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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神墓安息樹

無數蟲子啃咬的痛苦感漸漸消失了。

這些喇叭花形狀的鮮豔花朵,是一種非常厲害的防禦武器,能直接幹擾人的精神,從而把人拖進某種幻術中去。四個新人已經統統昏過去。屠夫、金白、紫菱、紗木旻搖搖欲墜渾身是汗,雲鷹和老酒鬼都差點中招了。

幻術攻擊之強力。

本次遭遇之兇險。

由此就可想而知了。

雲鷹瞧一眼被自己護住的藍,小丫頭吓得滿臉都是淚水,只是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她似乎比雲鷹更早發現四周出現的蟲群,這個小丫頭在某些方面的感知能力着實驚人。

雲鷹趕緊問:“你沒事吧?”

藍趕緊摸摸自己小手,她剛剛感覺胳膊咬幾口,現在看起來一點事情都沒有,她死死咬住嘴唇,趕緊搖了搖頭,不讓雲鷹為她擔心。

老酒鬼滿臉凝重說:“剛剛是怎麽回事?”

雲鷹目光環視四周,只見暴雨飛花覆蓋整個空間,所有奇花都已經被打得稀巴爛,他也就放下心來:“這些奇異的植物能散發一種能削弱人的精神與意志的花粉,同時又會釋放出某種精神能量,大概有直接幹擾精神的作用,所以我們剛剛遇到的都是幻覺。”

紫菱心有餘悸:“幻境也能這麽真實嗎?”

“幻境本身沒有直接殺傷力,不過能造成非常真實的痛苦與恐懼,如果長時間被陷進幻境承受折磨,最終多半會導致精神的崩潰,輕則浪費一通力氣精疲力竭而昏迷,重則遺留嚴重的後遺症甚至變成植物人。”

四個新人陸陸續續醒過來了。

鈴铛臉色慘白如紙,慌忙摸摸自己身體,用顫抖的聲音說,“蟲子,蟲子,好多蟲子。”

這個女孩的性格卻比不得其他人這麽強悍,所以直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那種強烈的恐懼感依然籠罩心頭,猶如夢魇一般揮散不去。

焚婉臉色不太好看,不過露出勉強的笑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這個騙人的把戲玩得也太真實了點,啧啧,倒是叫本小姐提前體驗一把死亡的滋味,不過光靠這點能耐就想打倒我是不可能的。”

這時虎鶴倆兄弟陸續醒了過來,本次遭遇讓他們措手不及,所幸沉浸在幻境裏的時間不長,獵魔師意志以及精神都比普通戰士強,所以在經過一段時間修整就漸漸恢複過來。

雲鷹兩眼瞥向紗木旻:“喂,你作為樹谷的少族長,居然對這的事一無所知,連自己都差點挂掉了,這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我只是準族長,不是正式樹谷族長,所以對這裏的東西不太熟也很正常的。”紗木旻狡辯歸狡辯,多少覺得事情十分蹊跷,所以又壓低聲音說:“我雖然沒有進過神墓地宮,但是樹谷人每隔幾年就會到這祭祀神殿來祭司牧神,以前根本沒有這些東西,我想多半是大長老布置在此的陷阱了。”

“這個樹谷裏貌似有出人意料的東西。”雲鷹若有所思,不過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哪怕明知大長老會有所準備,還是不得不就這樣殺過去,他在周圍環視一眼:“這裏沒有其他通道,神墓應該從哪裏進去呢?”

紗木旻走到祭壇上,雙手合十,念念有詞,突然割破手腕,殷紅鮮血滴下來。當血被祭壇吸收,根莖泛起一絲紅色紋路,最終血紅紋縷藤蔓蔓延到正前方,所有覆蓋藤蔓根莖好像都活過來,全部都猶如蟒蛇般活動游走着分開,讓一扇巨大而又精致的石門呈現在了眼前。

衆人看的啧啧稱奇。

一般人沒有辦法打開神墓。

雲鷹的空間能力也沒有辦法穿過,因為神墓籠罩着一層很強的結界能量,只有具有特殊血統的族長,或手持相關聖物的大長老能打開。

石門緩緩推開。

神秘氣息鋪面而來。

一條甬道幽深寬闊,呈現在了眼前,浮雕滿布,爬滿藤蔓,其上懸挂一顆顆燈籠般發光的果實,正被懸挂在這些藤蔓上面,所以能夠照亮整個視野,整體給人一種非常古老的感覺。

紗木旻在面對這個古老而神秘的地宮時,她的臉上露出無比虔誠的表情,雙手交叉于胸前,跪在祭壇前,對神墓拜三拜,嘴裏喃喃說道。

“偉大的牧神,請原諒我打攪您的長眠。”

雲鷹看得有些不耐煩:“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趕緊進去吧。”

小怪鳥率先化作金光沖進甬道,以最快速度在甬道一個來回,最終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陷阱,其他人陸陸續續走進其中。

這裏處處都充滿着一種神秘而又詭異的氣息,猶如冥冥中有什麽東西在注視着他們一樣。

這是一個埋葬着古老神靈的地方,其中可能掩藏着樹谷的終極秘密,

衆人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心情變得有些不太自然,既緊張又有些期待。

紗木旻輕輕吹響聖笛。

無數擁堵在甬道盡頭的藤蔓盡開。

一個古老的大殿呈現出來,神墓前殿規模比祭祀神殿大兩倍,最引人注意的是,神殿正中央有一棵巨大無比的樹木。

這地宮裏長着一棵樹,本來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更何況這棵樹的樣子是在太詭異,這棵大樹上面擺着數十個木制棺椁,這些棺椁可能并非擺上去的,簡直已經跟大樹長到一起,這根本就是一棵奇怪的棺椁樹。

雲鷹心裏發毛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棵樹是什麽名堂?”

