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漁靈開始了追哥哥計劃。
先是約看電影,再是學做了愛心午餐, 還趁着周末的機會, 送去鐘景則的公司。幾次下來,她就跟前臺小姐打好了關系, 知道了很多鐘景則不為人知的小習慣。
比如,鐘景則喜歡吃酸的東西, 不喜歡辣。
比如, 鐘景則喜歡的運動是騎馬,還在一家馬術俱樂部養了一匹蒙古馬。
漁靈知道鐘景則喜歡騎馬後,就來了主意, 準備學騎馬。
這樣一來, 免不了肢體接觸,就可以跟他多親近了。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鐘景則像是知道她存了什麽主意, 提前請了馬場專業人員來教她。因了男女有別, 還特別請了個女教練來教她。
漁靈:“……”
她可失望了。
除了失望,等看到那位女教練過來, 就有些後悔了:那女教練相貌英氣,身段高挑,戴着頭盔, 一身騎士服, 腳上一雙黑色馬靴,乍然出場,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又飒又美。
鐘景則意外了兩秒, 眼底流露出欣賞之色。
漁靈看得心裏苦澀:大哥不會喜歡這樣英氣的女孩子吧?
她立刻對這個女教練有了敵意,當然,面上并不顯露,而是認真地學習騎馬要領。
女教練不知道她這些兒女情長,看小姑娘年紀小,有些緊張的模樣,便安撫道:“小漁是吧?別害怕。蘿蔔很溫馴,很喜歡你的。你要相信它。來,先給它打個招呼。”
漁靈可以跟海洋生物交流,對陸地動物頂多有點親和力。她看着高大的馬匹,比她還高,頗有點龐然大物的感覺。
“要怎麽打招呼啊?”
“來,你站在蘿蔔的左邊,讓它聞聞你的氣味。”
女教練指導間,給她讓出位置,繼續說:“現在,把你的手放在左邊的馬背上,去拍拍它,力道不要很大,輕輕的來,這是給它鼓勵的意思。”
漁靈照着她的步驟來,果然,蘿蔔更溫馴了。它用腦袋蹭了下她的手臂,很喜歡她的意思。
一人一馬算是打了招呼。
“很好。小姑娘很有天賦吶。”
女教練笑着誇她一句,開始教她上馬:“我們上馬時,要站在馬匹的左前側,左手抓住缰繩和鬃毛,左腳腳掌部位登住馬镫,右手扶住馬鞍後部,手和腳同時配合用力,一個華麗的起身,OK,我們就坐到馬背上了……”
這不算很難的步驟。
漁靈學的很順利,翻身坐到馬背上後,視野開闊了,心裏輕松而自豪。
女教練忙端正她的騎/乘姿勢:“注意,不要駝背,來,目視前方,上身挺直,肩膀打開,分開左右缰繩,雙手持缰……”
她盡職盡責扮演教練角色。
漁靈學得認真,等自己能騎着馬走起來時,那點兒對女教練的敵意就煙消雲散了。她喜歡上了騎馬,清風、藍天、燦爛的陽光,一切都美的恰到好處。
雖然有點颠簸。
她騎着蘿蔔在馬場內随意地走,還跟鐘景則炫耀:“大哥,你看,我會騎馬了!”
鐘景則正在給自己的雷霆擦拭身體,擰了濕帕子,擦擦它的臉,甚至親親它的脖子。這是許多愛馬人士會做的動作。他聽到她的話,看過去,很自然地誇獎:“小漁最棒了。”
漁靈确實很棒,很快學會了上、下馬和簡單的騎馬要領,也不需要女教練步步緊跟了。她覺得好玩,喊鐘景則也騎馬進場玩。
鐘景則便點了頭,騎馬進去了。
不想,兩馬相遇,竟然互相嗅了嗅氣息,然後頭靠頭,嘴對嘴,接、吻、了!
漁靈:“……”
她驚呆了,反應過來後,紅着臉,趁機撩他:“大哥,你看,它們在接吻吶。”
鐘景則不解風情地解釋:“不是親親,嗯,它們在認識對方。”
“那就是一見鐘情了?”
“不是。同在馬場,它們肯定早見過了。”
“那也可能是日久生情。”
她就是按着愛情來解釋兩馬的行為:“它們平時都被關着,肯定沒機會見面,也不能碰觸對方,所以,今兒見面了,就忍不住了。”
鐘景則:“……”
都什麽跟什麽?
小小年紀想什麽呢?
他無情地宣告:“我的馬是公馬。你的馬也是的。不是親親,是馬兒間的打招呼方式。你不信的話,去問你的教練。”
漁靈才不要去問,就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它們是情侶呢!”
鐘景則:“……”
他準備把這對情侶分開,拉着缰繩,雙腿碰了下馬肚子,準備騎出去。
那雷霆跟鐘景則很默契,此刻,卻有些不順從了。他圍着蘿蔔打轉,嗅它的氣息,甚至想爬上去,而蘿蔔精神不安,在快速呼氣,還打了個響鼻,那尾巴更是搖擺個不停。
這是在發情的征兆。
很突然。
鐘景則立刻變了臉,讓漁靈趕緊下馬。可他還是晚了一步。他的雷霆已經沖向了蘿蔔,而蘿蔔吓跑了,帶着馬上的漁靈四處狂奔。他忙拉住缰繩,制止雷霆的舉動,然後看了眼愣在一旁的女教練:“快去幫忙!”
