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沖動
相比起江靖達, 赫朗便輕松多了,一想到他能夠逐漸按照自己的年齡而成長,獨立,擁有自己的能力,便一陣愉悅。
令他可喜的是,現在的他只依靠古玩買賣就能有大筆可觀的收入,而這筆收入如果用來投資, 或許還能在以後發揮巨大的作用。
思之至此,赫朗身心輕松地準備入睡,卻又被闖進房中的不速之客給驚擾。
因為沒有開燈, 一片黑暗中,他只能辨認出江靖達的模糊的身影,帶着一陣不知名的威壓朝他迎面而來,他一時間無法逃跑, 只能警覺地仰起腦袋,伸手要去摸臺燈的開關。
一只手冷不丁地将他摸索的手握住, 阻止了他要開燈的動作,試圖讓一切交流在黑暗中進行。
赫朗不明白他的意圖,只直覺江靖達的情緒略微激動,卻因為黑暗而無法看清他面上的表情, 心中也升騰起一絲不安。
接着,一副沉重的軀體立即将還未來得及起床的赫朗壓住,并且迅速地單手擒住了他的雙手,簡簡單單就讓他無法再掙紮。
赫朗覺得自己似乎像是被野獸看上的獵物, 稍有不慎,就會被一口咬住要害,吃幹抹淨,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試探性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喚了他幾聲。
江靖達沒有回複,但是他失落的心潮溢于言表,也讓他整個人的行為變得怪異起來,将腦袋蹭到了赫朗的脖頸處,深嗅了一口他的氣息,雖然心中的躁動被平複下來了,卻沒有消失,只是一路往下至小腹處,引起一串陌生的欲。
過了許久,他才在黑暗的沉寂中幽幽開口,聲音顯得身心俱疲,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像是動物一般慢慢地蹭着他額前的頭發,在臉頰若有若無地親了親。
“朗朗要睡了嗎?可是哥哥睡不着。”
如果單純是這般的親吻,赫朗的反應還不會這麽大,可江靖達在他琢磨不知如何回答之時,沖動地将他翻了過來,雙手禁锢在腰後,然後咬了一口他的後頸。
這一下讓赫朗的脊椎酥麻,渾身一激靈,身體發軟一般使不上力氣。
趁他無法動彈,江靖達更是一改溫和穩重的常态,像是不分輕重的莽撞小子,急促地喘了一會兒氣,肆意伸出了舌頭,從後面将他的耳垂卷進了口中,輕輕的咬動,溫熱的濡濕感讓赫朗瞪大了眼睛,怔楞的一瞬忘記了掙紮。
江靖達一臉餍足,單手抓住他的雙手拉至頭頂,沿着他的後頸一直舔吻到大椎往下,連同他胸前的扣子都被扯散了兩顆。
赫朗微微瞪大眼睛,沒有預兆他竟會做出這種動作,喉中的驚呼再也按捺不住,“哥哥,不要。”
但是江靖達卻将他的拒絕熟若無睹,這讓赫朗頗為惱羞成怒,江靖達一向最不會忽視自己,但是此時卻聽不進他的半分話。
江靖達在此刻已經顧慮不了太多,只知道這樣子親密的觸碰,能極大地帶給他安慰,讓他的心狂跳不已又欣喜非常,也只有這樣才能将方才的苦思悶想驅散。
心中溫吞的火苗終于在煩躁的引導下茁壯燃燒了起來,導致他做出這般過激暧昧的舉動。
他的眼神偏執,面對少年的拒絕竟然在內心升騰起一絲殘忍,即便要讓他痛苦,讓他難受,也想要繼續欺負他。
他真的不甘心就這麽放手,既然一開始是弟弟先纏着自己的,那麽之後他就休想逃跑,留他一個人失控,休想将他棄之如履,将他當做平常關系冷淡的兄弟。
江靖達從未深思過自己的情感是從何産生,只知道自己在點點滴滴,日日夜夜中形成了對赫朗的控制欲,他不允許他脫離自己的身邊。
但是他也從未深究,如果僅僅是如此,為何他會自然而然地對赫朗做出這些情人之間親密的動作。
赫朗知道自己無法掙脫,便合上了眼側着頭任由他在自己肩窩處胡蹭,總算讓他慢慢舒緩過來。
最後一個親吻原本該穩穩落在赫朗的唇上的,但是他警覺地偏頭,讓江靖達殘缺的吻只印在了唇角。
不過幸好,得了這最後的慰藉,江靖達終于是肯放手,赫朗翻身而起,打算好好質問他這是怎麽了,半夜發瘋擾人清夢。
只是他帶着愠怒的聲音尚未來得及出口,江靖達就抵住了他的唇,讓他噤聲。
“快睡吧,不鬧了。”
語畢,他若無其事地拉着懵懂的赫朗躺下,虛搭着一只手在他腰上,看似自然,實則還是能感受到他放不下的占有欲。
