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重返南荒
這次短暫空間旅行意義重大,畢竟是雲鷹第一次自主穿越空間,與以往意外穿越有本質的不同,他正在将穿越能力漸漸轉變成為一種可控的行為。
無數的空間。
無數的寶藏。
從此以後豈不是随随便便都能開采?
雲鷹至今不确定這些星球的文明是不是都已經毀滅,如果它們已經毀滅又為什麽而毀滅,他也想不明白這些世界與自己所在世界有什麽關聯。
為什麽空間石能将它們串起來?
為什麽每一個世界都似乎有神魔出現的痕跡?
現在所處的世界未來也會像它們一樣被毀滅嗎?
雲鷹滿腦子都是疑問,只是這些疑問都一閃而過,他總覺得這種動辄世界毀滅之類的話題并非雲鷹應該關心的,雲鷹現在只在意遺跡裏蘊含的寶物,無論是失落的神器,還是被遺忘的廢墟,乃至這些星球本身,全都具有無窮的探索價值。
雲鷹希望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去開發它們。
從這些地方一定可以獲得讓自己變得更強的辦法。
彼岸花此行收獲也頗豐,從孢子世界帶回的孢子簡單培育過後,她立刻就培養出各種奇異的孢子植物,按照彼岸花的說法,不要小看這些神器的植物,它們或許具有超乎想象的巨大價值。
唯一遺憾是捉到靈體怪物。
這種生命形态是地球不曾出現過的,說不定能破解精神力的奧秘,不過沒有關系,這次僅僅是開始,未來還有很多機會嘛。
深夜。
雲鷹獨自坐在房間裏。
總共十一件法器被擺放在眼前。
每一件都滿布泥土甚至略帶鏽跡,最起碼已經被埋藏上萬年時間,幾乎每一件都缺損嚴重,大概是在激烈戰鬥中受到破壞,又經過漫長的時光侵蝕,全都透着滄桑與破敗,沒有一件可以直接使用。
雲鷹拿起一只镯子,從裏面感應到的波動斷斷續續,這顯然是一件受損十分嚴重的神器,只是偏偏還沒有徹底毀壞,所以器靈依然在發揮作用,否則雲鷹也不可能感覺到他。
神器本身材質載體不是最重要的。
一件神器有多強又有什麽能力,其根源還是來自器靈,現在既然器靈沒有徹底毀滅,那麽是不是意味着這件神器還有修好的可能呢?
雲鷹不曉得天雲城修補法器的具體方式,但可以肯定整個修補過程中不可或缺的材料就是黑晶,黑晶一定有某種能量能對受損器靈進行調整與恢複。
為什麽不試一試呢?
樹谷最不缺黑晶,雲鷹又不缺神器。
如果真能夠修好一件神器,雲鷹可就要徹底發達了。
他一排腦門就做出決定,開始釋放慘綠色火焰将一塊黑晶與镯子放在一起開始熔煉,如果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熔煉的過程剛開始,他就聽見一聲斷裂的脆響。
镯子碎裂成五六截。
器靈變成光顆粒,從碎片裏散發出去。
為什麽會失敗呢?雲鷹皺皺眉,慌忙器靈碎片收集好,這可都是無價的寶貝,是制作神器重要資源,絕對不可以輕易讓其消逝。
雲鷹對神器了解十分有限,故而找不出很好的下手方法,當總結剛剛的失敗過程,雲鷹覺得主要是自己太心急,哪有直接把黑晶跟受損法器一起煉的道理?總要分開來慢慢摸錯。
雲鷹改善方式又先後失敗兩次。
這些神器大多都破的太厲害太久遠了。
如果再換句話來說,那便是無藥可救了。
雲鷹性格裏有着一股倔勁,他不認可這樣的失敗,所以把剩餘神器一一鑒別後,最後拿起其中一把匕首,這把匕首是所有神器受損程度最低的,如果連這件神器都沒法修好,雲鷹都要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幹這塊的料。
