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零三章 越獄

影擎蒼能成為影子部隊副首領,全是因為年輕充滿潛力,被視作家族重點培養下一代家主,他在影子部隊和家族是二號人物,可在家族裏實力絕對排不到第二名。

擎蒼實力比三年前明顯進步一大截。

如果不是雲鷹具備反暗殺能力,體質剛好又能克制神器冥蠍,否則能不能對付他都還是未知數,所以雲鷹絕沒有自信到能從天雲城第一殺手的眼皮子底逃走的地步,他就這樣被影子部隊給押走,所有裝備自然都被收了。

附近角落裏,水霧聚集起來,最終變成一條朦朦胧胧的人影,沒有人能看清楚他的正面目,更別說分辨性別和年齡了。如果将天雲城裏最可怕的人做一個排名,此人絕對可以名列前三的。

他就是影子兵團的影帥,他的名字非常奇怪:影千面。

千面是名,也是綽號,千面有千種面孔,從來沒有人見過影子兵團這一任影帥的正面目。千面現身在角落裏以後,他緩緩地擡起頭,似乎感覺到什麽,伸手随便一抓,動作輕描淡寫就好像摘下一片樹葉。

這時一只圓滾肥胖的金色怪鳥,正口銜着一塊小石頭,優哉游哉經過附近,突然就被一股強大的吸引力拉扯過去,被握在前面的手裏。

小怪鳥拼命掙紮起來。

千面模糊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是想必是帶着一絲譏諷,這種瞞天過海的把戲,騙騙小輩還行,難道還想騙他?可笑!

當他剛準備将小怪鳥嘴裏石頭給摳出來。

這時影擎蒼帶着個娃娃臉女孩走過來:“家主,這是他的裝備,需要全部收走嗎?”

黎小貓看着這位充滿傳奇的刺客,她的心裏充滿緊張與激動,影千面一直以來都她個人心目中的偶像,只是進影子部隊以來,她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靠近過他。

真如傳說一樣。

他的臉好像蒙着水霧,竟然連五官都看不清楚。

雲鷹裝備倒也沒有什麽特別珍貴的東西,惟獨一件影子鬥篷或許對家族有點用處,畢竟影子家族都精通匿形潛行,這件神器對家族其他人來說是很有用的。

北辰天現在自顧不暇了。

擎蒼不認為雲鷹這次能活下來。

擎蒼跟雲鷹沒有什麽過節,只是雲鷹在幾年前,曾經殺死過他一個族弟,這件事情被擎蒼一直記在心裏,所以擎蒼對雲鷹沒有任何好感可言,這件鬥篷留給影子家族作為補償也是理所應當的。

千面正準備點頭,突然發現什麽特別東西,從模糊臉發出一個中性的音節:“面具。”

娃娃臉女孩眼睛一亮,這位影帥真是滴水不漏,他說起話來都讓人分不清是男是女,而且非常幹澀怪異,不像活人發出來的。

雲鷹上繳裝備裏有一個面具,擎蒼單獨拿出來遞到家主的面前,倒也沒有問為什麽,大概沉默寡言是他們家族傳統。

千面将面具拿在手裏似乎陷入某種沉思。

黎小貓不曉得是錯覺還是什麽,她隐隐約約感覺到自己這位偶像,某一個剎那突然間有幾絲顫抖,他輕輕地撫摸面具,像是撫摸着一段回憶,最終将面具丢回來,再沒有拿這些裝備的打算:“這些裝備一起送天牢。”

“是。”

擎蒼還是沒有問為什麽,他帶着自己的人離開了。

千面擡頭看一眼天空,他輕輕松手把俘虜的小怪鳥放了,小怪鳥慌忙歪歪扭扭的快速飛走了。千面沒有在停留,像蒸發的水汽般,被風輕輕地一吹,消失的無影無蹤。

天牢地牢是不一樣的概念。

地牢關押着的都是普通重犯,天牢就比較特別了,其中都是獵魔師以及地位尊崇的大人物。當初金白就是被關在天牢裏的重犯,後來被冬歸雪給放了出來,因為關押犯人都不是等閑之輩,所以天牢的看守更加嚴密。

最近天牢監獄來一個新的獄長。

獄長非常年輕,出生世族,實力強大,外表十足英俊,至于能在天牢擔任獄長,其實力自然是無需質疑的。關于獄長某些私密癖好,所有人都諱莫如深,比如一些長相清秀俊朗的獄卒,甚至是關在裏面的罪犯,全都會得到獄長特別照顧。

難怪年輕又有能力會被發配當個獄長。

這種癖好要是丢在其他地方惹出亂子,他的家族在神域可就擡不起頭了。

不過這位獄長确實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只要是被親自審問的犯人,幾乎就沒有撬不開嘴的。他特別精通刑具攻勢與心理攻勢,不要看他一副娘娘腔的樣子,其手段狠辣兇殘程度,絕對是前幾任獄長都比不上的。

人們很好奇獄長上哪裏學來這些手段,獄長一次偶然不小心說漏嘴,好像是在一個叫什麽地獄谷的地方。這個地方對獄卒們而言完全陌生,神域裏怎麽可能會有叫地獄谷的地方呢?

“這份工作真是越來越枯燥無聊了,我倒是開始懷念三年裏的日子了。”

這個年輕的獄長一邊修着手指甲一邊百無聊賴的抱怨了起來。

“獄長大人,影部剛抓一個重犯回來,現在已經關進天牢裏了,影子部隊一個小姑娘時候了,讓獄長你親自照顧他。”

“影部的小姑娘?是飛天貓那妮子吧!這個小妮子一直是個記仇的人,多半是這個人跟她有仇,所以想讓我好好照顧,真實的讨厭,我有這麽好驅使?如果是小白白要求還差不多!哦,當然,鷹老大也行,她算什麽東西!”

