活的,永遠給我記住這點。”這個助教想起什麽,兩眼瞪着雲鷹說:“你們從今天開始到離開位置,就是地獄谷兵團裏的一個特別行動隊,今後要跟其他小隊一起參加訓練,甚至會出動特別任務,現在給小隊起一個名字把。”

“我看叫黃泉怎麽樣?”

雲鷹随便脫口而出一個名詞,算是紀念荒野裏那段日子吧。

“管你叫什麽,你要是喜歡叫狗屎都可以,好了,這就是你們的臨時營地。”

地獄谷正中央有一個臨時在廢墟裏搭建起來軍營,當目光掃過去的時候,猶如一排排巨大帳篷營房,其他士兵軍官的帳篷在周圍一圈,只有雲鷹領導的黃泉小隊住在正中央一個孤零零的軍帳裏。

助教不做過多解釋,不耐煩就要走開。

“等等!”從人群裏傳出一個聲音,靈月雲站出來,滿臉不快的說,“難道我們要跟男人住在一起?”

小隊裏女性占四分之一,靈月雲說出其他女性的心聲,難道女人要跟男人在同一個帳篷裏同吃同睡?

“誰讓你說話的!你沒有隊長嗎?你有什麽資格向我提意見?”助教眯了眯眼睛:“拖出來,罰兩鞭!”

幾個老兵立刻過去把靈月雲拽出來。

雲鷹有點幸災樂禍的時候,突然只覺雙手被扣住也被按在了地上。

兩個助教同時提起鞭子,狠狠地兩鞭抽在身上,當恐怖力量打在背上的時候,其威力比被人砍幾刀還要嚴重,雲鷹好不容易逃過幾次鞭刑,沒有想到會在這裏挨打。

“你們打我幹什麽?”

“你沒有管教好手下隊員,所以要一起受罰。”這個冷峻助教說完目光掃過其他人,“記住了,軍營不分男女,如果再讓我聽到這種幼稚的聲音,那可就不是區區兩鞭子這麽簡單了!我們走!”

衆人都面面相觑。

幾個助教帶着老兵各自離開。

金白兩手插在口袋裏走到雲鷹面前問他情況,雲鷹倒是麻利的站起來,區區兩鞭子而已,對他來說倒不算什麽。只是雲鷹剛産生的成就感頓時蕩然無存,原來當一個隊長有這麽多束縛,如果早知如此還不如不當呢。

靈月雲連累雲鷹挨打,當面對雲鷹的時候,沒有半點悔過之心,更沒有半點想道歉的樣子,反而瞪着一雙眼睛看着他。

雲鷹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

“還用問嗎?當然笑你!”雲鷹見靈月雲有爆發傾向,他連忙伸手做出阻止的姿勢:“你可別沖動,別說你根本打不過我,這襲擊長官是軍中大忌,恐怕待會兒就不是兩鞭子這麽簡單了。我們好歹也要同吃同睡三兩年,你就不能對我這個老大客氣點?”

靈月雲拳頭緊握,緊緊地皺皺眉,一聲不吭就往營房走。

雲鷹還在耳邊喋喋不休:“說實話,你的脾氣有點像我的一個朋友,她有一個外號叫血腥女王。不過相比之下,你各方面真是弱太多了,而且你的腦筋比她還要死板的多,我真是沒見過像你這樣頑固不化的人。”

“夠了!你的朋友能有什麽好東西?不要把我跟她相提并論。”

靈月雲掀開營房門簾就走進去。

金白笑眯眯走過來:“她可是想殺你想的發瘋呢,你就一點不怕他?”

“她就算殺我,也會光明正大動手,所以我根本不怕。”雲鷹看着這個滿臉笑容的腼腆青年,“反倒是我要對你特別擔心,特別是知道你的實力,以及隐藏的實力。”

金白聳聳肩無奈說:“冬歸雪想要你死而已,而我對他毫無好感,我和陰羅倒是對你印象不錯,反正回不去神域,我決定放棄任務了,真的。”

營房比想象中空間大一點,兩邊有足夠多的床位,是按照标準滿編小隊的軍營,現在三十人根本沒到滿編的地步,因此有足夠多的空間,既然如此,一分為二,男左女右,中間洗漱,洗澡就沒辦法了,一方面是沒有足夠多的水,另一方面這裏沒有獨立的浴室。

不過不管怎麽說。

雲鷹這樣的做法多多少少照顧一下幾個女人,幾個少女對雲鷹還是頗為感謝的,其中有幾個還偷偷向靈月雲打聽雲鷹來歷,不過靈月雲板着臉懶得回答。

其他人大多依然對雲鷹依然愛搭不理的樣子。

沒辦法,這些人普遍都是貴族出生,既有天雲城戰家、靈月家這樣的大家族,也有各個地方的城主子女、軍隊精英、或頂級天才。其年齡普遍在二十歲出頭,有四五個在二十歲以下,年紀輕輕有這樣能力,是真正的青年才俊,是家族乃至天雲神域未來,持才傲物,怎麽能服雲鷹?

一個出生卑賤而且聲名不顯的家夥,靈月雲以外就沒人知道雲鷹以前是幹什麽的,他在所有人裏面是最年輕的,卻能直接成為所有人隊長,簡直像是突然從石頭裏冒出來的一樣,這幫家夥恃才傲物能服他才怪。

“雲鷹,你不做點什麽嗎?”戰龍卸掉沉重的盔甲,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有點沙啞,雲鷹給他一刀看來還沒完全恢複,不過雲鷹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能做點什麽?