女教練追上去,教導漁靈震驚,可漁靈力氣太小了,根本制止不住馬的躁動。
她被甩了下來。
鐘景則吓得心髒都出來了:“小漁!”
他的聲音很大,帶着點悲鳴的意味,震得人心頭發麻。
漁靈:“……”
她被甩下來,半個肩膀撞在地上,痛得臉都白了。她的腳也扭到了,根本不敢動彈,眼淚落下來,化成一顆顆潔白的珍珠,滾落進松軟的泥土裏。
鐘景則已經跳了下來,飛奔過去,看她倒在泥土裏,也不敢亂動她:“快去喊醫生!”
他朝女教練低吼,又轉去溫柔地問她:“小漁,告訴我,哪裏痛?嗯?哪裏不舒服?乖,別害怕,醫生馬上就來了。”
女教練第一時間給馬場聘用的醫療團隊打了電話。
漁靈看他慌張失色,心裏暖暖的,伸手要抱抱。她肩膀痛,腳痛,頭也懵懵的,有點暈,可看他擔心了,又舍不得了。她太喜歡這個大哥了,摟着他的脖頸,貓兒一樣叫:“我好痛哦。可大哥,你親親我,親親我就不痛了。”
這真是個無理的要求。
可鐘景則這時候哪還敢違背她的心意?
他看着她漂亮的眉眼,目光從她殷紅的唇瓣轉到雪白的額頭上。他是親不了她的唇的,只能親她的額頭,蜻蜓點水的一下,稍碰觸就離開了:“乖,別鬧了。我要被你吓壞了。”
他從來是鎮定自若的。可剛剛那一甩,真的是吓去他半條命了。
他錯了,不該顧慮着男女有別,而讓她獨自騎馬。
如果他在她身後,兩人共乘一騎,肯定不會發生現在的事。
“對不起。小漁。是大哥不好,沒照顧好你。”
他上下逡巡着她的身體,看她有無流血的地方,可沒看到血,也不敢放心,怕她有內傷。
馬場的醫療團隊終于趕來了。
男醫生細細檢查她的身體,判斷了肩膀受傷以及腳踝扭傷等多處傷情。他簡單做了處理,等救護車過來,抱她上了救護車,準備去醫院做下CT!
漁靈痛得厲害,想哭又不敢哭,因為哭了掉珍珠,讓人發現了,會很危險。
鐘景則知道她的心思,便抱着她,擋住外人的視線:“乖,不哭,大哥在呢。”
漁靈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嗅着他沉穩的氣息,仿佛那氣息可以治愈她的疼痛。當然,有他的氣息陪伴,确實消減了一些疼痛。更何況,她也有一些消減疼痛的方法:“大哥,你說些好聽的話哄哄我。你哄哄我,就不痛了。”
聽聽,多麽天真的語言。
鐘景則完全拒絕不了,只能哄她,可他哄人沒經驗,只能問:“怎麽哄你啊?我不會說好聽的話。”
他可以在商場上舌戰群儒,可在哄人開心上,就有些口笨唇拙了。
漁靈聽他這麽說,就眨眨眼睛,壞笑着出主意了:“你說喜歡我啊。大哥,不,景則,或者,阿則?”
她像是發現什麽了新大陸,自娛自樂了:“我以後喊你阿則,你不是我大哥。我才不要你做大哥呢。我要你做男朋友。”
她的小野心爆發了:“等我再大一些,你再升級做老公好了。”
這可真夠沒臉沒皮了。
鐘景則擰起眉頭,心裏不太認同,想反駁,可對上她一雙微紅的淚眼,就有些不知所措了:“這樣不好。小漁,我、我——”
我拿你當妹妹啊。
後面這句話哽在嗓子眼裏。
因為漁靈吻了他,主動的,親在了他的唇角。
鐘景則沒躲開,感覺她濕熱的唇舌,心裏那座冰山漸漸融化了:有了親密接觸,這下妹妹不能是妹妹了。
他的臉不可控制地紅了,臉熱,心熱,身體也熱。
一定是空間太小了。
他松開她,扯了下襯衫扣子,餘光掃了眼旁邊的醫護人員,更加燥熱了。
這都是什麽事兒?
偏漁靈還得了便宜賣乖:“阿則,我的初吻喔。”
鐘景則:“……”
誰還不是初吻嗎?
好吧,他失去了初吻,失去了妹妹,但多了個花兒一般的戀人。
這個戀人一改過去乖巧純真的模樣,變得古靈精怪了起來。她在養傷期間,嗯,侍傷而驕,單方面宣告了戀愛關系。
其他三兄弟:“……”
顯然,除了她,沒幾個人感覺高興。
首先,妹妹變大嫂,這太膈應人了。
其次,除了江雲白,鐘玉跟周赫明都對她有點小心思。
鐘玉更是把周赫明揪出了病房,按在了牆角質問:“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告白了?小漁怎麽跟大哥混一起去了?”
他能接受妹妹成弟媳,但接受不了妹妹成大嫂啊?
周赫明還委屈着呢:“她不喜歡我啊!之前一直躲我,還跟我說喜歡大哥,我心都碎了……”
結果碎了的心還沒愈合,她已經把大哥追到手了。
嗚嗚嗚,他的苦,誰人知?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