赫朗的身子還因為方才的一番接觸留有微微的顫意,他是第一次被這麽對待,雖然情魄的缺失讓他少了動心或是羞怯的感覺,但他還是忿忿不平,想要繼續和江靖達追究,轉頭一看,他已睡下,呼吸綿長。
一陣無奈,赫朗洩氣,把他的手撥開,搶了被子自己側身而睡。
盯着他已經放松下來的背影,江靖達才緩緩睜開眼睛,眼底迷茫。
當腦子沖上的熱血冷卻下來之後,他終于有了思考能力,發現自己做的動作多麽大膽而過激,完全不是兄弟間該出現的行為。
江靖達詫異于,原來自己也會有那樣的一面,不顧一切,莽撞而大膽 ,熱烈而強勢,方才的他像是失了心智,只覺得腦中轟得一亂,心中類似被抛棄被推開的失落感一升再升,他便沖到了隔壁的房間……
他明明不想吓到朗朗的,可最後還是與他的想法背道而馳,惹他不開心了,江靖達暗暗嘆氣,感嘆自己即使假裝老成也掩蓋不了自己仍然是初出茅廬的青年的事實。
只怪他的心态和情緒都不能在對方面前很好地控制,才會打草驚蛇,尤其是知道對方想要獨立,不再依靠他之後,他更是焦急得控制不住自己,任憑那股憑空出現的陌生情緒将他控制,他不安,慌亂,卻又束手無策。
為什麽,他會像是身陷沼澤之人那般無力,越陷越深,又無法自救呢?
或許是第一眼那個純粹熱烈得如同驕陽的笑容,又或許是他一聲又一聲綿軟而看似真誠的“喜歡哥哥”。
即便時光荏苒不複以往,但江靖達還是選擇了轉頭,義無反顧。
……
說實話,赫朗真是被那晚的情景給吓到了,雖然看出江靖達之後立即陷入了糾結期,也給了他短暫的自由,面對他時也總因為對那日的愧疚而一退再退,但是赫朗仍然不打算就此止步,決心快刀斬亂麻,不能再讓這種暧昧的兄弟情任由發展。
他開學時便以藝術生的身份來到了新的高中,而學校是可以住宿的,只是住宿申請還得家長同意,宋清蓮一看兒子想要住宿,眉頭就沒松開過,倒不是反對,只是擔憂他要怎麽生活。
而江靖達則是一聽到便立即反駁,且語氣嚴肅。
“我不同意。”
他揉了揉眉心,無非又是犯了操心病,想着外面的飲食安全嗎?朗朗在學校會不會遇到好的或者壞的玩伴?一個星期都見不到他的面,這可不讓他擔心死了。
見宋清蓮還在考慮,赫朗不冷不淡瞥了江靖達一眼,“爸媽都沒說話。”言下之意是他身為哥哥是沒有資格管他的。
宋清蓮其實也不太同意自己一向養尊處優的兒子去學校受苦,但是耐不住赫朗一臉正經并且态度強硬,誰都無法改變他的想法的模樣,也只好同意。
看着申請書上簽下的字,江靖達手中的報紙被揉成了一團,他淺淺吸了口氣,将報紙舒展開,突然對着赫朗露出一絲微笑,“好,那就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
赫朗雖然奇怪于他态度的轉變,但是明顯此時的江靖達又變成了最初的樣子,萬事順着他,對他來說無疑是好事,他也就松了口氣,上樓收拾行李時江靖達還幫了他一把手。
盡管學校的宿舍已經是不錯的環境,但是也完全與他習慣的居住環境天差地別,赫朗第一次接觸到這種集體生活,第一天還新奇的很,雖說住處讓他狹窄得頗為不習慣,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整理好了自己的東西,盡量讓自己休息下來。
但是他畢竟養尊處優慣了,這種集體生活還真的不是一下子就能适應的。
即使是他在自己的原世界,是什麽不受寵的皇子,但是也有着兩個奴仆幫着手,皇宮裏的待遇總歸不會差到哪裏去,所以他也從來沒有真正身處過艱苦的環境,而現在他獨自一人,要解決衣食住行,還實屬不易。
集體生活是建立在多人的情況下的,而赫朗本身就不是合群的性子,舍友們的喧鬧和頑皮,再加上狹小的空間,讓他連宣紙都展不開,書法也無法練習,更別說看書,生活習慣被打亂,自然心情自然不佳。
但是心中的一絲倔強和堅持讓赫朗不甘心才這麽幾天就放棄,咬着牙也堅持了第一個星期。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的每一個月也想有你們陪着,(づ ̄3 ̄)づ╭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