他壓低聲音說:“這裏的人,或高貴出生,或年輕天才。若能以戰友方式共處,培養出袍澤之情,甚至說成為領導他們的長官,以後能發揮很大用處!畢竟,一旦順利從地獄谷出去,大家就立刻會有一番作為,這麽好的關系網不要浪費了!”

戰龍說話就是這麽直接。

可這話不無道理。

雲鷹無所謂打着哈欠一副困意連天的樣子,他是一個胸無大志随波逐流甚至開始破罐破摔的人,從來不指望成就什麽千秋大事,更沒想過當什麽英雄偉人,這種關系網對他來說毫無意義,正因如此雲鷹不怕得罪誰。

不過戰龍讓他說兩句。

那就說上兩句吧。

“各位聽好了。”

“既然你們今天沒有辦法推翻我,我就依然是這個小隊的隊長,你們可以想辦法頂替我,可以以合法手段挑戰我把我從隊長的位置上踹下去,對此我非但不排斥,反而表示非常的歡迎。但是,如果誰要在該聽話的時候不聽話,或者敢耍什麽小動作來整我,我是不會饒了他的,你們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戰龍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這家夥說話也太直接了。

這非但慫恿別人競争隊長,而且還明目張膽威脅,這個營房裏都是些什麽人?是他這家夥能威脅的了的麽,三言兩語怕是把大家都得罪了。

“廢話不多說了,現在本隊長要下第一個命令了,你們都給我聽好!”雲鷹脫掉靴子,半靠在床上,皮甲依然穿在身上,長刀則抱在手裏,正以半靠姿勢躺在木板床上,“從今天開始,誰都不許脫衣服躺着睡覺,武器防具不能離開身邊。”

“這樣多難受啊!”一個身材嬌小紮着馬尾辮的娃娃臉女子叫起來,“你憑什麽管我們睡覺的姿勢。”

“對呀!”一個看起來很瘦很英俊卻透着一股娘娘腔感覺的男子,正以鴨嗓般的聲音發出奇怪聲線,“你管的也太多了。”

其他人都困惑不解。

“你們想知道原因?”雲鷹牛氣哄哄的說:“因為你們隊長我,不喜歡躺着睡覺,更不喜歡睡大床,所以你們也不可以,就這麽簡單。誰不服就是違抗軍令,小白幫我記下來,明天讓他們領鞭子。那邊那個娘娘腔,你看我幹什麽,你想跟我打架嗎?”

“你說誰娘娘腔呢!”

娘娘腔憤怒拉尖嗓子,雲鷹頓時感覺到神器波動,這個娘娘腔身體周圍出現很多水珠,每一個水珠都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是密密麻麻足有二三十個,而且每一個都蘊含極強的能量,如果射出來恐怕比機槍子彈還強。

金白在旁邊直翻白眼,真對雲鷹這家夥沒辦法。

“大家聽我說一句!”戰龍看不下去,他站起來就說:“雲鷹的意思是讓大家時刻警惕,如果遇到突發情況以便應對。我就是當兵的,曾經管過千八百號兵蛋子,深知像我們這樣的新兵特別容易被整,更何況地獄谷的風格大家不是不知道,所以還是小心點為好。”

那個陰柔男子欲言又止,身邊水珠圍着身體旋轉。

“玄水,賣我一個面子行嗎!”

“哼~!”這個名叫玄水,有點陰陽怪氣男子翻一個白眼,“你的面子可不夠,我就當賣戰家一個面子吧。”

他姿态妩媚一揮手。

幾十個水珠都掉在地上。

讓人感覺詭異的是,水珠落地以後,猛地一彈而起,像彈力球般彈起半米,落地又彈,連續好幾下,最終變成一灘水融開來。

人們都對這個人感到驚愕,真是好奇怪的能力,恐怕是水系獵魔師呢。

雲鷹則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心裏暗道:媽的,真惡心,死娘娘腔!

金白打一個哈欠說:“都別說了,睡覺,睡覺!”

靈月雲心裏對雲鷹不滿,但是并沒有違背命令,老老實實靠在床上,皮甲不脫,武器不卸,坐靠在硬邦邦床板,兩條長腿随意橫放着。

正當準備閉目養神的時候,耳邊響起一個甜美的聲音:“小雲姐,這個人到底是誰,你好像跟他淵源頗深哦。”

女孩看起來十六歲,是年紀最小人之一,因為身材嬌小長一張乖巧娃娃臉,還紮着兩條馬尾辮,再加水汪汪的大眼睛,讓她看起來好像人畜無害。其實這個女孩在天雲城裏有一個綽號叫“飛天貓妖”,這副甜美可愛的外表底下,卻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靈月雲就被她這麽靠近卻沒半點感覺,光從這一點來看就足以使心裏感覺到有些不舒服了。

“不是什麽好人,別理他也別惹他。”

“哦……”

小貓眨眨眼睛,特別好奇看雲鷹一眼。

雲鷹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靠着木板床,兩手枕着頭,翹着一個二郎腿。

現在戰龍和金白與他為伍,他們三個加起來除非遇到高階獵魔師,否則基本可以堪稱無敵手,因此沒有人敢輕易造次,不指望能征服這夥人,只要能壓制住不惹事就行,至于其他的都無所謂。

小貓露出一個甜美笑容:“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小哥哥。”

她或許不知道,雲鷹外表比年齡大個一兩歲,其實雲鷹年紀跟她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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