匕首無柄,沒有護手,渾然一體,古老無比,哪怕埋藏萬年不止,鋒芒卻依然銳利,随時透着一種懾人的寒光。有一層冰冷氣息纏繞在周圍,遍體晶瑩而又雪白,好像一整塊冰鑿成的藝術品。
本是一件非常完美精致的神器。
現在遍體都是龜裂,像強韌的玻璃被錘子敲擊過,雖然還沒有徹底的碎開,但也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了。
雲鷹略加思忖,抓起一塊黑晶,用神火開始焚煉,黑晶在天滅神火效果之下,立刻就被分解成細小碎片,非常均勻的分散在這團火焰裏面,雲鷹又這團火焰小心翼翼覆蓋到匕首上。
綠色火焰仿佛有靈性。
一點點滲透進裂紋之中。
雲鷹努力控制着天滅神火不破壞這件神器,現在可以非常清楚地感覺到,那些分散在火焰裏黑晶開始釋放能量,讓神器以緩慢速度緩緩吸收,最終讓人驚喜一幕發生了。
裂紋一點點消失。
神器一點點恢複。
這個過程持續約莫幾十分鐘,整個匕首看起來煥然一新,雲鷹對着牆壁輕輕一抛,這把透明匕首化作一道寒光釘在牆上,瞬間一股寒氣在牆壁表面凝結成一層厚厚的堅冰。
雲鷹大喜過望。
居然真的成功了。
雲鷹修複一件古老的法器,有第一件就有第二件,這就意味着雲鷹以後靠維修來自異界的法器,他都可以創造出驚人的價值,這些法器不僅僅适合留給自己使用,其中大部分可以走私到神域裏去,又或者在荒野裏培養獵魔師,無論怎麽看都是近乎一本萬利的買賣。
雲鷹擁有該技能以後,個人價值将無可估量!
當他目光把剩餘神器掃視一遍,這些神器破損的太厲害,以他的直覺來看,修複起來成功率不大,所以幹脆拆解開來,從裏面提取神秘物質,非但能回收一部分材料,更能對神器力量的形成獲得一定的了解。
雲鷹絕不僅是想做一個法器修理工這麽簡單。
這種法器煉制是神魔的領域,其中很有可能蘊含神魔的秘密,雲鷹每拆解一件神器,他就對神器更了解一分,他對神魔也就更了解一分,他相信自己遲早可以侵入到神魔的領域。
當雲鷹可以成為一位名副其實的煉器師時。
這個世界的人類,還需要依附神魔嗎?
雲鷹将證明,人類的能力,也是可以超越神魔的,絕大多數神魔做不到的事情,雲鷹卻能夠做得到。
狼劍很快就明白雲鷹的狀況,因此特意前來詢問雲鷹:“這幾天的時間,我想你已經找到自己喜歡幹的事情,現在對未來還有什麽想法或打算?”
“打算?說起這個,我想破解神器的秘密以後,立刻組建屬于我自己的團隊與勢力,只有這樣才能在時機成熟後,殺回神域給星光一點顏色瞧瞧。”
這沒什麽好隐瞞的,所以就直接說出來。
他現在最大的對手就是星光。
只這個對手太強了。
“目标很好。”狼劍嘴角微微勾起:“你終于意識到想在這個世界立足一個人單打獨鬥是無濟于事的,所以無論任何時候你都需要朋友,也需要一個足夠可靠的團體,我有一個好去處,适合你。”
“哦?是什麽地方?”
樹谷裏被軟禁的生活并不好受。
雲鷹要是有機會離開都會毫不猶豫答應過去,只是沒有狼劍等人的幫助,雲鷹就沒有辦法探索異空間了。
“記得綠地營嗎?”狼劍收起笑臉,“這些年我和蒼冥雖然始終在北荒,但也在南方暗中支配一些勢力,如今北荒局勢複雜,我們需要同時面對荒野聯盟和天雲城雙重壓力,所以自然無暇照顧那邊。”
狼劍說着微微停頓一下。
“這是一個足夠遠足夠安全的地盤,綠地營又其中重點經營的對象。你是該回到最初的地方,去打造一支屬于自己的力量了。”
狼劍會好心放雲鷹離開?更有紗木旻以及彼岸花随行。
彼岸花跟着情有可原,她可是一個探索者,所以要探索更多地方,以求發現更多的秘密,何況綠地營作為暗核會秘密經營數年的地方,有很多心血和實驗室都設立在那邊。
另外,更需要一個人,協調資源調度,未來大部分關于黑晶實驗,全部都會在綠地營進行。
紗木旻的行為就有點奇怪了。
她就這麽放心把樹谷交給狼劍打理?