紗木旻面對這棵漆黑的怪樹時,她趕緊雙手合十,滿臉虔誠表情:“這是守護樹谷歷代族長們的安息樹,他們在逝世以後,遺體都會被送到神墓裏,全部放在這棵安息樹上,為牧神永遠的守護神墓。”

衆人都感到無語。

這都什麽奇怪的習俗啊。

紗木旻又開始閉目禱告起來。

雲鷹有些不耐煩,卻也是強行壓着性子,他知道樹谷族長不像大長老,大長老是樹谷部族人民選舉産生的,族長則是根據血統代代傳承而來,所以這棵破樹上面的人,多半是這個家夥的列祖列宗呢。

現在希望列祖列宗顯靈。

千萬不要在出什麽怪事了。

紗木旻冗長的祈文念完,她表情複雜看着古樹,輕輕地嘆息一聲:“我們繼續走吧。”

衆人剛想繞開古樹前進的時候。

金白突然開口說一句:“棺椁好像動了一下。”

此言一出,衆人一驚,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所以全都停住腳步。

雲鷹幾乎是在同時感覺到,從安息樹上傳來一種若有若無的波動,随後整棵安息樹都開始抖動起來,從裏面發出若有若無的聲音,猶如鬼哭,讓人恐懼,突然一聲聲斷裂的巨響響起。

一座座巨大木棺椁落在地上。

全部都是豎着插進地面,猶如一把把利劍一樣。

雲鷹感覺到法器的波動越來越強烈,只是依然沒有搞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他趕緊問旁邊的紗木旻。紗木旻臉色蒼白搖搖頭,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安息樹一直是先祖庇佑樹谷的祥物,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呢。

“媽的,死鬼複活了,我就知道在墳墓裏不會遇到好事,大家準備戰鬥!”

雲鷹話音剛剛落下,最前排大棺椁,突然就崩裂開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人,此人大約兩米左右的身高,從頭到腳一絲不挂,皮膚表面布滿樹瘤,基本已經無法分辨五官了。

這是變異人嗎?

不,不太像。

這個渾身長滿樹瘤的壯漢通體纏繞着某種法器波動,他卻已經沒有神智,當感覺到入侵者存在以後,二話沒說,猶如野獸,低吼一聲,驟然向他們沖過來。

紗木旻呆呆站在原地,現在發生在眼前的事情,恐怕已經遠遠超乎她的想象,這可安息樹裏面長眠的人,可全部都是她的祖先啊。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這是樹谷歷代族長長眠的地方啊!

焚婉二話沒有多說,雙手聚起一個大火球,她迎面就向這個複活的怪物丢過去。這個怪物速度起初非常遲鈍,可是走出棺椁沒有幾步以後,它就變得越來越快,當面對襲來的火球時,左臂突然炸開一般,爆出無數的藤蔓,竟然形成一個盾牌,硬生生擋住高溫火球的襲擊。

雲鷹皺皺眉說:“小白,去搞定它。”

金白受到命令,立刻騰身而出,幾根絲線在雙手糾纏,樹瘤怪人發現他沖過來,右手好像彈簧刀一樣彈射出去。金白身手倒也冥界,他快速躲開此擊,雙手在對方手臂一繞一切。

整個手臂就被切割下來。

那只掉在地上的手臂依然跳動個不停,猶如離開水跌在地上的魚兒一樣,反倒是樹瘤怪人斷臂部位,又有大量根莖開始生長,竟然正在重新長出一條手臂。

金白沒有給它機會,無比銳利絲線不斷纏繞,最終同時收縮,猛烈的一切割,樹瘤怪人堪比鋼鐵的身體,猶如豆腐般被切成七八塊掉在地上。

幹掉了嗎?

衆人都産生這種疑惑的時候。

樹瘤怪人被切成好幾段的身體并沒有死,從體內不斷伸出藤蔓根莖,它們互相連接起來,最終又重新從地上站起來。這個時候這個樹瘤怪人已經變得無比詭異,他的腦袋在三四米高,胳膊在四五米遠,中間被細細的根莖纏繞,活像一棵古怪無比的樹,腦袋和胳膊身體,全都被撐開一樣,姿态恐怖,無比猙獰。

四肢身軀頭顱在快速合攏,恐怕不需幾秒就會恢複原狀。

所以,大家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這個東西可能根本殺不死!

更雪上加霜的事情發生了,其他木椁紛紛裂開,每個木椁裏都走出一個樹瘤怪人,其中有男有女,只是都面目全非,早就沒辦法在看清楚樣子了。

雲鷹腦海裏冒出一個名詞。

神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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