“獄長大人,您在說什麽呢?”獄長碎碎念手下一個字都沒聽明白。

“算了,去看看吧!”

獄長大人停止修指甲,反正閑着也是閑着,不如趁機看看能不能找點樂子。

獄卒直接帶着走進天牢最後一層。

獄長大人有些驚訝了,他上任這麽多天以來,還從來沒有見過什麽犯人被關進這裏,這個妮子的仇人看起來頗有來歷嘛,勉強産生幾分興趣:“在哪?”

“前面就是。”獄卒頭目小心翼翼說:“因為能關進這裏的都是高手,雖然神器已經被收走了,但按照規定應該以鐵鏈鎖骨以防止會越獄而逃。不如等鎖住了,您在進去看看?”

“沒這必要,一個連神器都失去的家夥,難道還能從本獄長手裏逃走?”獄長大人翻一個白眼,他大搖大擺走進去,“讓我看看是哪個倒黴的……”

突然間就愣住了。

後面半句全吞回肚子裏。

獄長大人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

幾個正在拿刑拘鐵鈎鎖鏈之類的獄卒見此都一愣,他們随機想起獄長大人不可描述的特殊癖好,一個個都面露尴尬之色。這個新關進來的犯人看起來很年輕,而且看起來也還挺英俊清秀的,該不會……

獄長大人回過神來,“他他,他犯了什麽事?”

一個獄卒頭目将文件交到獄長手裏:“這是資料,是特級重犯,這裏已經三年沒有出過級別這麽高的重犯了,上面要求我們必須嚴加看守,絕對不容許出現問題。”

獄長掃一眼文件,額頭冒出細汗:“這不可能啊,那個……這裏沒事了,你們都下去,我要親自問他一些問題。”

獄卒都知道這大人的癖好,全都逃命般從裏面撤出去。

這時犯人開口說話:“我還納悶小貓為什麽非要把我關進天牢,原來現在這個地方歸你這個死娘娘腔管着呢!”

如果換成別人說出“死娘娘腔”這四個字,玄水肯定要将他骨頭都一根根拆下來,可是面對眼前這個人,他只好讪讪一笑:“這不是我的名聲太臭麽,只能丢在這裏發黴了,不過話說回來鷹老大什麽時候成魔族奸細了。哎喲喲,這可是不得了的重罪啊!”

“放屁!這種事你也信?”雲鷹一把将束縛雙手鐵鏈掙脫,“我是總帥府的人,我看多半是城主府某個王八蛋污蔑我,你也不去問問阿龍能活着從焦灼山脈回來靠的是誰!”

玄水肯定不相信雲鷹是什麽奸細。

最近因為焦灼山脈戰敗,總帥勢力受到很大打擊,城主府對總帥的人下手,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何況雲鷹本身就跟城主府一些人不對頭,所以陷害起他來肯定更加變本加厲。

“那是,那是,一定是城主府那幫王八蛋嫉妒鷹老大的才華與英俊。”玄水說完又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他壓低聲音湊過來問:“話說回來,親愛的小白哥最近怎麽樣了?為什麽一直沒有他的消息,這麽就沒見怪想念的。”

“我沒有時間跟你敘舊。”雲鷹翻翻白眼,這家夥還賊心不死,難道不怕陰羅将他碎屍萬段?他也沒有時間跟這個娘炮插科打诨,所以開門見山的說:“死娘娘腔,你信不信我?”

“廢話,鷹老大是精神領袖,玄水是玩恩負義的人嗎?你說吧,想要我做什麽!上刀山下火海,我眼皮不眨一下!”

“放我出去!”

“啊?!”

玄水頓時懵了!

雲鷹卻必須要出去。

他本就沒有被抓進來慢慢等待審判的打算,今天要不是影部老大在現場,他恐怕擋着擎蒼的面就逃了,哪裏會被抓到這裏來?哪怕是被滿城追殺,也總好過跟着這座城市一起炸上天。

“鷹老大,鷹爺爺,鷹祖宗!您不能這麽坑我啊!您老人家是特級重犯,我的獄長位置丢了不要緊,這問題是您的罪名根本沒有坐實。如果在牢裏我能照顧一下您,拖延時間等總帥大人親自出面就能解決問題了。”玄水說到這裏停頓一下,“可你知道從這裏逃出去多大罪行嗎?那時就算真什麽都沒幹,恐怕也休想脫身了!”

雲鷹看着他說:“少廢話!你幫不幫?”

玄水皺皺眉:“您真的想清楚了?”

“我這麽做自然這麽做的理由,這件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否則恐怕後果不堪設想!”雲鷹對着他說:“放心,我不會連累你的,只要把裝備存放位置告訴我,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玄水還是有些猶豫。

“死娘娘腔,你想夠了沒有?我真的沒時間了!”雲鷹暴躁的對他吼一句,“你要是連這點小忙都不幫,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小白了!”

玄水苦笑說:“鷹老大,你還是這麽喜歡胡鬧,好吧好吧,這次算我倒黴,誰讓你是老大。”

玄水親自安排把雲鷹裝備放到一個好取的地方,随後就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回去睡覺了。

晚深夜時。

玄水被一陣強烈的警報給吵醒。

“不好了,重犯越獄,快給我找!”

鷹老大就是有本事啊,這麽嚴密防禦都能金蟬脫殼?

玄水翻一個身,繼續睡覺,沒有理會外面動靜,雖然玄水接下來會遇到很多麻煩,但是雲鷹的麻煩肯定更大,雲鷹都不怕,他還怕個什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