“南荒依然是适合成長的土壤,我希望你能夠利用好那片大地,将綠地營發展成南荒最大城市,也讓你自己搖身變成一位荒野王者吧。”
狼劍所說有幾句可以信不曉得。雲鷹卻确實在這裏呆膩了,所以毫不猶豫的就答應,立刻就踏上了離開的路途。
除彼岸花、紗木旻,此行就沒有其他跟随了。
老酒鬼始終在樹谷治療,根據狼劍說法,可能稍晚兩天,雲鷹也就沒有等他,立刻帶着兩個美女乘坐栖龍王,從樹谷向南方而去。
不久。
他們經過了一個廢墟。
這個廢墟已經完全荒廢被黃沙掩埋大半。
半截燈塔,從廢墟裏伸出,燈塔釘着一具已經完全風幹,被鳥類啄食僅剩骷髅的屍體。
多年前。
這裏叫做燈塔營。
讓雲鷹又忍不住想起一個單純而又平凡的女孩子。
她現在應該還居住在月牙營,她收養了一大堆荒野的孩子,有黑幽靈在身邊保護,流離風應該也會暗中給予關照,她現在過得應該還好吧。
第尾聲 首富之死
天雲城恢複往昔的平靜。
聖殿裏發生事情沒有人知道。
不過最近幾條大新聞引起所有人的熱議。
第一條,星光大師兼任神域全軍統帥已被聖殿通過。
第二條,北辰家族集體撤離天雲城回到北辰家族祖城,神域遠征軍軍團長正式由年輕有為的冬歸雪接任。
第三條,天雲城最富裕的靈月家族破産,靈月家族旗下的商會全部解散,絕大多數已經倒閉,其餘被各個家族長老獨立出去,曾經的天雲神域首富靈月鵬自缢而亡。
三條大新聞在普通城民看起啦,當然僅僅是一個個值得津津樂道的話題,星光大師兼任全軍統帥雖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可是天雲城自建城以來,從來就沒有過軍政合一的先例。
按理說,即使最後必須通過這條委任,聖殿也會經過激烈讨論才能做出決定,結果現在毫無懸念把全域軍隊都交給星光大師執掌,這種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點。
城民看來。
這是個好消息。
天雲神域連年連續受挫,與北辰家族人才凋零是分不開的,北辰天總帥八十多歲高齡,即使當年再厲害,現在也有所倒退,獨木難支,捉襟見肘。
這種時候就需要實力更強能力更強同時更年輕的星光大師,以及高手如雲、聲名遠播,掌握着龐大獵魔師資源的惜雲家族來接手,唯有如此才能給城民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第二個新聞也引起熱議,北辰家族全面退出天雲城,這就意味着北辰家族徹底宣告退出神域一線家族的行列,甚至連遠征軍團都已經徹底放棄,從此北辰家族将迅速衰敗,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淪落到連二流家族都不如的地步。
當年北辰家族多麽輝煌啊?
誰曾想會有這麽一天。
城民對此唏噓不已。
最後一個新聞就有些耐人尋味,靈月家族的家主,天雲城首富自缢而亡,靈月家族徹底分解,從此變成幾個茍延殘喘的商會。
若僅僅只是如此,倒沒有什麽好奇怪的,真正引起某些人熱議焦點是,傳聞曾經有人看見在靈月鵬自缢而亡當天,遠征軍軍團的戰龍兵團長山海峰帶人拜訪過靈月家族。
山海峰在靈月家呆半個小時就離開了。
當夜,靈月家族管家就發現首富大人自缢在書房。
這位新上任的遠征軍高級将軍是否與首富的自殺有關系?
