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拍賣會
在學校的生活日複一日, 兩兄弟都各自長大,升學,由于年齡的差距,兩人也逐漸在學校生活中分開。
剛剛來到新的初中時,江靖達因為自己內向的性格,和班上的同學難以相處,課餘時間, 同學們都各自有活動,少了那個小身影的陪伴,顯得他在喧鬧的班級中顯得十分孤獨。
他一度無法适應這樣突如其來的生活, 也學會了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學習上,他的天資優異,再加上自己苦學不辍,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在學校內外舉辦的奧數比賽,科學競賽上也取得了優勝。
江靖達在學習上下的苦功和獲得的成績讓班主任大為欣賞, 建議他到學校董事處申請跳級,直接開始了初三的複習與學習。
早在他16歲的時候,江父便看出了江靖達的才能,他曾在手忙腳亂的時候讓他幫自己整理過文件, 也讓他幫自己依照主題做過策劃案,他皆是完成的迅速而優秀,辦事利落幹淨,讓江父大為驚喜。
于是他開始讓江靖達接觸起自己公司的事務, 也發現他的潛能遠遠不止如此,尚未成年的江靖達,便已經能夠将自己交給他的案子處理的井井有條,證明了他的辦事能力超群,思維敏捷,而對于相關專業性的內容,他也不會打擾他,而是自己去查閱書籍學習,依舊能夠将策劃案寫的清清楚楚。
幾次出外的生意上,江父也特地帶上他,讓他開開眼界,認識些人物,而江靖達的沉穩和辦事态度也贏得一片好評,就連商場上的幾個前輩也對他大力誇贊,說這是祖師爺賞飯吃,說是商業天才也不為過。
外人的誇獎讓江父面上有光,也待自己的養子不薄,他知道江靖達是多麽勤奮努力,也有心提拔他。
最主要的是,他也上了年紀,對于公司裏的事情逐漸力不從心,家裏的小兒子又年幼,被他寵得不谙世事,每日只知道寫書法看畫,像是古時候閑散的公子一樣,有了養子的對比,他不禁恨鐵不成鋼。
所以,江父決定在這個暑假,先讓江靖達到他的公司實習,從經理開始做起。
這個暑假非常的不一般,赫朗升入了初中,江靖達剛參加完高考,也正式成人。
這幾年間,兩個小孩的外貌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赫朗從一個小蘿蔔丁,逐漸變成了高瘦的少年,幼年圓潤的臉蛋顯露出了分明的棱角,高挺的鼻梁使得目光深邃面容精致,時而抿起的薄唇透出一分刻薄無情之意。
他不笑時會顯得面容冷淡,讓人不易靠近,但是笑起來的時候,露出的牙齒和深深的酒窩,再配上彎彎的眼睛,便是世上最甜的笑顏。
即使赫朗已經不算矮了,但是江靖達生的比他還要再高一個頭,也是身形颀長,較之赫朗的體格還要健壯些,常年不茍言笑,讓他的面容也顯得冷峻不少,舉手投足間都是穩重之氣,各事各物拿捏得當,證明江靖達已經俨然是可以獨擋一面的青年男子了。
但是在對待赫朗的态度上,他卻是越來越像個失去了思考的少年,不管他做了什麽壞事,都能夠沒有底線地去包容他,為他收拾爛攤子,并且連說教都沒有,任勞任怨,讓他越來越肆無忌憚,助長火焰。
這讓宋清蓮都有些看不過去,每次剛想管教一下自己的兒子,這個養子立馬就會站出來說情,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她開始納悶,難道就得等到他的朗朗殺人放火,江靖達才知道管管他嗎。
赫朗很無奈,他不過是不想接受家裏的安排,循規蹈矩地按照他們的規劃走罷了,畢竟在這個世界,他的人生道路與任務無關,他不會妥協,對這個世界的好奇讓他的行為在外人眼中看起來莽撞而大膽,這之後的一系列麻煩他的确不清楚在這個世界如何處理最好,于是他也心甘情願地接受江靖達一次又一次的幫助。
他現在的學校是重點學校,已經開始了補課,即便是放假也要上學,這讓赫朗非常郁悶,深感束縛,而且讓他無奈的是,江靖達竟然每天都會來他們的學校,他們的班級裏面找他,就算沒有事,也要坐在旁邊看他做題,說是在督促他學習,盡管根本沒有效果。
怎麽感覺這個角色現在反了過來?