這點非常耐人尋味。
靈月鵬與遠征軍關系人盡皆知,首富大人在遠征軍組建過程中,曾經力排衆議舉全家族之力支持遠征軍團,其實更準确來說首富想支持的并非遠征軍團,而是建立遠征軍團的北辰家族。
靈月家族非常富有,可終究是一個商業家族,靈月鵬讨好惜雲家族根本無濟于事,因為惜雲家族雖然流失不少人才與大人物,但是依然堅挺無比是天雲城最強家族。
這種處于巅峰時期家族又怎麽會在乎靈月家族的投靠?
北辰家族無疑是最好的選擇,靈月鵬企圖通過投稿北辰家族,讓靈月家族能夠更進一步,誰知道北辰天戰死荒野,北辰家族迅速衰敗,靈月鵬的投資血本無歸。
靈月鵬或許是不堪破産壓力而自缢,也有人說靈月鵬是被那個叫山海峰的将軍給逼死的,至于真相究竟如何沒有探究,唯一已經成為既定事實的是首富已死,靈月家族土崩瓦解徹底煙消雲散了。
曾經華貴的門庭,現在看起來十分頹敗。
曾經精美植栽,只剩枯枝萎葉。
曾經門庭若市,如今門可羅雀。
曾經富麗堂皇,如今家徒四壁。
一個美麗的金發女子跨過高高的門檻,她走進這個看起來非常熟悉又很陌生的家,曾經威武高大侍衛與侍女全都不見,只剩老管家失魂落魄走出來迎接。
“小姐你可回來了。”老管家看着靈月雲擦着眼淚,“老爺還沒有下葬,請你進去看他最後一眼吧。”
靈月雲點點頭,走進大廳裏面,她身邊還跟着一個小女孩,這個小女孩有一雙湛藍眼睛,只是現在失魂落魄的老管家并沒有多問。
首富的葬禮非常簡單,只有一副十分普通靈柩,他肥胖的身體靜靜地躺在裏面,頭發被梳理的工工整整,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若非胸膛永遠停止起伏,人們還以為他睡着了。
靈月家族樹倒猢狲散。
昔日最富裕的家族,如今如此不堪一擊。
靈月雲看着父親的遺體,她緩緩地閉上眼睛,一股悲哀從心底湧出,她所悲哀的并非家族的境遇,她所悲哀的也并非父親的枉死,她悲哀的是自己從來沒有親情的感覺,這個時候所感覺到的的痛苦,甚至不如當初影無痕死在眼前。
這個躺在靈柩裏被稱為父親的人,他明明是一個精明到極點的人,可是一生給人留下印象都是遲鈍滑稽,他一心想要帶領家族擠入權利的圈子,甚至連兒女都被當成工具來使用,可曾想最終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雲,是你回來了嗎”
“媽媽,你怎麽了?”
靈月雲看見一個憔悴的中年婦人,她的臉色終于微微一變,雖然只是一兩月沒見面,可是母親給她的感覺好像蒼老十幾二十年,雙眼無神,沒有聚焦,已經完全瞎了。
靈月夫人露出悲哀的表情:“我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不過這樣也好,這個世界有太多致命的誘惑,有時候看不見也是一種福氣啊。”
靈月雲過去扶住夫人,他看見兩個管家身上大包小包:“你準備離開天雲城?”
“鵬都不在了,靈月家都散了,我也打算回娘家去養老了。”靈月夫人伸出手摸了摸靈月雲的臉龐,“我知道你一直與你父親關系不好,但是他是一家之主,從出生開始就背負使命,有些事情你未必能接受,但是希望你能理解。現在他已經死了,你也不在是首富的女兒,終于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靈月雲猶豫幾秒問:“父親到底是怎麽死的?”
靈月夫人搖搖頭沒有說話,她似乎不想提起這個話題,母女倆在這個家徒四壁的地方吃一頓簡單的便飯,靈月雲親自護送靈月鵬的遺體安葬在教堂附近,最終靈月夫人就坐上獸車離開天雲城。
藍擡起頭看着她問:“大姐姐,我不喜歡這,我想老師了。”
靈月雲摸了摸藍的頭說:“你是屬于荒野的,我不該把你帶進不屬于你的世界,我們這就離開,去找你的老師吧。”
靈月雲最終沒有将藍安頓進天雲城的獵魔師學院。
兩人剛剛抵達天雲城,立刻就離開天雲城,又回到了荒野當中。
路上。
兩人突然遭遇到一隊人馬。
靈月雲警惕把藍保護在身後。
這些人裏走出一個臉熟的人,此人穿着神鷹兵團将軍甲,不是別人正是雲鷹以前的手下岩川,“靈月雲小姐,果然是你!”
靈月雲好奇看着他們的隊伍,這支隊伍約莫有數百人,全部都輕裝簡行,大部分人都打扮成普通商人的摸樣,一副急着要離開神域的樣子。
岩川把靈月雲帶進隊伍的中間。
一個獨臂人駕駛着獸車接應兩人,當靈月雲帶着藍鑽進獸車裏面時,她們就看見盤坐在其中的女人,此人有一頭金白色的長發,身材火爆,容貌絕美,全身都籠罩着異常強大的氣息。
靈月雲微微一怔:“北辰曦?”
“你們打算去找雲鷹嗎?”北辰曦緩緩地睜開眼睛,她的眸子寧靜猶如一泓秋水,再也沒有以前刁蠻暴戾的感覺,如今看起來是一個成熟穩重的年輕女人,“正巧,我也是。”
靈月雲已經看出來了。
北辰曦這支隊伍都是北辰家族的骨幹,其中不僅僅有北辰家族最年輕的成員,更有曾經擔任北辰天親兵的神鷹兵團精銳,這麽多人同時離開神域,這究竟意味着什麽?
叛逃?
北辰家族叛逃?
何等爆炸性的消息!
靈月雲皺着眉說:“你們這樣做不怕被星光城主發現?”
“被他發現?你以為這個老狐貍會不知道嗎?”北辰曦目光裏閃過一絲比凜冬更冷的光芒,“他需要一個讓北辰家族徹底垮掉的機會,所以他非但不會阻止我們離開,反而會眼睜睜看着我們走。”
靈月雲無法理解:“那你還走?”
“北辰家族能不能東山再起都無所謂了,因為北辰家族根本不是惜雲家族的對手。”北辰曦重新閉上眼睛,“這些願意跟着我的人,全都相信爺爺就是被星光害死的,雲鷹或許有辦法幫我們報仇,所以我們準備去投奔雲鷹。”
靈月雲苦笑。
為什麽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第序章 我回來了
烈日如火在傾瀉在大地。
廢墟遺跡,層層堆疊,猶如山巒起伏,又像是數萬條鋼鐵恐龍被埋在荒漠裏露出了脊背,漫長時光侵蝕之下,早已沒有曾經的輝煌。
拾荒者拖着無力步伐在廢墟裏翻找事物,從裏面偶爾蹦出一條小蜥蜴,對他們來說都是天大驚喜,如果可以抓到一只老鼠,那可就是中了大獎了,哪怕是小小的一只老鼠,也夠他們吃上兩天了。
嗡嗡嗡嗡轟!
引擎轟鳴在耳邊響起!