赫朗有些別扭地開口:“哥哥…你別老來找我,現在我們班的同學都說我是黏哥哥的小屁孩。”
這個詞本來就有夠難聽了,更別說班裏的女生對江靖達也非常感興趣,每次他來過之後,都會叽叽喳喳地纏着他問他哥哥的聯系方式,能不能周末出來玩一玩,赫朗把這些惹來的麻煩的錯都歸咎于江靖達身上。
而且,江靖達不是去公司實習了嗎?這是他剛剛起步的時刻,在他眼裏對任務至關重要,怎麽江靖達還每天跑來他的學校?引人注目不說,而且還影響他的工作。
“黏着哥哥不好嗎?”江靖達微微皺眉,也沒有應下,而是反問。
赫朗似乎已經忘了自己為了能讓江靖達和他玩,當初是怎麽煩人的事情,一口否認道:“我才沒有黏你。”
“……好,是哥哥黏朗朗。”江靖達在他面前能屈能伸,一切話都由着他來,早已完全不在乎這些。
看了看書桌上高高的一沓學習資料和教科書,他心疼地摸了摸赫朗的頭發,他以前學習的時候知道讀書時多麽辛苦,但是他不以為然,此時想到弟弟也要經歷這種勞累,他恨不得讓他直接辍學回家,反正他要了文憑也沒用,難不成他還舍得讓他去別的地方工作嗎?
公司的午休時間快到了,教室的上課鈴也響了,但是老師還沒來,江靖達有些不舍,賴着不走,告訴他:“下個星期爸爸讓我代替他去陪李伯伯,我們會去拍賣會,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
赫朗來了興致,追問道:“會有什麽。”
“瓷器,名畫之類的。”
“我也想去。”赫朗眼中閃過驚喜,攥着江靖達的衣袖不肯放開。
江靖達似乎很輕地笑了一下,“不是說不粘着哥哥嗎。”
“……”赫朗沉默了一會兒,推搡着讓他離開了教室。
他之前曾在一些民間收藏家的手中花大價錢買過不少古董,在這些古香古色的瓷器或物件中,他總是能夠找到家的感覺,讓他安心無比,也時刻提醒着,他還有個回去屬于自己生活的盼頭。
可惜零散的收藏家十分難找,他尚未成年,也沒有相關的交際,諸多不便,無法讓他尋找到更多的古物,而江靖達帶他來的拍賣會,便能看到許多真正經過檢驗真僞的精品。
在民間能被他找到的古物大多粗糙或是贗品,價值不高,但他還是能夠輕松将其中的真品一眼認出,證明他的鑒賞能力極強,所以在看到拍賣會的展品時,他可謂是興致盎然,似乎每一種,他都能夠加以大堆辭藻來描述。
原本江靖達的目的是來陪李伯父參加拍賣會的,但是自從身邊多了一個赫朗,他的注意力就很少再分到旁人身上,李伯父看着關系如此之好的兄弟倆,笑了笑也沒說話。
前幾個拍賣的古董都非常快就被別人拿下了,赫朗靜觀其變,一直不做聲。
這些東西雖好,但是在他眼中還是有些差強人意,沒有讓他看了就喜歡。
直到第六個藏品被推出來,赫朗才打起了精神,仔細聽着主持人的介紹,認真地盯着瓷器看。
那是一個約莫來自于唐代的白瓷,胎薄輕巧,質地細膩,光潔如玉,勝如白雪,透露着溫潤的蕙質秀雅之感,原本會顯得十分素雅,但是瓶口至瓶身的一筆紅梅,可謂是畫龍點睛,令人驚豔。
它的精美之中透露着莊重的古樸之意,不是豔麗浮華的美,而是經過了歲月沉澱,剩下的韻味與經典之美。
雖說青瓷才是唐宋時期的代表,大多數的美感和質感,光澤程度上也較之白瓷更為優秀,但是眼前的這個,怎麽看,都更讨他喜歡。
赫朗眼前微微發亮,扯了扯江靖達的袖子。
反握住扯着自己袖子的手,江靖達的心情似乎很好,立馬輕聲問他是不是要這個。
沒等赫朗點頭,他就立馬舉了牌子,雖然他連起拍價都不清楚,但是能讓朗朗露出喜愛之意的東西,他自然是毫不猶豫地要去為他拿下。
“嗯,我喜歡。”赫朗這才點了點頭。
江靖達此次前來,還帶了公司裏的高管楊峰,楊峰在公司裏辦事已久,也是看着赫朗長大的長輩,自然有幾分說話的權利,看兩兄弟這麽一言兩語就開拍,頗為不贊同地看了赫朗一眼,“小少爺您這……別因為大少爺寵您就亂開口,好幾百萬呢。”
盡管瓷器的價格已經被提高到了五百八十萬,江靖達還是繼續舉起牌子,怕楊峰說話會惹赫朗不開心,便轉頭對楊峰說了一句,“沒事,郎朗喜歡,你別管他。”
楊峰洩了氣,“寵弟弟也不是這麽寵的啊,難道他喜歡星星月亮你也給他摘下來啊。”
江靖達再次舉了牌子,想了想,認真地點頭。
沒辦法,即使朗朗不開口,他也會忍不住俯首稱臣,把全世界捧到他的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只弟控/忠犬/人形提款機式哥哥正在形成【?】怎麽感覺我的留言越來越少,虧我還在猶豫要不要開啓雙更/(ㄒoㄒ)/~~~~~~只是想想……【捂着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