拾荒者好像聽見貓叫的老鼠,全都四散逃到廢墟裏躲起來。
數輛改裝汽車,越過沙丘,揚程而去,噴出黑煙,碾出輪印,讓這些拾荒者們羨慕也恐懼不已,因為每一輛改裝車背後都拖着好幾具拾荒者的屍體。
這些開金屬疙瘩在荒野亂竄的人被稱為挖掘者。
它們是這片荒野裏面地位相當高,也是相當體面的存在,他們不像拾荒者這樣住在廢墟的地洞裏,而是住在有着安全措施的營地裏群居,拾荒者擁有武器與載具并且身懷絕技,所以可以在這個荒野裏肆意馳騁。
每一個挖掘者都是拾荒者奮鬥的目标。
幾乎所有拾荒者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他們的一員。
當然,在成為他們一員前,拾荒者必須警惕這些挖掘者,因為在很多時候,挖掘者會把他們當成獵物來獵取,畢竟同類身上的肉也是肉,在荒野這種地方這種事情如同家常便飯。
挖掘者走遠了。
拾荒者們紛紛從藏身地方出來,當他們松一口氣的時候,卻又驚訝地發現不曉得什麽時候開始,一個奇怪身影出現在廢墟的中央。
這個身影一看就不是廢墟裏的拾荒者,雖然穿着灰黑色又舊又破的鬥篷,從頭到腳全都被繃帶給纏住了,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但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感覺。
荒野人有意識以來就在與殘酷的環境做鬥争。
特別是這種整天生活在廢墟裏的拾荒者。
他們或許十分弱小,面對潛在的危險,往往更加的敏銳。
這個造型古怪的外來者,沒有釋放出任何危險的氣息,可是對于周圍這些拾荒者來說,這是一個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存在,所以就算對方沒有殺心,他們依然會感覺到危險。
怪人站在廢墟前一動不動,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景象,雙眼流露出複雜而又略帶唏噓的感覺,誰會想到短短四年時間,竟然會發生這麽多變化。
他,雲鷹,終究還是回到這裏了。
雲鷹收回視線掃向拾荒者們,雖然拾荒者們都隐蔽的很好,但是以雲鷹的視力還是很輕松捕捉到這些鬼鬼祟祟的家夥,這裏是雲鷹從小到大生長過的地方,他甚至在周圍幾個拾荒者中發現幾個熟面孔。
真是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呢。
雲鷹輕輕地一揮手,頭頂空間震動,裂開一道口子,大量食物好像雨點般灑落在地。拾荒者們看到這一幕哪裏還忍得住?管他是什麽人,全部一哄而上,像餓死鬼般沖出來,前一刻還看不見半個人影的地方,瞬間就被近百個哄搶的拾荒者給擠滿。
“神!”
“天神顯靈啊!”
拾荒者搶到食物都對雲鷹又跪又拜。
他們滿臉都是震撼與崇拜之色,這個時候雲鷹要是說自己真神,恐怕這些人也會毫不懷疑的選擇相信吧。
挖掘者已經夠厲害了。
可挖掘者能憑空變食物嗎?
現在眼前出現的合格怪人,居然能憑空讓食物下雨一樣出現,這種手段跟神又有什麽區別?當人遇到一些無法解釋的神奇想象時,總會将其進行神化與聯想,當年被神族所拯救的人類會不會也是抱着如此心态呢?
神也許一點都不神秘。
神也許一點都不高貴。
雲鷹若有所思卻沒有逗留。
這片廢墟外,兩個美麗身影在等他。
一個身材堪稱魔鬼,容貌也極其美麗,妖嬈與知性完美結合,是一個使人能産生最原始沖動的尤物。另一個外表清純秀美宛如精靈,可氣質高高在上像是女神,讓人忍不住産生只可遠觀不可亵玩的感覺。
“這就是你的老家?”彼岸花推推護目鏡眺望無邊無際的廢墟:“你居然能從這種環境裏走出來并且有今天的成就還真是不簡單!”
紗木旻不耐煩說:“蝼蟻就是蝼蟻!”
“前面有一個地方。”雲鷹微微一笑:“我想去看看。”
大約百裏外,一座樸素原始的荒野營地呈現在眼前,這座營地外圍以石頭堆成圍牆,整體規模看起來還真不小,最起碼有三萬的人口,左側有一個專門寄放馴獸的區域,右側還有一個停放車輛的停車場。
黑旗營地。
它依然是黑旗營地。
四年多前,一場可怕戰鬥徹底摧毀這裏,極少數人幸存者利用營地廢墟重新建立營地,後來又陸陸續續有很多外來者加入,大大小小又經歷幾番波折厮殺,最終穩定了下來。
死灰複燃。
真是神奇。
正如同荒野裏頑強的荒草,無論被除掉多少次,它們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在此冒出頭來。
此黑旗非彼黑旗,除名字外,再無相同,沒有血腥女王,沒有黃泉傭兵,所以也就沒有什麽好緬懷的了。
不過三人的出現,立刻引起整個營地轟動。
雲鷹是典型荒野人打扮,所以沒有什麽人會注意他,彼岸花和紗木旻出現在荒野營地這種地方就太突兀了。兩人的美貌在荒野這種地方出現,其震撼的程度不遜色飛機坦克直接開在原始人面前,簡直充滿夢幻般的不真切感。
一陣腳步聲。
三人被圍住了。
十幾個持槍大漢站在周圍。
雲鷹早知道會惹麻煩,真不該将這倆禍水一樣的女人帶到這種地方來,不過現在說什麽都已經太遲,一個疤臉漢子站出來。
當見到兩個極品美女。
他立刻感覺全身熱血翻湧,從出生到現在就沒見過這麽美麗的女人,只覺得身體某個部位已經嚴重充血,迫不及待想要将她們抓回去狠狠蹂躏一番了。
“這兩女人從此以後就歸我了!”疤臉怒視着雲鷹道:“你滾吧!”
“我到是可以把她們送給你。”雲鷹搖着頭說:“可就怕以你的牙口不一定能吞的下。”
“我已經給你活命的機會了,既然你自己不好好珍惜,那也就別怪我了。”疤臉勃然大怒,這個裝扮怪異明顯年齡不大的家夥,簡直就是在戲弄他,因此直接命令部下道吼道:“廢了他的四肢!”
十餘個兇惡的荒野人紛紛圍過來。
雲鷹不曾挪動過半步:“最後勸你一次,最好不要這麽做。”
“哼,你不去打聽打聽,這百十裏誰不知道我刀疤豹,就你這小子敢不識趣?我又改變主意了,今天就将你剁碎了喂狗好了!殺了!”
十幾聲槍響幾乎是在一起出現的!
十幾個荒野戰士全部仰面倒在地上,每個人眉心都出現一個大窟窿,鮮血與腦組織頓時流淌一地,他們手裏的槍卻連一發子彈都沒設出去。
那個自稱刀疤豹的頭目臉色大變,他難以置信看着對面魔鬼身材的女人,她修長的雙手各持有一把改造過的厚重手槍,正在輕輕對着槍口吹氣,不經意間風采都那麽妖嬈妩媚勾動人心。
兩把槍并非特殊武器,是正常的火藥武器,只是經過特殊的速射改裝,所以射出速度堪比機槍了。
她卻依然無比精準把每一顆子彈送進這些戰士同一個部位,讓這些荒野戰士同時倒下,連開一槍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女人槍術在這荒野之上沒有對手了!
刀疤豹哪裏想過,這樣妖嬈美麗的女人,居然是這個荒野裏的絕世高手,不過作為荒野裏長大的人,刀疤豹也是一個狠戾的角色,所以連想都沒想,右手握爪向面前的雲鷹脖子抓去。
他自知自己絕非彼岸花的對手,而且對方是槍術高手,他也不可能逃得掉,那麽唯一的辦法就是抓住這個家夥的同伴作為威脅,他出手速度又快又狠,更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破空聲很快就變成骨骼斷裂聲。
刀疤豹自己都不曉得怎麽回事,他的手臂憑空就折成幾截,變成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還沒有等他發出慘叫,雲鷹一腳踢在這個人的胸口,幾乎要把身軀都震碎一樣,瞬間踢飛出去撞在牆上,轟然一生造成牆體大面積坍塌。
雲鷹輕輕咳嗽幾聲。
彼岸花在旁邊嗔怪道:“你的身體還沒有恢複,幹嘛這麽用力啊。”
黑旗營地首領很快被驚動,當首領見識到這三人實力以後,立刻被吓得面如死灰,他知道以這三人的力量,雖然不至于屠光一座幾萬人的營地,但是以他手底這些蝦兵蟹将根本沒有辦法留得住他們。
這種高手要是想殺他,幾乎是分分鐘的事情。
“我就長話短說了,從今天開始這個荒野都是我的地盤,所以這座黑旗營地也是我的地盤。”雲鷹來黑旗營地不是殺人的,只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就足夠了,他看着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天地說:“我既然回來了,那麽就要成為這裏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